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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6章 严知义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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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义点了一千精兵强将,在临走之前特意偷偷放了消息,让所有人都穿着褴褛装成挨饿受冻的模样。
既然是做戏,遥如缀告诉他一定要做足了,要让全部人以为他们回去就是投诚的。
当浩浩荡荡的匪寇大军跟着遥如缀走水路去魏州,他们的目的地此刻已然彻底混乱了。
起因自然还是那日那落迦故意在廖候面前说的那一番话,引得他对褚添恨意加深,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不过那落迦为了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迟迟不肯动手。
而这期间,廖候几次三番地来找她,都被褚添给挡了回去。
终于在蕊心告诉她,遥如缀他们已经从苍溪山进入魏州境域,当晚她用醉颜红迷晕了外面的守卫,先行通知了廖候来她房间一叙。
廖候来之前,秦子音就藏在她小院里,知道她今夜有所行动,想要帮忙。
那落迦想起此人现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也不必对他赶尽杀绝,于是就提出让他出城接应遥如缀,顺便告诉他城中的情况。
秦子音担心她的安危,起初不肯离开。
她也毫不废话,直接告诉他,除了死,就是出城,只有两条路可选。
秦子音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听话。
在他离开后,那落迦弯了弯嘴角,心道这人是否老实,就看他如何与遥如缀说这城中的情况。
毕竟她已经让蕊心将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了苍遇,遥如缀一定会知道她送此人出去的用意。
那落迦独自一人坐在屋中,点了一盏灯,还打开了窗子。
外面月朗星稀,微风习习。
窗外的风通过窗子缓缓吹进来,浮动灯芯,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是被震住的幽魂。
过了不一会儿,她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着还很急躁,应该是廖候来了。
她微微垂眸一笑,心道这世间的恶人,大多是踩着别人的命赶着去死,还欣然自得。
廖候人一到,便眼睛一亮,露出贪婪的笑容。
“小美人,我可算见到你了!”
他说着就要扑上来,那落迦立刻举起一杯酒挡住了他的来路:“廖大人别急啊,今夜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廖候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色眯眯地坐在她身旁道:“只有一件吗?”
那落迦极力压制住心头的厌恶,笑着说:“自然是做完一件才能做另一件。”
廖候一把抓住她的手,拿在掌心又是揉捏又是贴在嘴边亲,“好好,都听你的。”
“那大人一会儿可要先委屈你一下了。”那落迦抽出手,起身去拿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麻绳来。
廖候看着她手中的绳子,有些诧异:“这是要做什么?”
“上次我在大人房中说过的话,大人可还记得?”那落迦将绳子放在桌上,又替他倒了一杯酒。
廖候迟疑地接过来,这一次并没有喝,“记得,你不是说要让褚添为财死?”
“对,可是大人你想,若是单单为了钱财,褚添那种心思沉稳的人未必会上钩,若是大人被我捏在了手中,他必然会欣然赴约。”
“你是要把我绑起来?”廖候竖起眉头,一脸愤怒,“褚添那狗东西若是见我束手就擒,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一刀砍了,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我难道找阎王算账去?”
“大人,你别生气,我会将绳子留个活扣,假如大人看着情势不对,随时都能解开绳索。”
廖候半信半疑,那落迦只好给他示范了一遍,他才同意。
而此时时间剩下的不多,在去找他过来的同时,那落迦已经故意让人去给褚添送信,人马上就要到了。
她将廖候绑好,又倒了一杯酒在地上,将酒杯打碎,弄出混乱的假象。
等褚添到的时候,她散开了头发,还红了眼圈,一见到他,便哭哭啼啼地告状道:“褚大人你总算来了!”
褚添一看屋中场景,心中已经先有了几分定论。
“这是怎么回事?”
那落迦抹了一把挤出来的眼泪,抽泣道:“廖大人早就觊觎小女子美貌,总想着强行霸占我的身子,今夜我原本在房中饮酒,可廖大人却突然闯了进来,拉着我非要行苟且之事,幸而我假意与他周旋,灌了他许多酒,这才将他灌醉,绑好了手脚。”
“你一个弱女子居然还会绑人?”褚添自然没那么好糊弄,直接问道。
那落迦忽然上前,假意献媚,实则在他耳边低语道:“褚大人,助我杀了此人。”
然后才又高声道:“我之前混迹于市井,学了一些防身的法子,这绑人的手法也不难,自然就会了。”
褚添疑虑地看着她,不知她今日到底演得是哪一出,他推开她,小心谨慎地走近了伏在桌上像是喝醉的廖候。
他甫一靠近,便闻到此人身上浓重的酒味。
正要再近一些查看,忽然胸中一凉,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只见一把剪刀插在他的胸口正中。
他还未开口,那落迦用力地抽出剪刀,眼睛都没眨,接着又补了一下,这一次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拔不出来了。
褚添应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死透了。
那落迦抹了抹脸上溅到的鲜血,毫不在意地将他踢到一旁,眼神冰冷地盯着趴在桌上装醉的人。
廖候听到人倒地的声音,几乎立刻就清醒过来了,他先看了一眼歪在自己脚边,鲜血染了满身的褚添,才又抬起头看向那落迦。
当他看到那落迦的眼神时,不由地浑身一哆嗦,想要挣脱开背后缚住自己双手的绳索,却发现他越是挣扎就越是挣脱不开,他顿时急得满头大汗,瞪着那落迦道:“你个臭娘们敢暗算老子!”
那落迦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他半边脸都扇红了。
“暗算你?就你这种猪脑子,我还用得着暗算你?”
“你快给老子解开,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廖候心里又怕又惊,但他还是十分嘴硬。
那落迦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她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屋中能用的东西实在是少,不过还有个摆在角架上的插花瓷瓶。
她嘴角一弯,走过去将瓷瓶摔在地上,瓷片顿时碎了满地。
廖候见她从地上拾起一块尖锐的碎瓷片朝自己走了过来,他不由地哆嗦道:“你…你要干什么!”
那落迦笑道:“自然是要你的狗命!”
“你别乱来!屋外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廖候急吼道。
“哎,要不说你是长了个猪脑子呢?你听听外面哪里还有动静?你的人早就去见周公了。”
她说着俯下身子,露出一双犹如被血染过的眸子。
廖候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不断地向后缩着:“你…你是…什么人?”
“我?”那落迦勾着嘴角,毫不避讳地让自己的眸子更加骇人一些,“我哪里是人啊,你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人吗?”
“你…你…”廖候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力气,他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那落迦握着手中的瓷片正要将他也一并解决了,忽然看到他脖子上带着一根绳子,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似的。
她手指一勾,将那根绳子连带着藏在里面的东西都勾了出来。
当看到那枚纯铜打造的令牌时,她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竟然又是‘临朝’。
“你为鲁王做事?”她忽然改变了主意,决定暂时不让他去见阎王了。
廖候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听到她忽然问话,连忙说道:“是,是,若是我死了,鲁王殿下一定会查清此事。”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威胁她?
她微微一笑,将那没令牌攥在手中,“是吗?正好我也有事要找鲁王商议,不如就拿你当做投名状献给鲁王可好?”
“什么…什么意思?”廖候看她目露凶光,之前即将被弄死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那落迦将瓷片尖锐的一端对准了他脖子上喷张的血脉,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让他血溅三尺。
“鲁王若是见了你的人头不知会作何感想?”她不过是吓吓他而已,这样的怂包还是恐吓最管用。
他果然浑身战栗不止,连连告饶道:“不、不,你别杀我,我还有用。”
她心里冷笑,很想坦白地告诉他,既然知道她非人的身份,怎么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现在是必死无疑,不过在死之前,做一些好事总归还是有利于他下地府之后少受些惩罚。
她索性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瓷片,而且还故意把那碎瓷片放的离他很近,以便于给他一些憧憬和希望,待他以为自己握到了救命稻草,她再将那一点希望碾碎,这样折磨人的法子最好不过。
她掀起裙角翘起二郎腿,温声道:“你来说说你哪里有用?说对了,或许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
他像是看到了生还的可能,两眼放光,连忙说道:“我知道鲁王在五大州府都藏了眼线,而且这些年他还私自建立了临朝军,那些人都手握临朝令牌,非必要的时候不会轻易示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哦哦,我还知道,鲁王殿下身子极弱,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他所有的事情都是府中一个姓徐的公公传达,我还听说有很多人都怀疑鲁王殿下早就被那徐公公挟持,实则是那太监以权谋私。”
一个太监无妻无子,以权谋私,能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