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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难熬4 晚棠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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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最后哭得眼睛都肿了,她冷静下来后,仔细想了想俨西舟回来后所有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想起来可能是在月州出了什么事,得赶紧弄清楚原因。
她慢慢站起来,用特殊的药水写了封信,字迹不久后就消失。她将信放到药瓶里,托人送去给周雯萱,说是这个月的药。
这是她与周雯萱约定好的联系方式。周雯萱用信鸽,而她只有这个办法。
纸裹在药丸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层纸衣。晚棠托周雯萱查查俨西舟在那三个月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只不过可能需要些时间。
阿桃实在心疼自家小姐,就偷偷跑出去给晚年和晚盈说了发生的事情。晚义与晚烽远在上疆,如今俨凡江登基,他虽然不敢明面上对晚家与王府做些什么,可到底还是没胆子动手,但他肯定不会召晚义和晚烽回永定都,他也会想办法架空晚家的兵权。
晚棠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就像在泽州的那三个月一样。她还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许多人要保护。
……
白天晚棠撕了休书以后,俨西舟就一直坐在书房。这一坐,便是一天。
等到了夜间,王府的人没拦住一身怒气的晚年,他直接闯到了俨西舟书房里。
晚年怒气冲冲地一脚将门踹开,晚盈跟在后面也拦不住他,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他们惊动暗卫时,所有人都拔剑对准他。
俨西舟道:“都退下。”
务央带着暗卫出去了,转身关上门,自己守在屋外。
晚年大步向前,揪住俨西舟的衣领。
“三哥哥,别冲动!”晚盈想拉开他,可是力气太小,实在是帮不了忙。
晚年也没理会晚盈,他怒声问道:“俨西舟,你娶我妹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当初你来我家,那可是你亲手写下的婚书,亲手!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棠儿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有没有良心啊!”
俨西舟只是将他的手抽开,任由晚年骂着。
“我知道这三个月你受苦了,但是棠儿呢?她就不苦吗?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只有她,还派人去打探你的消息,你以为泽州为什么没有失陷,那是因为你不在的时候是棠儿在出谋划策,这本来是你允亲王该做的事!”
晚年顿了一会儿,又道:“就算这些你都不看在眼里,那你总得看看棠儿的肚子吧,五个月了啊,别人家的姑娘有孕都是变胖了,可是就只有棠儿瘦了!你怎么能给她休书呢?”
晚年憋了一口气,哽咽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和大哥一直想要个妹妹,棠儿出生以后,是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们自己都没舍得欺负,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晚盈沉默许久,小声道:“我也觉得殿下您过分了。二姐姐每回吃东西都吃不了多少,吃了也容易吐出来。她身子不好,每日安胎药一碗一碗地灌。二姐姐要强,她肯定不会告诉我们她的委屈,她只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受着。她房里的婢女们都告诉我,她今日将自己锁着哭了好久……”
门又被打开,晚棠扯着还准备说个不停的晚年赶紧出去了,叫务央把晚盈也给拉了出来。
晚盈也生气了,甩开务央的手。
“你拉我做什么?二姐姐在那三个月做的一切允亲王没看到,难道你也没看到吗?”
“对不起……”务央不敢说出实情,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平日里脾气好得不行的姑娘。
晚盈最终没理会务央,直接去找晚棠了。
晚棠跟晚年说了许久自己没事,终于要把晚年给送走了。
“棠儿,哪日不想待在这儿了,告诉哥,哥带你回去。”
晚棠点点头,把晚年送出去,叮嘱晚盈看着他点。
务央磨磨唧唧地走到晚棠面前,谁知晚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惹盈儿生气了?”
务央点点头,双眼冒光似的看着晚棠。
“你惹生气的,你就自己哄。”
不是吧娘娘,我是因为您和殿下啊!
“怎么哄……”务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也没哄过姑娘啊。
“问你家殿下去。”晚棠掉头就走,也不理他了。
务央:“……”
俨西舟不断想着晚年说的话,眼眶微红,在苍白之中显出病弱。
渐渐地,他眼角缓慢落下一滴泪。俨西舟紧紧攥着拳头,再松开时,几个红色的血印印在掌心。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或许都是他的错。
宇文枝夏越想白天的事就越生气,她拿着鞭子冲到池居去,见晚棠坐在秋千上发呆,就挥鞭而去。阿桃赶紧挡在晚棠面前,只听皮肉撕裂的声音,阿桃手臂上便出现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口子。
阿桃一张小脸上痛苦尽显,但她还是倔强地挡在晚棠面前。晚棠撑着腰小心地站起来,将阿桃拉到一边。
她对宇文枝夏笑了笑,但很快便收。晚棠一巴掌打在宇文枝夏脸上,宇文枝夏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麻疼感。宇文枝夏反应过来后,指着晚棠你了半天,才说:“你竟敢打本公主!”
“你刚才难道不是想打我吗?”
宇文枝夏又想挥鞭。晚棠神色不改,下一刻,鞭子就被弓闲抓住。弓闲扯过鞭子,轻轻一扯,鞭子就被拉成两截。
弓闲将绳子丢开,挡在晚棠与宇文枝夏中间。
“好你个晚棠,你竟然藏男人!难怪允亲王不要你,这孩子估计也来路不明吧!”
弓闲将宇文枝夏推倒在地,警告道:“好好说话,老子是侍卫!”
晚棠冷笑两声,道:“听说某人可是养了十来个面首呢,老姑娘了在东垂都没人要,死缠烂打来到永定都,早就淹在口水里了还不自知。弓闲,把她给我丢出去。哦,对了,这里是南安,可不是东垂。”
最后,宇文枝夏确实被弓闲给丢了出去。
事发之后,宇文枝夏多次想找晚棠的麻烦,这件事被俨西舟知晓了,他偷偷派人守着池居门口,因此宇文枝夏还没进去就会被丢出来。
务央等俨西舟冷静了两天以后,还真去问他怎么哄姑娘了。俨西舟也不吝啬,告诉了务央几招,叫他去试试。别说,还真把晚盈给哄好了。
晚棠来到晚氏祖坟。她祭拜了晚老夫人,就在晚老夫人的墓碑边坐了许久。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突然,一方手帕出现在她眼前。晚棠接过帕子,道:“夏大人,小心被俨凡江逮着啊。”
“他已经对我放松警惕了。”
晚棠擦掉眼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夏相文没有告诉她,是俨西舟请他来的。俨西舟不让他说。
原来,每日早中晚,俨西舟都会问一遍务央,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今早,务央告诉他,晚棠来祖坟这里了。俨西舟觉得自己现在没资格去安慰她,就叫务央去找来一向会说话又好脾气的夏相文,请他帮忙安慰晚棠。
“那段时间,多谢你。”
“若娘娘是说粮草的事,那便不用了。我是文臣,上不了战场,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说实话,夏相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会安慰人,可是晚棠这个情况,从哪方面都不好安慰啊。
无奈之下,夏相文只能在旁边站着,然后递上手帕。
“今日多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晚棠出了晚氏祖坟之后,就一直有俨西舟的人暗中保护。
东垂东婴城——
周雯萱看宇文潜无闲了下来,就去他书房里陪他待着。
她许久没说话,给宇文潜无倒了杯酒。她知道这段时间,宇文潜无心情并不好。
东垂皇帝忌惮他,明里暗里打压。宇文潜无也深深知道,东垂内部不团结,这个国家,是撑不了多久了。
宇文潜无喝了许多酒,脸颊都是红的。他一把抱住周雯萱,开始解她的衣带。
“你知道吗?就算东垂灭了,他俨西舟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他吃了魑青芽,别想再活着了!”
“魑青芽?”
“国师的毒药,无解。”
周雯萱一直以为他喝醉了,但是她不知道,这么几杯酒,想要套出他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人是他愿意说的。
宇文潜无每次与她欢好,都是开心中夹杂着痛心。他其实一切都知道,只是周雯萱天真地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
半月后,晚棠终于收到了周雯萱的信,大概便是:“魑青芽,无解。”
晚棠基本上都知晓了。她立刻赶去了济世医馆。
“师父!师父!方怀清!”
见方怀清一直不露面,晚棠便说:“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医馆烧了!”
“你个臭丫头,你烧一个试试!”方怀清有些怕这丫头疯了真烧医馆,赶紧跑了出来。
“魑青芽的事是不是真的?”
方怀清愣住了。他试探地问:“你都知道了?”
“所以是真的了。谁下的毒?”在晚棠的不断逼问之下,方怀清招架不住,便全数交代了。他现在只希望那小子别派人来抽他一顿。
“宇文潜无,宇文枝夏,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晚棠说得轻描淡写,她喃喃自语:“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这不是怀着孩子吗?”方怀清的语气渐渐弱下来。这事儿是他们理亏。
“所以他就要给我休书?”晚棠委屈起来,还没等方怀清帮俨西舟说些什么,她便匆匆回府,只留方怀清一人在原地强调:“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