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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难熬3 “还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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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王妃娘娘允许臣女留在摄政王身边,获取他的信任,为南安再做最后能做的事。”
“你……舍得骗他?”
“如果爱与家国相冲突,臣女会将家国置于爱之前。”周雯萱很坚定,她担心俨西舟回归后允宇文潜无会再次攻打南安,她甚至还问晚棠要了毒药和避子药,好拿来压制宇文潜无。
晚棠与方怀清找了半天,才找出一种看似毒药实则补药的东西,而且还能保证不会有人知道,因为那是师徒两人这段时间研究出来的东西之一。
“到时我会命人每月送去东垂给你,瞒过宇文潜无便好,别真的伤了你的身子。”
“多谢娘娘。”
“应当是我谢你。”
晚棠很快就命人将周雯萱的簪子送到了月州,此外还有一封信:“欲救周雯萱,送俨西舟到泽州西门,明日午时,禁止带军队前往——晚棠。”
宇文潜无收到之后,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他在书房坐了一晚上,满脑子都是周雯萱。她居然真的帮他们救俨西舟回去!
生气过后,宇文潜无还是叫人绑住俨西舟的手,想着反正这人也活不了多久了,送回去倒也无妨。晚棠既然敢拿周雯萱威胁他,他便让她尝尝什么叫弑心之痛。
他要晚棠看着心爱之人毒发身亡!
宇文潜无冷笑几声,带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押着俨西舟,还有个比较瘦弱的跟在后面。他们往泽州西门去,到城门的时候刚好午时。
晚棠早已带着人等在那里。她看到俨西舟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得到一丝安慰。
他果然还活着。
俨西舟见到她时,原本也是欢喜的。可欢喜不到一刻之后,他突然想到了魑青芽。他控制住自己没露出喜悦的神情,又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本来想装出的冷漠是怎么样都装不出来了。
周雯萱同样被绑着,当然,这只是做戏。她脸上还有几分宇文潜无来了的欢喜,可是晚棠看不出,那究竟是真是假。
“晚棠,你这手段比起你夫君,倒是逊色了不少。”宇文潜无说着,眼中流露出几分对周雯萱的担忧,他冷笑两声,等着对方先放人。
“我还有一个要求,”晚棠瞥了宇文潜无一眼,往前站了几分,“我要你停战,并且在有生之年不再出兵攻打南安,否则,周雯萱会毒发身亡。”
宇文潜无额角青筋猛跳两下,脸上尽是怒意:“本王若不呢?”
“王妃娘娘,请用刀架着我。”
晚棠犹豫一会儿,在背后做了个手势,务央即刻执行。她看见宇文潜无有一瞬间急了,但迟迟不答应她的条件。
宇文潜无虽然知道周雯萱在骗他,可是他还是怕晚棠伤了周雯萱。心中隐隐作痛,他败给了那种叫爱的情感。
周雯萱佯装害怕地向前走一步。务央一时没收住,利刃擦破了周雯萱的脖子,只听宇文潜无大声说了句:“本王答应!”
晚棠不紧不慢地拿出事先备好的停战协议,宇文潜无在签字前,又说:“本王也有个条件。夏儿早就说想去你们永定都看看,你们带着她去。”
晚棠心中肯定是不乐意带着一个敌国的娇蛮公主回去的,毕竟宇文枝夏恶名昭彰,她又不是不知道。
谁知俨西舟面无表情,道:“可以。”
那一刻,晚棠心中并不好受。但是她觉得,他应该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吧。待签了字,人才准备相互换回来。晚棠解开周雯萱手上的绳子,将她放回去。周雯萱怕宇文潜无会有什么动作,赶紧小跑过去抱住他。他的神色软了一刹,随后瞪了晚棠等人一眼,便恶狠狠地带着周雯萱走了。
宇文枝夏从三个侍卫中冒出来,缠着他们,与他们一起进了城。
进城之后,晚棠如释重负,她停下了脚步,她转身抱住俨西舟,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哭着道:“我好想你,三个月了,你都瘦了。”
俨西舟总觉得心里酸酸的,他想开口安慰她,可是他又感受到了五脏六腑的疼痛,硬生生将那口血憋了回去。
俨西舟忍住不抱住她,冷漠地抽开她的手,自己离开了。
他走在路上时,宇文枝夏一直在叽叽喳喳的,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很伤心,他的选择会不会是错的。
晚棠确实伤心,她红着眼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她擦了擦眼泪,道:“务央,你去找他吧,千万……别叫他再出事了。”
务央犹豫地看了眼鼻尖通红的少女,跟上了俨西舟。
说实话,殿下刚才太反常了,而且也不大厚道。
俨西舟亦内心煎熬,他不敢回头,他怕回头看见她的眼泪,便再也狠不下心了。
“娘娘,殿下他……”阿桃对俨西舟给的态度很是不满,她担心极了。
“他应该是有什么苦衷吧。阿桃,快去收拾一下,该回去了。”
后来,两人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晚棠去找他,他也避而不见。晚棠不断告诉自己,他肯定有什么计划,他带宇文枝夏回去,肯定是计划里的一部分。可是想着想着,眼泪老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务央:“殿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屋内只有俨西舟与务央两人,外面也有人守着,别人进不来。
俨西舟苍白地笑了笑,道:“看出来了啊。这么明显吗?”
务央点点头:“如果娘娘当时冷静一些,她也看得出来。”他眼中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务央后来才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是俨西舟警告他,不许告诉晚棠。否则就把他丢回卫齐。
永定都——
严管家看到众人回来时,早就激动得不成样子。但是他看到俨西舟对晚棠的态度过于冷淡,好像又有些不太对劲。不是有些不对劲,是非常不对劲!
晚棠回池居看过了,海棠还未开花,但是这两棵树长得极茂盛。
这次出去了这么久,再回来时,晚棠颇有感慨道:“离开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可算是回来了。”
“娘娘……”阿桃端来了安胎药,“快些将药喝了吧。”
“王妃娘娘,殿下……殿下请您过去一趟。”务央说出此话以后,晚棠几乎是立刻将药碗放下了,往俨西舟的书房走去。只有务央脸色不太好看,阿桃见他一直不说话,怕出什么事,就赶紧跟过去了。
屋内除了俨西舟之外,还有方怀清和宇文枝夏。
晚棠冷眼扫过某个话多的娇蛮公主,宇文枝夏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很得意地看着她。
俨西舟始终冷着脸,他递给她一张纸,上面最大的两个字写着:休书。
晚棠拿着休书的手微微颤抖,就连心也跟着抖了几下:“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信!”晚棠摇着头,含泪往后退了几步。
宇文枝夏叉着腰,道:“晚棠,在你们南安不是男人说了算吗?你夫君都不要你了,你还待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出王府?”
方怀清实在看不过去了,骂道:“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不然老子两针扎死你!”
宇文枝夏憋着一口气站到一边去。
晚棠从袖中掏出匕首,横在自己脖子前,俨西舟上前想抓住匕首,眼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晚棠后退一步,离他远了些。
“依照南安律令,若夫还在乎其妻,休书便不作数。我已经证明了。”
说罢,她放下匕首,将休书撕成无数小碎片,朝俨西舟身上扔去,转身就回了池居。
俨西舟只觉得难受极了。他任由纸片落在他身上,也不伸手摘掉。
宇文枝夏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不要脸!”
她用一种命令的语气指着俨西舟,道:“等她离开了,你就马上娶我,做本公主的驸马。”
方怀清气得鼻子瞪眼睛,道:“你个小妮子,哪儿来这么厚脸皮?这小子是老子看着长大的,老子讨厌你他就不会娶!”
俨西舟忍无可忍,拔剑指着宇文枝夏,冷言:“滚出去!”
宇文枝夏气得直跺脚,出去后悄悄写信,想用信鸽传去东垂。赵大眯眯眼,放箭射下信鸽,交给了务央。可怜宇文枝夏并不知道,她每次送出去的信都会被赵大射落。
俨西舟吐出口血,他擦掉唇边血迹,无力地坐在竹椅上。
“你当真想好了?”方怀清探了他的脉,颇为忧心。
“还能有什么办法?趁现在让她对本王死心,也免得将来过于难受。”
“你怎么确定她会呢?”
“她不是慈悲之人,若她恨本王,本王死了,应当高兴才对。”
方怀清低下头,俨西舟实在是小瞧了晚棠。
“本王还有多长时间?”
“少则一月,多则四月,”方怀清说着,还是觉得告诉他,“东垂国师很有可能是我师兄,师兄与我同拜在师父门下,只是他更愿意研究猛药,从不喜欢按照医书上的内容去治病救人,也因此让许多百姓失去最好的治病机会。师父并不喜欢他的做法,所以将医典传给了我。”
“师兄以前提出过魑青芽的设想,但是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加上之前的腐生,国师极有可能就是他。只是魑青芽,确实无解。”
“本王知道了,让本王一个人静静吧。”
方怀清见他实在可怜,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独自离开了。
晚棠回到房间后不肯让别人进来,她明明不想这么软弱的。可她因为俨西舟做的事情哭了许久,腹部也有些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