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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现场 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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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管晚昌回来做什么,他要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俨西舟就打着现场抓人的主意。
俨西舟带着晚棠去见了住持,海空大师。
晚棠一看,正是那个两次告诉她“若想命完归,唯有放所念”的奇怪老僧。
听闻海空大师年轻时走遍天下,看尽天下事,所见甚广。
“允亲王殿下,王妃娘娘,这边请。”海空大师正往竹林走去,转身等了等两人。
晚棠顿住脚步,捏紧了银针:“你知道我们是谁?”
俨西舟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把银针收了。
“海空大师是我与皇兄的人,但是先前确实不认识我们。”俨西舟还没有来得及与她说明这层关系。
源金寺是除了济世医馆的第二处暗桩,但海空大师确确实实是个僧人。俨西舟简单说了一下源金寺,就与她一起走进竹林。
海空大师道:“由于旁人不知道源金寺与皇宫的关系,这里又是寺中最隐秘的地方,也算得上是永定都附近人最少的地方。贫僧先前收到暗探密信,禀告殿下后就来这里查看过。”
“后来,贫僧渐渐发现一个规律。每隔三日,子时之时,晚将军就会与一名蒙面人在此密谋。”海空大师指了指位置。
“你……没被发现?”
俨西舟继续与她解释道:“海空大师不仅是得道高僧,在武学上也有极高的造诣,不会轻易被发现。”
晚棠点点头,问道:“那您可曾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海空大师缓缓摇头,叹息道:“他们两个武功都不低,贫僧唯恐暴露,不敢靠得太近。”
待了解一切后,两人准备晚上来蹲点。
“另一个人会不会是俨凡江?前世他……”晚棠告诉俨西舟,前世俨凡江谋反一事。但那时是通敌的罪名,而晚昌并未受到牵连。今生由于她的重生,许多事情都在改变。
“若是他,那就不好对付了。但是若能当场把他抓住,便可定他的罪。”
“那……我与你一起,会不会拖你后腿?”
他摇摇头,道:“带你来也是有事要你帮忙,你熟悉医术,林中毒蛇毒虫并未冬眠,到了夜间就开始活跃。”
此话一出,晚棠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大概在林中看了看,回到寺中,写了几味草药下来,让海空大师帮忙找来。
趁着时间还没到,晚棠去了佛像前还愿,还捐了些香火钱。
临近子时之时,晚棠与俨西舟已经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守着了。他们用杂草将自己给藏起来,若是在下面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人。
晚棠一共给了俨西舟两瓶药,一瓶可杀虫蛇,一瓶可引虫蛇。她身上还带了些其他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月亮被阴云遮盖住,竹林中的黑夜似乎又暗了几分。
竹叶的沙沙声与虫鸣声交杂。少年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声音,他的手握住晚棠的肩膀,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遇到危险一般。他不敢安排人在这里埋伏,人一多就容易暴露,到时惊动对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谨慎些也是好事。
竹林的石亭中出现两个人影,一个腰粗高大,一个稍微瘦些。两人都穿着斗篷,将脸遮住了。
他们离得并不是很近,两人听不见他们在交谈什么。
俨西舟无声将剑拔出来,正欲站起来。晚棠扯了扯他腕上的束带,将驱虫的药又在他身上洒了些,柔声道:“小心点。”
他安抚似的揉揉晚棠的头发,点了点头。随后,俨西舟脚一踮,直向两人行去。俨西舟竟未发出一点声响,让两人反应过来的是俨西舟的阴寒剑光。他们看见后,赶紧躲开。
剑风吹掉两人斗篷上的帽子,晚昌与俨凡江的脸就露了出来。
俨西舟挑挑眉,用着不太认真的语气,道:“晚将军,好久不见啊。”
俨凡江勉强地笑了笑,道:“皇叔为何出现在此?”俨凡江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手指在上面摩挲,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极其深沉。
“你我都不是糊涂人,本王为何在此,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晚棠在远处看见俨凡江的手捏着剑柄摩挲了许久。她知道,那是俨凡江动了杀心的表现。
俨凡江没有拔剑,反而拿着从袖中滑出的利刃,随后就朝俨西舟刺去。
俨西舟将身一侧,又弯腰躲过利刃。他用剑直接将利刃打飞出去好远。俨西舟挑衅似的扫了俨凡江一眼,又冷冷地看着晚昌。
“将军快与本王一起,杀了他!”俨凡江面目狰狞,抽剑向俨西舟刺去。
晚昌想起两个孩子的死,没有经过思考就拔剑与俨西舟相对。但是俨西舟出手招招狠辣,他一个人要要对付两个武艺高强的人竟然也没有表现出吃力。
趁晚昌缠住俨西舟时,俨凡江突然向后撤了几步,将手往身后伸了伸。
晚昌是武将,力气大不说,更是打过仗的人。俨西舟谨慎地对付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俨凡江的小动作。晚棠迅速在原地站了起来,大喊道:“俨西舟,小心俨凡江!”
俨西舟眉头皱了皱,往身后一看惊险地躲过俨凡江射来的十几枚暗器。
俨凡江朝晚棠那边看去,拿剑直直朝她飞去。
俨西舟心中一颤,勉强躲过晚昌的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俨凡江拿剑横在晚棠脖子上,带她从高处落下。俨西舟此刻也已经将剑抵在晚昌要害。
“想她活着,就把晚将军放了,让本王与晚将军离开。”说着,剑微微擦破晚棠脖子上的皮肉,俨凡江又不蠢,他很清楚的知道,这里没有守卫,不代表源金寺之外没有。
晚棠缓缓摇头,示意他别放人。
这一小举动使得俨凡江的剑又挪近几分,他警告道:“你们在月州的事本王都知道,你以为她能像那一次一样逃掉吗?本王不是姓陈那家伙那样的傻子!”
说罢,俨凡江将晚棠手里握着的银针一把抢过,丢在地上,道:“把你身上的证据交出来!”
俨西舟此刻戾气极重,他捏紧的拳头不停在抖动。
“放了她。”他终于沉着声音道。两人慢慢将剑挪开,他将几封信放在晚将军手里,等他带过去。俨西舟赶紧将晚棠拉到了自己身后。
俨凡江与晚将军会了意,俨凡江接过晚昌手里的信,想赶紧离开。
晚昌突然倒地。
俨凡江更是愤怒地骂道:“皇叔当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侄儿留。皇叔,你言而无信!”俨凡江眼中杀意尽显,可他根本没有筹码与俨西舟作对。而且没有晚昌,俨凡江一个人根本打不过俨西舟。
“那又如何?诚信是君子之间的,你不是君子,本王也不是什么好人。”俨西舟的目光从晚棠的伤口移到了俨凡江身上,那几丝心疼也变为对俨凡江的嘲讽。
他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俨西舟看了眼俨凡江手里紧紧捏着的几封信,道:“那点东西,你以为本王在乎?”
他提剑朝俨凡江和晚昌走去。原来,在之前,俨西舟悄悄将吸引毒虫的药洒在了晚昌身上,好几只毒性强的毒虫咬了晚昌。
“殿下先走!”晚昌忍痛发出声音。
俨西舟看了二人一眼,俨凡江犹豫一会儿,仍怕不敌俨西舟,丢下晚昌落荒而逃。
“这就是你忠心的人?”
晚昌只是冷笑几声。
晚棠:“真的要放他走吗?”
俨西舟先将晚昌捆了起来,他拿了条手帕擦去她脖子上的血迹,道:“嗯。我在外面布了人,先让他吃点苦头。不过还是先把他放回去,就算现在将他绑到皇兄面前,皇兄也下不了手。”
哼,叫你拿本王的人压本王,非得叫你受些伤才行。
俨西舟将晚棠扯到自己怀里抱着,晚棠也很配合地环住他的腰身。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月州时,他似乎也是这般。只不过那时碍于身份,他没敢抱她。
俨西舟在她唇上轻轻一碰,低声道:“过几日陪我演出戏。”
“好。”俨西舟告诉她,为了找出俨凡江的人,让俨凡江露出马脚,他得做些事情,布个局。
务央带着人在源金寺门口接应,与十来个人将晚昌一起押到了刑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现在回去俨西舟刚好可以赶上早朝。
在他们到永定都时,天也才刚刚亮。
俨西舟回府换了朝服,催促着晚棠先补觉,然后等他回来。
俨凡江上朝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但俨西舟并没有提与俨凡江相关的事,俨西舟只是说:“护国大将军晚昌无旨入城,是为可疑。臣弟请陛下将他收押,以待处决。”
庆业帝:“他人在何处?”
“刑狱。”
庆业帝:“……”
众臣:“……”
算了,他也不是第一回先斩后奏了。
俨西舟骤然脸色煞白,嘴角隐约溢出极细的血丝。他急忙伸手擦掉,像是不想让人发现。但他这样的小举动,早就被有心之人所察觉了。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俨凡江。俨凡江猜得不错,竹林里没人,但是寺庙外面有很多杀手,他这才受了伤。
庆业帝也察觉到了不对,也不顾其他,赶紧宣布退朝,把柳玄叫来给俨西舟诊治。
“亲王殿下近期应该是受了伤,又日日殚精竭虑,宜静养。若再不好好调理,只怕于寿数有影响。”柳玄号完脉,道出结果。
庆业帝眉头紧皱,但俨西舟面不改色道:“皇兄,臣弟想去乌山别院疗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