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手》瑾淑桃

3、第 3 章 好在

　　好在梁历骁及时出声，听不出情绪:“想要我退？”

　　助理听到连忙应声:“是的。”

　　随即，便是一声轻笑声，缓缓地说:“凭什么？”

　　助理:“……”凭那是人家的，人家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

　　助理会晤，正想出去，在办公桌的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可以，但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好就面谈。”

　　助理对上自家老板的表情，脸上挂着一丝丝笑容，不过很快转瞬即逝，又是一幅冷冷的样子。

　　助理也不能理解，自家老板似乎很喜欢这位作家的画，一直有意的买这位作家的画。

　　现在竟然要和一个没有露过面的画家见面。不过，也很正常，可能是偶像吧。

　　夏汐在画室也是闲着无聊，感觉画室少了点什么，看起来太单调了，就在网上买了好多绿植等东西装饰。

　　很快，再网上订购了没多久，下午就送到了。
　　买了几盆多肉和绿萝，刚好室内有之前租客留下来的挂钩，刚好可以挂上去。

　　夏汐吧枝叶繁茂的绿萝理顺，托着底部起来，刚好站起来可以和挂钩齐平。不一会儿，室内都整理好了。

　　手机上发来了一条信息，正是今天上午没有解决的问题。

　　夏汐盯了那条信息看了很久，也有点震惊。
　　要约她面谈？什么鬼。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操作，这样的人。

　　手机不香吗？要那么麻烦，她也不想露脸啊！

　　夏汐耐着性子回:“一定要面谈吗？”

　　对方回复的很快也很绝对:“是的，对方强调一定要。”

　　见面啊，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有求于人家。

　　夏汐也只好妥协，问清楚地点、时间。

　　看到地点是约在对方的公司心里也不理解。对方给出的解释说对方比较忙，谅解。

　　好吧，看起来买她画的人是一位工作很忙的人，也可能是一位很有钱的人。

　　夏汐订好闹钟，以防晚上吃饭迟到。

　　夏汐下午又回了趟家，把衣服都换了，一整天都呆在画室，动来动去，身上汗津津的，贴在身上。虽然还有几天就是六月夏天，但天气已经很高温了，丰和的天气就是这样。

　　夏汐换了一套浅色连衣裙，画了一个淡妆，抹了个口红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到了相约的地点，是一个火锅店。

　　夏汐属实没想到这么热的天于诺楠会约在火锅店。

　　进去有热气扑过来，好在也有空调。

　　于诺楠早早的等在那里。夏汐一眼就看见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很大变化，只能说得上变化的，就是人更加成熟了。

　　还没过去，于诺楠就站起来了。

　　看着夏汐，一句话都没说，嘴巴嘟起来，加上眼眶红红的，尽显可怜。

　　不知如何开口，她也不是一个会安慰的人，但是她心里确实也暖暖的，也很愧疚。

　　当初，一声不吭出国的是她，没有任何的告别措辞。

　　她们两个的友谊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她不找她，好像两个人都陷入了冷战期一样，聊天少了，只有节日像普通朋友的节日问候。但是，对方都没有删除对方。

　　夏汐眼睛也有点热，她是一个感性的人，遇到一点事情也很容易哭。

　　直到于诺楠委屈出声:“你不过来抱我一下的吗？”

　　那一刻，夏汐好像也都释然了，笑了，眼泪还在眼睛打转，过去抱住她:“对不起。”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情绪才缓过来。

　　边吃饭边叙述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说说笑笑。

　　还是和当年一样，于诺楠一点都没有变，是个小话唠。拉着她说天说地，像极了青春时代的我们谈论自己那些天南海北的抱负。

　　两个人都喝了一点酒，但是度数不高，夏汐喝了两颊微红，感觉脸热热的，灌了好多杯凉白开。中途去了好多趟厕所。

　　正起身准备去的时候，已经轻车熟路的穿过餐厅往厕所的方向走，忽然一瞥，看到了几道身影正和谐的刷着火锅。

　　夏汐立马把视线收回，仿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匆匆离去。

　　回到桌子上，于诺楠脸上也有两坨红晕，不知道意识还清不清醒。

　　夏汐叫了几声:“诺诺。”

　　于诺楠冲夏汐傻笑:“我没醉呢，没事。”

　　“……”最怕醉鬼说自己没醉。

　　“那我们回去吧。”夏汐已经拿好包。

　　事实证明于若楠的确没醉，结账的时候还在讨论刚刚的话题。步子也的挺稳的。

　　走到门口，风压着马路吹过来，几根发丝缕缕飘动。

　　夏汐正琢磨着怎么回去时，于诺楠开口，举了举手中的手机:“王浩昀来接我们。”

　　这个名字不陌生，高中的时候学校总有几个风云人物，而王浩昀就是其中之一，也算和于诺楠是从小厮混到大。

　　夏汐高中也能经常见得到他，其中一层关系是因为于诺楠。

　　只是让夏汐震惊的是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在她的印象中，他们一见面就互掐。每次于诺楠都被他怼得半死。

　　老是生他的气，不理他。

　　于诺楠脸上闪过微微一些不自在，很快就解释清楚:“刚刚看到他们在群里说王浩昀来这边谈合作，而我们刚好喝了酒，女生嘛，大晚上的总归不安全，就叫他顺带载我们回去。”

　　反而，夏汐不自在了，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坐别人的车，也不想麻烦。

　　正欲开口拒绝，突然一道喇叭声在身后响起。

　　回头，一辆大G停在路边。

　　里面的人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拉开车门，下车，往这边走。

　　显然，他也看见夏汐，微顿，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夏汐不自在，心里徘徊，开口:“我自己回去了，我家不顺路，谢谢你的好意，诺诺。”

　　于诺楠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王浩昀抢先了一步
　　“你家住哪？”

　　“南乔街。”

　　王浩昀一手插着口袋:“顺路，走吧。”

　　都这样问了，夏汐只好硬着头皮上车。

　　夏汐走到后座，打算拉开车门，于诺楠也跟了过来，前面的男人突然出声:“于诺楠你坐前面。”

　　于诺楠身子僵了僵。

　　然后才听到他悠悠道:“想让我当司机？”

　　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夏汐，尴尬的笑了一下，快速的跑到前面。

　　一路上，只有夏汐和于诺楠的聊天声音，偶尔王浩昀会说几句。

　　最后，送到小巷口，夏汐道了谢，抬脚往家里走。

　　回到家，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

　　赶紧洗漱好，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就睡了。

　　连续几天丰和都下雨，同时丰和真正的进入了夏天。

　　早上，夏汐连忙洗漱吃完饭。

　　今天是她要去“谈判”的日子。她特意在今天打扮的优雅了一些，化了一个妆。要在气质上不输。

　　她特意打了车去，提前到15分钟就到约定的地点。

　　一进大厦，室内空调的风凉爽的吹过来。

　　肉眼可见，一楼大厅的人已经不多了。夏汐走到前台，因为刚刚进来，额头上有汗，看起来整个人脸通红通红。

　　夏汐很有礼貌的问:“请问秘书部的高卓在吗？”

　　上次夏汐通过平台加到了这位叫“高卓”秘书，把信息全部都说了，让她到公司找他，报他的名字，其它一点都没聊，可能真的很忙，好像画都不是他买的一样。

　　前台小姐微微愣了一下，那可是总裁的重要贴身秘书。

　　很快整理好表情，扬起职业的微笑:“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夏汐没有想到会这样问，心里疑惑:秘书也要预约吗？又不是总裁。

　　但这里是别人的地，得按别人的规矩来。

　　“没有。”

　　前台小姐也为难了。

　　夏汐看出来了:“我和他说吧，谢谢。”

　　夏汐掏出手机立马给他发了信息:［我到了，高先生，我上不去，要预约。］

　　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复。很快夏汐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会议室内，男人坐在主位上，一旁的助理在旁边和主要核心人物展示这数据。

　　一道铃声打破了会议室的一切声音。

　　助理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老板，老板示意他接。

　　刚刚一道提示音响的胆战惊心的，好在自家老板没在意，现在完完全全的不注意都不行。

　　助理掏出手机，看到备注，就知道了。

　　众人只看到高助理微微俯身在梁历骁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匆匆出去了。

　　助理也是没想到夏汐会提前来，打个措手不及。

　　匆匆的下楼去接人。

　　夏汐等人等的无聊，在前台旁边低着头 ，看着地板上的瓷砖。因为白天，可以看见地板上倒映出夏汐的影子。夏汐踩着自己的影子玩。

　　前台工作人员:“……”

　　不一会儿，有人从夏汐旁边经过，玩的太入迷，没在意。

　　一道略公式化的嗓音:“刚刚有人来找我吗？”

　　夏汐闻言，抬起头。

　　刚好高卓的视线也过来，他见过这个女人。

　　他也终于明白了他不理解的事情。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是夏汐小姐吗？”

　　“是的。”

　　“我们上去谈。”

　　总感觉怪怪的，心想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助理了吧。

　　高卓带头，夏汐跟在后面。

　　在众目睽睽之下，夏汐跟着高卓进了电梯。

　　这一消息，很快就在公司的小群里传开了。

　　［今天，我看到高助理领着一个很好看的女人！！！！！］

　　［既然是高助理亲自领上去，一定是找总裁的吧］

　　［什么！！！］

　　［可能是客户吧。］

　　［那就是很好看的客户。］

　　［21楼的有没有人透露一下信息啊。］

　　［别想了，21楼的可不敢现在摸鱼。］

　　正在电梯里的夏汐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公司传开了。

　　夏汐看着缓缓上升的楼层数，透过电梯金属壁看到自己，觉得电梯里有那么一点尴尬。

　　试图打破这份沉默:“高先生，那幅画，对我来说挺重要的”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卓打断了:“夏小姐，我们上去说，不急。”

　　夏汐只好维持微笑说:“好。”

　　确实，她太心急了。

　　出了电梯，夏汐跟着高卓穿过员工区域，时而有几个员工会抬起头来打量。夏汐有点不适应被别人看着，便加快了脚步。

　　很快，就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即将进去时，夏汐看了一眼门口:总裁办公室

　　夏汐更纳闷了，但还是跟着进去。

　　正想琢磨问怎么回事，领在前面的助理像是知道她的迷惑，主动开口解释:“夏小姐，那幅画是我老板想买，我是他的助理。”

　　夏汐终于反应过来了，之前的不对劲也在这时解答了。

　　夏汐还是有点紧张的，之前以为高卓是买主跟她聊天的时候，感觉还挺亲和的。

　　现在因为换了个人，夏汐心里也没底，不知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好不好说话等等之类的。

　　助理在茶几旁泡茶，下次端倪了一下这办公室整体风格偏冷色调，冷冷冰冰的，而且太单一。

　　办公桌后面有一墙的书柜，夏汐扫了一眼，大概都是关于金融知识，外文文学等类别的。

　　里面还有一个休息室，门紧闭着，夏汐没再多看。

　　视线转到落地窗外的风景，这里是商业区的黄金地段。往下看，可以看到行人和车流穿梭在马路上。

　　茶泡好了，夏汐坐下，端起前面的茶。

　　刚泡好的茶有缕缕白烟往上飘，茶香沁入心扉，谈谈的红色，很好闻，茶的雾气扑向眼睛，很舒服。

　　抿了一口，有点苦涩，气味回甘在口腔内。

　　助理还站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点评了一句:“茶很好喝，泡的也很好。”

　　高卓微笑着道谢。似乎又想到什么，顺便问了一句:“要不你带回点回家去喝？”

　　夏汐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助理会这样说。毕竟这茶可不便宜。

　　夏汐外公没去世之前，偶尔会叫夏汐一起学泡茶，外公也会收集一些名茶，所以认得一些。而这款茶，他外公之前也收藏过。

　　“不用，谢谢。”夏汐连忙道。没想到那么热情。

　　高卓抬了一下手，看了一眼手表。

　　抽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放在另一端。

　　杯子刚放下，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心脏随着脚步声音的接近越跳越快。脚步声音到了门口。

　　抬头，入目的便是碎发下的那双桃花眼，黑西装。

　　刹那，血液流通流遍全身，心脏是随即而后来的不断跳动 ，以及一些问不出口的话语。

　　那双眼睛她在熟悉不过，薄薄的眼皮，狭长的眼尾，天生就带走不怒自威的凌厉感。

　　现在看她也是一样，凌厉威严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陌生人。

　　心中感觉有蚂蚁在心脏走了一遭，痒而酸痛。

　　夏汐出于礼貌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男人率先收回视线。

　　在夏汐座位另一旁坐下，梁历骁没有立即讨论画的事情。

　　反而，慢条斯理的整理戴在手上的手表，摆弄表带。

　　然后抬头，不过视线不是落在夏汐，而是一旁助理。

　　助理立马领略到自家老板的视线，走出办公室，并且很有见识的带上了门。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夏汐心里也紧张，都还有点懵。还在感慨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手指不安的扣着包包的链子，有点用力，微微泛白。视线不知往哪里放，视线低敛。

　　梁历骁从助理走后，没在摆弄手表，视线扫了眼夏汐，直直的看着她。

　　夏汐虽然说是低着头，但她感觉有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的身上。

　　既然是他，夏汐感觉那幅画好像要不要回来都无所谓了。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夏汐也不指望他先说。

　　夏汐不习惯这样，在心里打好腹搞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暗深沉的眼睛。到嗓子眼的话又突然说不出来，不得不咽下去。

　　最后，夏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若无其事的问道:“梁先生”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你怎么知道我姓梁。”

　　夏汐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摆出真的要整她似的。

　　只好硬的开口:“高卓告诉我的。”

　　“哦，那么快连高助理的名字都知道了。”

　　夏汐没回答这句话，耐着性子，摆出微笑:“梁先生应该知道今天我来的目地吧。”

　　梁历骁看着她，吐出了两个字:“知道。”

　　“梁先生，那幅画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是否能把那幅画给退了？”夏汐开门见山，看梁历骁没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我画室还有其它的画，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打折卖给你。”

　　梁历骁端起前面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重要为什么要卖？而且我不缺钱。”

　　“……”行吧，你不缺钱。

　　梁历骁见她没反应又继续说:“而且我不打算退了这幅画。”

　　她看出来了，今天他是不让的了，她也不想多呆在这。

　　夏汐感觉也随便了，然后点点头:“好，我知道梁先生的意思了，回去就把这幅画寄给你。”

　　起身，没有一句道别的话，绕过他旁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