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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弑君2 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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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凡江话音刚落,许多守卫押着晚老夫人、晚府以及王府的下人走到院内。
最后被押进来的,是晚盈。
原来,在晚棠和弓闲离开后——
晚盈没地方可以去,只能东躲西藏。她没有告诉晚棠,其实俨凡江知道她的存在,一直在城中搜找她。
当时,俨凡江接二皇子入宫,本想为自己打造一个仁君的形象,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对二皇子严加看管。
二皇子不想与宫人待在一起,他就老是一个人在宫中走着。晚府和王府的人全都被关在冷宫,而二皇子不知道怎么会逛到这里来。
机缘巧合之下,晚盈与二皇子相识了。二皇子心善,在那几天,他常常暗地里给晚盈和其他人送东西。
到后来,二皇子因为疾病命不久矣。他虽然病弱,但是他也是个聪明人。俨西舟他是有了解过的,至于那位允亲王妃的性格,他在宫外也听说过。
二皇子见过庆业帝,庆业帝身陷囹圄,就把宫里的密道告诉了他,想让他逃出去。
二皇子猜测到晚棠有可能会回永定都,于是就带着晚盈,把晚盈从密道救了出去,让她协助晚棠,随后自己又回了宫。
俨凡江得知晚盈不见了以后,马上就知道是二皇子干的。他接二皇子回来,还不关他,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宫中的密道是每代皇帝代代相传的,可是庆业帝不可能会告诉他。
俨凡景如果知道了,自然也不会说,俨凡江就把主意打到了二皇子身上。
谁知二皇子是个硬骨头,怎么样都不肯告诉逆贼密道在哪里,最后撞墙而亡。俨凡江对外宣称他是病死的,于是就继续搜寻密道,还加派人手在全城搜捕晚盈。
晚盈日日躲避,也在全城乱走,看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晚棠。
而在告诉晚棠密道的位置之后,没过多久,晚盈就被俨凡江的人给抓了起来。
“祖母!”晚棠刚走到门口,架在晚老夫人和晚盈脖子上的剑就又挨近几分,她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俨凡江,有什么你冲我来!”
“朕偏不。”
“你究竟想做什么?!”
“朕要你,回月州,通知皇叔,继续抵御东垂,并且战后为朕所用,做朕的一把刀。”俨凡江看了眼双眼通红的晚棠,冷冷吐出后一句话:“否则,朕,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还要叫他们死无全尸。”
晚棠其实心里很清楚,俨凡江不想给许诺给宇文潜无的东西,所以他需要俨西舟继续打仗。若非如此,今日他开的条件就是俨西舟的命了。而他需要她去说也不过是因为俨西舟除了晚棠,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敢!”晚棠拳头紧紧捏住,恨不得马上毒死这孙子。
“你看朕敢不敢!皇叔一向惯着你,你就胆大包天。可是朕不是他,也没他那么傻,信情之一字。”
“棠儿!”晚棠向老夫人看去,她刚挪一步,剑就又紧紧贴着老夫人的脖子。老夫人还是那般慈眉善目,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样。
晚老夫人流下几滴泪,缓缓开口,道:“祖母老了,不中用了。祖母年轻时嫁给你祖父,他是英雄,你爹你哥哥都是,允亲王也是南安的英雄,祖母虽然没做过什么帮助他们的事,可是也不应该成为他们的绊脚石。亲王殿下是个好人,与这等逆贼不同。我晚家世代忠良,祖母不能丢了晚氏的脸。你要……好好保重。”
晚棠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她阻止不了老夫人。下一刻,老夫人自己往剑上一撞,脖子上瞬间血流不止,她狠狠瞪了俨凡江一眼,诅咒他下地狱,当即殒了命。
“祖母!”晚棠眼前模糊一片,俨凡江也未曾料到,晚老夫人的骨头这么硬。
押着老夫人的侍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惊恐地跪下,道:“陛下,陛下,不是我!”
俨凡江一脚将他踹倒,不再说话。
晚棠镇定下来,她抽出匕首,众人的剑马上转向她。谁知她居然将匕首横在了自己脖子前,警告道:“你今日若不放了他们,我就死在这儿,俨西舟若是知晓,定会杀了你!”
俨凡江内心闪过几丝慌乱,他现在确实不敢动晚棠。
俨凡江与晚棠僵持了许久,最终不得不将晚棠与两府的下人全都放了。
晚棠将老夫人埋到了祖坟,她没法多留,就算俨凡江不动手,她也不一定安全。
到了城门口,她对所有人说:“都散了吧,如今永定都成了这样,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永定都了。别留在这危险之地了。”大多数下人都被她给赶走了,赵大等十人、严管家、阿桃、弓闲和晚盈还留着。
“留着做什么呢?”
“娘娘,阿桃自幼跟着您,阿桃不走,您在哪儿,阿桃就在哪儿。”
“老奴自殿下立府就在王府当差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殿下不嫌老奴老,对老奴颇为照顾,老奴怎好离开?所以老奴也不走。”
“属下是娘娘带回来的,还要报娘娘的知遇之恩。”
赵大等人并不是因为之前她喂的药,而是看到如今的局面,他们也想救国。
最终,严管家回到了允亲王府,他还是选择留在这儿,等夫妇二人回来。
晚盈红着眼圈,道:“二姐姐,我没去处。”
晚棠想了一下,道:“你若愿意,或者不怕死,就随我去月州,若是不愿,我给你一笔钱。”
“我随你走。”她虽然只是晚府的庶女,但是她不应该再懦弱下去。她没有晚棠那般勇敢,没什么作为,也没有晚晴那般敢为自己谋前程,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可是如果不跟着晚棠,她又能去哪儿呢?
“可会骑马?”
“会。”
其他人与晚棠带来的几百人结成队,朝月州赶去。
“我们得快些,听好了,在这里的所有人,我要你们全部到达,一个也不许少!要死,也得死在战场上,而不应该是在这里!”晚棠骑着马,已经尽量隐藏了行踪。
俨凡江与宇文潜无应当是翻了脸,他自私,但是宇文潜无野心勃勃,所以俨凡江必然不会答应宇文潜无过多的要求。宇文潜无恰恰贪婪,定会大发雷霆,继续攻打南安,当做警告俨凡江。
但是,谁又能抵挡宇文潜无呢?
恐怕只有那位年少成名的允亲王了。俨西舟是一把刀,可他不听俨凡江使唤。如果他好好为俨凡江所用,俨凡江的江山会更加稳固。可是,如果晚棠死了,俨凡江认为,他会放弃前线。
只可惜俨凡江猜错了,晚棠就抓住了他错误的想法。他低估了俨西舟,俨西舟爱晚棠,但是他也爱南安。
在这一天,庆业帝驾崩了,李公公被俨凡江囚禁,不久之后,也殉了主。
俨凡江登基后,自称为功丰帝。
“娘娘,后面有东垂追兵!”弓闲大喊着,时不时往后看一眼。
“离月州不远了,再坚持一下!我说过,一个人都不能少!”这一路走来,基本上都是民声哀怨不绝,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有饿死的、病死的,还有因为战乱而死的,甚至许多都不是全尸。
现在已经是晚春,应当有一片美景才对。南安的路边景色是地狱般的红色,这景虽美,却是用血染的。然而死去的人,并不希望他们的命换来这样的景色。他们要的是风和日丽,绿树成荫,百姓安康。
月州的大门近在咫尺,近得已经可以看见城墙上的将士,而追兵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晚棠带的人早已精疲力竭,不仅是人,马也一样。可是他们不能停。
俨西舟早已等候多时,他急促道:“开城门!”
“殿下,来不及的!”守城将士犹豫不决。
“本王说,开城门!来得及!”守将不敢再拖延,在晚棠到达的前一刻开了城门。
众人加快速度,一大批人陆陆续续涌进月州城,还有二十人,十五人……五人,一人……
“嘭!”城门在最后一人进来后及时关闭,将追兵拦在城外。许多追兵都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撞上厚重的木制城门,瘫倒在地。
将近千人的追兵被弓箭手全部射杀。
晚棠立刻下了马,朝俨西舟跑去。
她感觉好累,到了他面前,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俨西舟慌了神,来不及安排那些人,赶紧吩咐务央安排她带来的人,随后就抱起晚棠,去找方怀清。他的眼中全是担心。
晚盈在几百人中默默看着,二姐姐有疼爱她的夫君,还有家人。可是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晚盈垂下头,又开始自卑。
务央在她面前挥挥手,道:“姑娘,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务央问她名字,她也乖巧地说了。
“原来是王妃娘娘的妹妹,以前没听娘娘提过,抱歉。”
“不……不用,谢谢。”晚盈跟着务央进了太守府,务央想着,晚棠既然愿意带她来,就说明她应该不坏,也就安排了间不错的房间。
“多谢。”晚盈规矩有礼,屈膝对着务央行礼。
“别别别,感谢的话你都说了好几道了,我也就是个侍卫,用不着这样。”
务央憨憨一笑,继续办差去了。
晚盈在他身后愣了许久,务央是极少数对她那么客气的人之一,很多人在晚府都是对她冷眼相对。
晚盈鼓足勇气,跟上去问道:“你叫什么?”
“我?务央。”
俨西舟看着躺在床上,还很虚弱的人,问方怀清究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