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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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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认识他?你和他高中时候熟吗?”白若瑾突然凑近。
“嗯,不算熟。”夏汐回过神。
“走吧,去吃饭吧。”夏汐带过这个话题。
这次离商圈不远,为了安全起见,两人都也走路过去。
因为上午发生了太多事情,两人都心有余悸,早早的吃完饭,随便去超市买了点食材就回去了。
一回到家,白若瑾就立马蹬掉鞋子,躺床上去了。夏汐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这个表妹虽然只比她小一岁,年龄都差不多,但是,还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幼稚。
整理好食材,夏汐在门口坐着,拿着画笔,在画纸上画画。时而抬头看看院子里的风光。
这个院子被她画过好多次了,也不生厌。每次画,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夏汐靠在竹制凳子的椅背,叹了口气,心中的那块石头好像现在又缓缓升起。
一整个下午都沉迷于画画当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蝉鸣声响起。
屋内的人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一边感慨:“夏天快到了。”转过头看向一边的夏汐:“住在这里会不会烦,那么吵。”
夏汐刚洗完头,发尾还滴着水,擦着头发:“不会,习惯了。”
的确是不会,她高中的时候和外公一起住在这里,刚开始是不适应,但后面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夜晚,城市里灯火通明。一座座大厦,成为了城市的标志,恰恰夜晚成为了城市喧嚣热闹的表现。
绚烂的灯光交错打乱在酒吧内,玻璃杯倒映出灯光,混乱又热闹。
包厢内,相比于外面嘈杂的环境,这里略到显得安静些。
相反,几个人坐在长桌上,烟雾缭绕。手指捻着牌。
“王炸,哈哈哈哈哈。”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
“靠,温狗,我说在谁那啊,原来在这。”另一个男人把烟拿下来。
“得,又输了。”最后一个男人出声。
“不玩了不玩了,真没意思。”一个男人出声靠在背后。
“不
就是玩不起吗,韩枫。”温惟吊儿郎当的混牌。
“谁玩不起啊,是和你这种人玩没意思。”韩枫摆摆手。
王浩昀捞起烟盒,磕了条烟出来:“阿骁呢?”
温惟和妹子聊天,聊的正起劲,听到这个:“对呀,骁哥哪去了?”说完,一脚踹着韩枫的腿。
韩枫踹回去:“我哪知道。”
温惟作势要打回去,包厢内金属门从外面打开了,里面的人通通往外看,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门口。
“操。”温惟喊了一声。
这两个男人,骚的要死。
最主要每次见他们都是在一起,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们那档子事,不然他真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
男人听到,不用想,肯定又想歪了。率先解释:“我去上厕所了,刚好走到遇见了,就一起来了。”
其中一个男人率先进来,坐在沙发上,像是没看见他们。另一个男人则走向长桌。
“呦,这不是陈大少爷,怎么?没去相亲。”韩枫打趣道。
说完,温惟毫不留情的笑起来:“原来陈大少爷也要相亲。”笑得发抖。
陈俊泽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们一眼。之前一起喝酒的时候提到过,当时就在开他的玩笑,长这么帅不还是要相亲,没想到现在还在玩这个梗。
陈俊泽都烦死了,王浩昀气定神闲的在抽烟。伸手过去把烟拔了:“别抽了,再抽就死了。”
看向沙发上的男人,高定西装,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旁,夹着一支烟,食指抖了抖烟灰,因为手的抖动,筋骨凸起。
沙发上的男人撩起眼皮,漆黑深邃的眼睛像看一群傻逼望着几个男人。
陈俊泽感觉到视线,突然想起了今天叫他来的目的。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求过来的。
于是,身子正了正,清了清嗓子:“阿骁,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不猜。”梁历骁因被烟熏的半眯着眼,看不出表情。
众人安静一会儿,皆是一片哗笑声。
陈俊泽:“……”猜一下会死。
行,看你等下还猜不猜。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陈俊泽的声音夹杂在其中,但也能够让沙发上的人听清:“我今天看到夏汐了。”
这话一说出,果然,包厢内雅雀无声,还能听到外面舞池内音乐的嘈杂声。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眼神对视。
陈俊泽继续讲:“她还把我的车撞了。”
沙发上的男人听到这句头抬起来了,只是灯光偏黄,有点微暗,看不清神色。
小样,还治不了你。不猜也得猜。
“车撞坏了吗?”声音平缓,似漫不经心
。
陈俊泽:“就擦掉一点漆。”
梁历骁点点头。
温惟不敢出声,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人:“怎么回事,骁哥怎么了。”
众人齐声道:“傻逼。”
之后,没在讨论这个话题,被打牌带过了。
又恢复了热闹,还有打牌打输了的谩骂声音,有说有笑,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历骁又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许久后,沙发上的人起身,捞起桌子上的打火机:“走了。”
陈俊泽看了一眼,最后等门彻彻底底的关上,温惟才呼可口气,终于大声的说:“骁哥什么态度?”
“就那个态度。”王浩昀把顺子轻摔在桌上,拿起外套:“我也回去了。”
温惟不爽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走了。”话刚说完,另外两个也都说走了。
天上的月亮月光温柔的洒在地上,在南乔街的石街小巷中,有一辆林肯停在巷口。
与小巷的房子看起来格格不入。时而老人经过会看两眼,打量是谁家的车。
车窗只开了一道口,从外面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也只是定定的望着斜对角的层式楼房。
香樟树长的很高,有一部分贴着二楼墙壁,细小的纸条横过窗户,从里看,可以看到绿油油的香樟树叶。
没一会儿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直到灯再次灭了。那辆车才缓缓的驶出小巷。
这晚,夏汐明明眼皮都困的打架,但是意识还是很清楚,毫无睡意。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睁开眼,因为没有拉窗帘,月光从窗户上洒进来,依稀可以看得见室内的摆设。
夏汐闭了闭眼,往床边柜子摸了摸手机,顺带把旁边的耳机塞进耳朵,点开音乐软件。
直到平缓温柔的声音才消除了心中的那一点焦虑,也随着夜深的微凉吹散了心中的那点热。
“啪哒”手机被甩在柜台,屏幕还没熄灭大大的2:09印在屏幕上,夏汐眼睛没睁开,摸着黑,轻车熟路的拉开柜子,手握一个药瓶,手指握着瓶尾,单手倒出一粒到掌心,囫囵吞枣的放进嘴里。
早上,阳光毫不留情的洒在被子上。
看了眼时间,只睡了四个小时。
夏汐下楼,一道身影在厨房忙碌,发出瓷盘碰撞的声音。
白若瑾听到夏汐下楼的声音,转过头去:“姐,你醒了,赶紧过来吃早饭吧。”
粥,油条。
夏汐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问道:“你做的?”
“不然呢,这里除了我,还有谁?”一脸不服气。
夏汐称赞道:“挺好的。”
“这些年我的厨艺,可是进步了不少”白若瑾骄傲道。
看着这骄傲的样,嘴角扬了扬:“阿瑾最厉害了。”
“那是,我是谁,我可是当年吊打三个小混混的人。”
两人都趁着热,先吃早餐。
夏汐喝着粥想着今天的工作,要把画寄出去。
白若瑾突然想起来:“姐,我今天就得要回去了,不住你这了。”
喝着粥的手一顿,精致白皙的小脸抬起来:“怎么不住了?”
“相亲,迟早都是要的,还不如早一点早,死早超生。”白若瑾闷闷不乐搅拌碗里的粥。
夏汐:“……”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
吃完早饭夏汐要去画室,白若瑾则有人来接,于是叮嘱她,让她锁好门,自己则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去到画室,夏汐看着满地的画,不禁头疼起来。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收拾。
单薄的背影,搂着诺大的画放在牛皮包装上,一层一层叠好,盖章,贴订单纸。
就这样,有条有序的。
忽而,视线一顿,落在一幅油画上。
夏汐把画立起,放在一旁。又拿出手机,调出订单,眉头越皱越深。
她不记得她把这幅画拍照放在网上挂卖过,突然,想到昨天的画面,夏汐立马明白了。
夏汐只是叹了叹口气,一般重要的画,她都会放好,只是昨天是例外,也没多去确认就匆匆忙忙的过去了。
这是一副很普通的梨花,这幅画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夏汐也没准备发信息给白若瑾,省的她又乱想。
只好调出订单,与平台沟通。再三确认,把自己的意思说明了
才把信息发出去,平台那边回复的很快,立马说帮她去调解。让她稍等。
没办法,只能等。
这幅画,没有很奢华。
看着这幅画,里面的梨花,有些花丝弯弯勾勾的,勾得她心痒痒的。
她依旧记得少年当时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在学校后山和她一起亲自把梨花栽入土壤。还有少年抛出的那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要栽梨花吗?”
单纯的少女天真没回答,少年只是用手轻轻的敲了敲少女的脑袋:“真蠢。”
那段生涩朦胧的感情,挥之不去,像魂,怎么追怎么赶都忘不掉。
她也不知道,或许是一种纪念,一种怀念,她就画了。
夏汐看了看手机,估计弄这个也要一段时间。
没有心情画画,又有点无聊,于是点开软件微博,登录进去。
前段时间因为装修新的画室,时间精力都放在画上面。她已经很久没有登录过微博了,平时偶尔在微博上会展示一些自己画的画,出一些教程,加上之前在国外参加过许多比赛,名字也被大众所知,又是因为是华人,也吸引了很多粉丝。
现在,下面已经有好大一堆留言。
[啊啊啊,阿花怎么最近都没出现啊]
夏汐的笔名是Rinka,英文翻译成中文就是梨花所以很多粉丝们直接叫阿花。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的滑动。
[阿花,阿花,我想你啦~~]
[现在,阿花的画我都是反复的看。呜呜呜呜(┯_┯)]
[对了,还有一件事,阿花上次参加全国绘画比赛的那幅画,真的,绝了!!!!]
[那手法!那颜色!]
[好久都没有听到阿花的声音了!!阿花,去哪了?]
[阿花,去哪了?]
下面一群跟风。
[+99999]
[+99999999999999999]
[+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
夏汐手指没动,笑出了声,在安静的画室显得突兀了。
这届网友实在是太搞笑了,嗯,也很可爱,夏汐在心里想。
夏汐环视了一圈画室,不大,很温馨,光线充足,当时就是因为看中了很安静舒服,而且这边人比较少,才租的这间画室,对面是一间裁缝店,旁边是一家中医药馆,附近还有摄像馆和花店。
一进门,有之前租客留下来的收银台,往里走,墙上摆设的全都是后期挂上去的画。
还有二楼,有一个小阳台。
算了,还是认命画画吧。
画画这种东西,很艺术,很形象。灵感来了,什么都好说。灵感没来,一切都白谈。
夏汐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动,手往上抬了抬,也不知道该画什么,颜料粘在画笔上,随笔挥了挥。
自己认真仔细的想了想,回来的这段时间都没有碰过画笔了。
算了,画笔最终还是被放下了。
拿起手机边想,自己应该多出去走走了,看看外面的世界。
调出微信界面,手一顿,看向那个橘色背景头像的猫。记忆犹如大海不断的翻滚,最终涌出水面,很久没有联系的人也被海浪随之拍打在岸边。
夏汐最终还是点进去。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的节日祝福中。
这次没有弯弯绕绕,问的很直白。
糯米配牛腩:[阿汐,你回国了?]
夏汐想起昨天遇到陈俊泽,知道肯定传开了。也没保留,大大方方的回了嗯
糯米配牛腩:[真的!!!什么时候,回来也怎么不说一声]
x:[前几个星期。]
糯米配牛腩:[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想着去接你,你在哪?想去找你聚聚。]
于诺楠是夏汐的高中同学,两人平时走的挺近的偶尔一起吃吃饭,谈谈心,又因为另外一层的关系,所以于诺楠对夏汐也挺关心的,在学校也会护着夏汐。
后面出国了,没有删联系方式,偶尔还会聊聊天,久而久之,也只有在节日的时候会发祝福。
x:[可以。]
糯米配牛腩:[晚上吧。]
夏汐回了一句好。
夏汐躺在座椅上揉了揉眼睛,夏汐心中的桥,好像又重新搭建起来了。路上的人,络绎不绝。
一座座高楼耸立商业圈,在城市的中央商务圈内,人流不息。
大厦内,电梯不断运行。在22楼,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工作位上忙焦头烂额,有细微的低语声,文件被传来传去,打印机再发出声响,以表示正在工作。
会议室内,散发出诡异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感觉。
众人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出棱角分明的冷俊,眉骨英俊,浓密的眉毛像一锋利剑,给人一种严厉冷漠的感觉。
更何况还是在刚刚,刚骂了人。
正在众人都不敢吭声的时候终于,一道铃声打破了沉闷,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垂眸,捞起手机:“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了细微的交谈声。
梁历骁走出会议室,走向办公室。
“喂,妈,什么事”梁历骁解开衬衫袖扣。
一道谈不上温柔的声音:“没事不能找你?那么忙,也对,我儿子都是大忙人,才没时间和我在这聊天呢。”
梁历骁揉了揉眉骨,无奈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提醒你,晚上要回来吃饭。”
梁历骁想起来了,今天周五了,要回去老宅陪奶奶吃饭。
“嗯,知道了。”
最后就是被她妈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梁历骁坐到椅子上,拿起笔刚想签文件,门外就有一阵敲门声。
“进。”没有温度的说。
助理收到指令后打开门,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利索的走到老板面前,拿出iPad做足了准备的工作,“老板,你买的那幅画想不卖了,对方想让您退。”
梁历骁都是以助理代买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得问老板。
梁历骁手中的笔停住,又是一片安静,助理站在一旁,感觉自己脚底发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