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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乌山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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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可以的,你也是终于肯放下这些事,好好休养休养了。”
庆业帝不再有疑,放俨西舟出了宫。俨西舟回府时面色仍旧不好。
英王府——
暗卫在俨凡江身边说:“殿下,是有人来禀,昨夜您回来后,晚将军伤了允亲王。宫中人传信说,允亲王即将出城休养,想必是伤得极重。”
俨凡江思量许久,道:“他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
幕僚开口道:“允亲王将许久不上朝,以他的性子,就算是病死也会来,这次都出城了,想来就是真的了。”
俨凡江想到俨西舟今早在朝堂上的状态,确实不像是假的。
“那便再等等看,对了,通知摄政王,他那边可以行动了。”
“殿下,已经通知过了。但……东垂摄政王说,如果您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动的。而且……摄政王正在忙他的婚事。”
“哦?”俨凡江来了兴趣,看向幕僚,“他当真要娶她?”
俨凡江笑了两声,像是冷嘲。可下一刻,又有人来禀告道:“殿下,晚将军……暴……暴毙了。”
俨凡江怒然拍桌,问道:“谁干的?!”
“属下不知。”
俨凡江生了许久的气,可又发疯似的大笑起来,道:“死了也好,死了也好。省得本王担心他反水。”
俨凡江冷冷将昨夜从俨西舟那里拿来的证据揉成纸团,丢到了火盆里。
没有证据,俨西舟能奈他何?
如此一来,晚昌拼死伤了俨西舟,丢了性命倒也合情合理。
……
晚棠有些生气,她甩开俨西舟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回事?!你何时受的伤?”之前这人只说有事要办,要她帮忙演戏,可也没说他会受伤啊。
而且昨夜他们一晚上都在一起,早上回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脱了。”她将他按住,探了探他的脉。
俨西舟:“???”他只是愣在那里。
“衣服,快点!”晚棠只差没有亲自上去把他衣服脱掉了。
见他迟迟未动,晚棠直接上去扯他的中衣。
“大白天就扒人衣服,王妃,不太好吧。”俨西舟抓住她的手腕,可晚棠却甩开了。
俨西舟无奈之下,只得任由她将衣服一件件脱下。越到里面,血迹越浓。晚棠一张小脸上的五官都要拧到一起了。
谁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伤他?除了他自己之外,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这伤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还没有怎么处理。她叫门外的务央去端盆热水来,自己去找药箱。
晚棠突然钻入俨西舟怀里,低声问:“以后别受伤了,行不行?”
“若不来真的,俨凡江不会信。”
晚棠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为了这个国家牺牲了太多了。她稍稍动了动,头发挠的俨西舟心痒。
他忍耐道:“快起来,你衣服上都沾血了。”晚棠不太肯,一直抱着他。
“之后再换。”
“疼……”
“就是要让你知道疼,不疼不长记性!”
“你是想,我现在对你做些什么吗?”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调戏她。
晚棠脸一红,赶紧起来。听到务央把热水端来的声音了,晚棠赶紧开门端进来,替他包扎。温暖的手伴着帕子轻轻划过他身上,俨西舟竟然少见地脸红了。
晚棠见他像个“怀春少男”一样,悄悄笑了两声,调侃道:“某人一向不是脸皮最厚的吗?”
这就叫“恶有恶报”。
俨西舟扣住她的手腕,靠近几分,最后猛然吻了上去。俨西舟身上很凉,但他的唇此刻是滚烫的。他将晚棠拉到自己腿上,她不太适应,稍微动了动。
俨西舟极热烈地吻着她,从嘴唇一直到锁骨。
“娘娘,已经收拾好了,马上便可以出发。”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晚棠没敢回话,怕一开口就暴露。她几欲推开他,俨西舟最终在她胸口上方留下一个红痕才放开她。
晚棠脸上潮红未退,便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某人一直盯着她,活像个登徒子。
待一切事毕,夫妇二人便出发去了乌山别院。
乌山别院是俨西舟许久之前置办的了,也是一处暗桩。俨西舟与庆业帝在短短几年里就做到了使暗桩暗点遍布全国,并且不断加固。到现在,已经织成了一张极大的网。
这就是南安的信息网。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总能及时收到消息,将一个又一个逆贼揪出来。信息网是庆业帝让俨西舟牢牢握住的,基本都放权给他,不怎么过问,所以俨西舟这才放心地去找俨凡江的错处,免得让庆业帝从这时就开始犹豫不决。
在能定罪前,还是不要与庆业帝说为好。
太子贤德,若继位,只要不被奸人所惑,必将是一代明君。但是俨凡景与他父皇很像,手腕不够硬。而俨凡江恰恰与他相反,手腕过硬,德行却有失。
自与晚棠相识以来,俨西舟已经查了俨凡江许久,但他掩饰得太好,没怎么让他抓着小辫子。
乌山别院建在乌山隐秘之处。如今群山竦峙,天气渐暖,嫩芽冒出树梢,各种野花竞相开放,溪水汩汩直流,景色最是宜人。
早间朝霞如火,红日喷薄,傍晚群山喷云吐雾,夜间更是星辰璀璨。
俨西舟带着晚棠去了别院的一间地下室,前一阵子还被传“死了的”晚昌正蓬头垢面,坐在墙边,满脸愤怒地瞪着来人。
晚昌怒目圆睁道:“有本事你们杀了我!把我囚禁在这儿,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晚棠本来听说晚昌“死”了,还觉得有些可惜。可这人现在还好端端地坐着,而且还有力气吼叫。
“之后与你解释。”晚棠的手被他轻轻一捏,她笑了笑,回道:“你不解释也没事。”
俨西舟先是一怔,随后弯了嘴角。
他真心笑起来时,如清风明月,也像冬日里不算冷的干燥的风。
谋逆是灭九族的大罪。上一回晚延的事能够不牵连晚家,除了晚家历代列祖列宗的忠心外还有俨西舟帮忙调和。但是如果晚家出了第二个逆贼,会不会殃及晚家,谁都说不准。
虽说祸不及外嫁女,但晚棠的家人都是晚家的人,而且其他人也确实无辜。可是晚昌现在在外人面前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要晚氏中人不谋逆,俨西舟会想办法保住晚家。
“大伯父,你作恶之时,可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晚棠神色冷淡,无情地盯着地上的人。
“那也是你们逼我的!”
“你说的是晚晴和晚延的事吧。大伯父英明一世,如今怎么这般糊涂,还被蒙在鼓里。”晚棠拿出一条手帕,上面用血写着字。务央将血书拿到了晚昌面前。
晚昌拿起来,看过之后,几乎全身都在发抖。
“这……是真的?”
“晚晴的字迹你都不认得了吗?”晚棠那时被陷害,找了柳玄帮忙后,晚晴就写了这封血书,请柳玄交给晚棠。她当时觉得有用,所以才留了下来。
上面的内容晚棠看过,除了晚晴自己被害的事,还有俨凡江放弃晚延,并且补上最后“一刀”的事。
晚昌看后,好久都说不出话来。所以,自从两个孩子离世,他一直在为仇人办事。
“如果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我们逼你的,那你以前做的呢?我爹原先从卫亭回永定都的路上,你布下埋伏。若不是我提醒,他们现在可能再也拿不了剑。”
“呵,呵呵……”晚昌现在几乎疯癫,他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本来就乱的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就更乱了。晚昌大声尖叫者,被锁着还想朝两人扑来。
俨西舟将晚棠护在自己身后,嘲讽地看着原先也受人民敬仰的护国大将军。
俨西舟懒得再看他这个样子,直接将晚棠带走了。
“你拉我做什么?他装的。”
“此事不急,待在那里危险。”不等晚棠反应,她已经被俨西舟拉着走到了地面上。
“这里居然也有梅花,”晚棠顿住了脚步,许多梅花树在山上一角,只是已经要凋谢了。剩下的几朵残花也还挂在树上,坠坠鲜红,“就是要开过了。”
“明年梅花还会再开。想看的话,明年再带你来。”王府也有梅花树,但是这里更多,种了整整一片树林。
东垂东婴城——
宇文潜无一身大红喜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将新娘从宫中接出。
新娘小心地走在红绒毯之上,由宫女稳稳扶住。
说是扶,其实更像是抓着她,不让她逃跑。
东垂皇帝脸上并没有过多喜色,反而有些顾虑地看了眼远处的宇文潜无。新娘上了花轿,从宫中去摄政王府拜堂。
东垂的规矩与南安不一样,皇室不是在宫中拜堂,而是在自己府里。
新娘一路颤颤巍巍地走着。仔细一听,还能听见她的哭泣声。一旁的嬷嬷很是不解,虽然摄政王不近人情,但是哪个东垂的姑娘不想嫁?而且这个婚还是摄政王亲自求来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说了吗?摄政王妃好像不是东垂人,据说是个南安人,还是摄政王亲自从南安带回来的。”
“摄政王居然要娶南安女子?”
“而且我还听说,她救过摄政王殿下的命呢。”
“……”
大堂之上,新娘被按着与宇文潜无拜堂行礼。一开始,新娘是极其不愿的。不知宇文潜无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新娘原先的倔强荡然无存,服了软,乖乖拜堂。
礼毕过后,新娘被送入了洞房。
直到半夜,宇文潜无带着一身酒气来到她面前,他挑开盖头,捏住那姑娘的下巴。冰冷无情的眼神中又并不纯粹,还掺杂着一分其他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