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吾妻》散仙阙年

46、羞赧 亲

　　亲也就算了，某个人的手并不安分。
　　终于，晚棠有了些许喘气的机会。她摸摸自己红了的嘴，不大高兴地盯着俨西舟。
　　晚棠脸颊上的薄红未曾褪去，可眼前的人竟然面不改色。晚棠来了坏心思，她上前几分，轻轻环住俨西舟的腰身，仰头吻上他的喉结。
　　少年愣了许久，喉结微微滚动，她呼出的鼻息轻抚过他的脖颈，挠得俨西舟心里痒。可是他就是不脸红，太失败了。
　　俨西舟将她扑倒，手伸到衣带处。
　　晚棠抓住他的手，只听他说：“你勾起的反应，你不打算负责？”
　　“你先欺负人的。”
　　“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你。”
　　“嗯，是我。所以继续。”
　　俨西舟坏笑两声，衣带被解开。他同时还去吻她锁骨上的朱砂痣，渐渐上移，最后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个明显的痕迹。
　　“没……没回去。”晚棠自知阻止不了他，声音也放软了些。
　　“屋内的火够烧一整夜。”他怎么舍得叫她着凉呢？
　　如今屋内炭火烧得刚刚好，温度最是舒服。衣带松了，衣衫滑落，滚烫的肌肤紧紧相贴。
　　晚棠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夜异常不温柔。但是一想到两人许久未见，她就全都忍了。
　　“叫出来。”
　　“我不……”不可能！可这么一说，俨西舟就像欺负人一样，将人欺负得更狠了。等到了后面，晚棠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床被褥盖在身上她都觉得热。
　　晚棠看俨西舟应该已经睡着了，便掀开被子的一角。她的手在他胸膛上搭着，他身上还是多了许多伤。可若真的要她因为这个把他给赶出房，她也是做不到的。
　　晚棠没注意的是，俨西舟悄悄在笑。他根本没睡着。
　　等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姑娘睡着以后，俨西舟从枕头底下拿出药膏，轻轻涂在她身上。
　　他承认，有的时候确实是难以控制。
　　药膏冰凉冰凉的，晚棠身上的闷热感慢慢消失了，她舒服地哼了一声，但是没有醒。
　　翌日起身，俨西舟已然离开。应当是上朝去了。
　　炭火还在燃烧，屋里的温度也刚刚好。
　　晚棠身上到处都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她不好意思叫人进来，便忍着自己身上的酸疼自己将衣服穿好，再回房里去换。
　　晚棠用了早膳后觉得屋里有些闷，就在池居中走了走，但她实在是觉得腿软，便坐在秋千上。
　　阿桃与明竹一直守在她身边，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窃语声。
　　婢女甲：“我和你讲哦，昨夜殿下和王妃娘娘……唉，不知道怎么和你讲。”
　　婢女乙：“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就说一半，快点儿说啊！”
　　婢女甲：“昨夜里，殿下好像很……猛呢，反正挺激烈的，王妃娘娘好像都哭了呢。啧啧啧，殿下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晚棠：“……”她何时哭了？
　　“真的假的啊，你可别乱说。”
　　只听婢女甲又说：“你没看见今天早上娘娘脖子上有个红痕吗？”
　　婢女乙恍然大悟。
　　明竹与阿桃不约而同地看向晚棠，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后，赶紧低下头，然后各自脸红。
　　明竹轻咳两声，道：“娘娘，属下还有事，就先退下了。”晚棠赶紧捂着脖子上的红痕，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感，赶紧跑回了房。
　　这些个小丫头，一天都在想什么呢！
　　晚棠独自在房中郁闷了许久，一整天都不肯出来。
　　俨西舟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整天也没回来。直到王府燃了许久的灯时，他才回府来找晚棠。俨西舟刚进去，就看见她静静坐着，一副并不想理他的样子。
　　他大概也猜得到为什么，府里的小八卦他也听到不少，就走上前去抱住她。
　　晚棠想将他推开，可奈何他禁锢得太紧，她实在是没力气挣脱开。
　　“你走开点。”
　　俨西舟挑挑眉，不以为然。他拢了拢玄色衣袍，蹲下捧着她的脸，小心地吻着她的唇。
　　“做什么？”晚棠下意识就捂住自己的衣带。
　　“今夜我要去放敛堂。”
　　“所以呢？”晚棠依然闷闷不乐。
　　“所以……”俨西舟将她抱起来就往门外走，“一路上的人已经叫务央给支开了。”
　　晚棠在他怀里刚开始是不安分的，绣花鞋都要甩掉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但是她怎么动都没用，只得作罢。
　　池中的水一直是温暖的，仿佛永远不会变冷一般。俨西舟已经坐在里面了，这次他没有放药材，放的是一些红梅花瓣。
　　红梅的小花瓣漂浮在池中，几乎要将整个水池给铺满。俨西舟朝晚棠招招手，道：“过来。”
　　“不要。”晚棠蹲在池子边，没敢看他。现在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水很清，淡淡的梅花香飘逸在氤氲水汽中。俨西舟以往征战落下的病根让他看起来有些瘦弱，可是脱了衣服才能发现，他其实肩宽腰窄，肌理紧实。
　　见她都不抬头，俨西舟道：“你又不是没见过。”
　　晚棠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俨西舟见此情况，居然会有一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他慢慢朝晚棠那边移动，晚棠急得坐在地上就要往后退。
　　俨西舟突然站了起来，晚棠赶紧把头扭开，虽然这个水池是下陷的，但是如果她这么蹲着的话，俨西舟站起来还要比她高上一点。
　　只顾着扭头，晚棠还没来得及跑开，俨西舟就将她胳膊一拉，把她带到池子里。
　　她全身湿透，勾画出少女的玲珑曲线。湿身的尴尬还没过去，俨西舟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只留下一件酒红色的肚兜。
　　晚棠来不及遮住就被他压在池子壁上，被牢牢锁住唇。
　　俨西舟一直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的池壁上，另一只手伸到她背后、颈后，解开系结，最后一件衣服便也脱落，与红梅花瓣一起飘在水面。
　　“俨西舟……你停下……”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娇喘，但是俨西舟不但没有停，反而越发放肆。晚棠身下的疼痛破碎感也在加剧。
　　许久之后，俨西舟见晚棠实在是受不住了，他才勉强放过她。
　　两人躺在床上，她身上本就没有消尽的痕迹经过一番折腾就又多了，好在这次没在显眼处。
　　“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衣服又全湿了。”晚棠闭着眼，连说几句话都觉得很累，因而声音特别小，听起来都软一些。
　　俨西舟侧过身，面对着她，带着粗茧的手在她身上摩挲着：“明日我给你取来。”
　　其实他很想说，第一次明明是她主动的，不能赖他。
　　晚棠已经无力去管他，只得放任他探索。
　　“过几日要去一趟源金寺，有些事……”俨西舟见她已经睡着了，便决定之后再说。
　　他拿出药瓶，像之前一样轻轻抹在她身上。没办法，他的姑娘容易害羞，只能睡着了再帮她涂。
　　晚棠娇小的身躯被俨西舟抱在怀里，许是太累，她居然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晚棠拿过一旁的衣服，险些下不了床。她慢悠悠地走回池居，走得极慢。
　　婢女甲：“看娘娘的样子，当王妃也太辛苦了些。”
　　婢女乙：“可昨夜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婢女甲：“两位主子肯定是去了我们不能去的地方，不然娘娘今日看起来怎么这么累？而且今早殿下好像回池居拿了衣服。”
　　婢女乙：“殿下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晚棠：“……”这府里的下人也太机灵了些。她稍微走快了点，只想赶紧回去。
　　婢女甲：“不过以王妃娘娘的性子，今夜怕是不会再依着殿下了吧。”
　　婢女乙：“可这两日……”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两三个小厮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那是因为殿下才回来啊，娘娘可不是爱屈服的人。”
　　小厮乙：“就是，敢不敢来赌赌，今夜王妃娘娘会不会依殿下。”
　　在场的人自然是分成了两队。
　　小厮丙：“来就来，我赌十钱，肯定会！不管王妃娘娘性子怎么样，她是嫁了人的，得听夫君的。”
　　小厮甲：“我赌五钱，不会！殿下待娘娘这样好，肯定会疼惜她。”
　　周围人都来了兴致，纷纷下注。好在后面这一段没叫晚棠给听见，否则她绝对会有两针扎晕自己的心。一片闹哄过后，严管家一来，所有人都散开了。
　　严管家摸摸脑袋，又去忙了。
　　果不其然，当夜，俨西舟本来是在与晚棠说要去源金寺找一些证据的事，晚棠也同意和他一起去，说完之后，俨西舟就被晚棠给推出了房门。
　　俨西舟无奈之下，在书房睡了一夜。一连几天晚上都是这样，严管家看俨西舟天天被赶到书房去，就在另一个院子给俨西舟准备了个备用的房间，免得他被赶出来没地方去。
　　到了指定好的时间，夫妻二人便乔装成普通香客进了源金寺。
　　晚棠戴着酒红色的薄面蚕纱，容貌若隐若现，外人看不清楚。她警惕地看着四周，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一次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探子说，晚昌秘密回了永定都，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戍边的武将无诏不得回来，否则就是死罪。而她，要除晚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