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心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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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湘旗营待命，若有不测便准备后援，京旗营所有将士马上集合，准备应战。”
“是。”晚义立刻去了京旗营，叫他们于城门下集合。俨西舟擦拭着他的佩剑，擦完就要上城墙。
“俨西舟！”晚棠在离他几丈处喊住他，她看了眼他的装扮，跑过去抱住他，问道：“你就打算这么去吗？”
俨西舟知道她的意思，回道：“不会出事的，而且……那身盔甲过于笨重，穿上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他捏了下她的脸，突然起了点挑逗她的心思，便道：“怎么？怕当小寡妇？”
晚棠本来还忧心他，听他这般说，她一下子将他推开，道：“你才怕呢！你要是死了，我，我……”
“怎么样？”
“不怎么样。”俨西舟笑了笑，又将她抱住，将剑往后收了收。半炷香过后，他就命人把她送回去，自己大步登上城墙。
方怀清与晚棠安抚了一番民众后就开始准备伤药，到时候受伤的人才能得到医治。
俨西舟站在高楼之上，他望着远方，玄衣飘动，守城将士亦然无所畏惧。他手腕上戴着一条绣着红梅与海棠的护身符，那两枝花极其显眼，是他身上唯一一点亮眼的颜色。
这场仗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风炕城是上疆要塞，乃一大重城。此城若失，无异于自请为敌开路，风炕城后面的道路只需经过寥寥几城就可抵达永定都。这也是为什么如今两营共守，他允亲王驻扎于此，他们还硬要攻城。
但是对方三万余人，实在是有些少了。一般来说要攻城至少得是对方的十倍人数，更何况是风炕城这般易守难攻的城。
大半个时辰之后，敌军压境。
对方人数不多，俨西舟有十足的把握。
来者将领正是孔节亭，他在下方骑着马，仰望着城墙上的俨西舟。突然，他拉弓搭箭，几支箭一同朝俨西舟笔直射去。俨西舟非但没有躲，还轻笑出声。
只见那几支箭到了他面前，竟然自己转弯，扎在柱子上。
他伸手抓住最后一支，朝下方丢下去，被砸中的将领立刻被箭穿透，倒地身亡。
孔节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的内力竟然已经深厚至此了吗？虽然有几分担忧，但孔节亭却道：“允亲王上阵，连盔甲都不曾穿，莫不是打算认输？”
他想激怒他。
“你也配本王穿甲？”还是狂傲的语气，像极了几年前他救务央时对孔节亭说话的样子。
孔节亭脸上的笑容凝住，慢慢淡了下去。他恶狠狠地盯着俨西舟，那是一种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孔节亭曾经是俨西舟的手下败将，他戎马一生，却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这口气憋到现在，自然要出。
一声令下，敌军攻城。
梯子一抵上城墙，便被京旗营的人给推翻。有些已经爬着梯子的人头朝地，又被巨大的木梯狠狠一砸，直接毙命。这样不行，他们便换了弓箭手来。京旗营毕竟是俨西舟训练的，反应极快，很快便作出了应对。
孔节亭见无用，自己这里反而还死了不少人，直接命人用城槌。俨西舟从高墙而下，十支箭于空中射出，箭风强劲，孔节亭身边舞旗的人被带得摔下了马。他们手中的旗正被俨西舟射出的箭钉在地上。战旗倒地，便是羞辱。
城墙之上的将士随着他下到地面，与卫齐军厮杀起来，用城槌的人也没想过允亲王竟然如此大胆，上战场不穿甲就算了，还自己跳下来了，果真是不爱按常理出牌。
彼时的俨西舟与平时在晚棠面前的完全不一样，他身边杀气四溢，单薄的黑衣在沾血寒剑中轻微抖动。
晚棠熬着药，城中药棚底下的草药味与城外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咳咳……”晚棠面色白了几分，有一种虚弱之感。
“怎么了？”方怀清扇着火，扭头看了她一眼。
“没怎么，就是有点咳嗽。”
她前段时间赶来风炕城，在路上时本就夜间受了寒，再加上后来宋禾离世，许多事情堆杂在一起，她一个没了功丹的人不病才怪。
晚棠站起来，头昏昏沉沉的，她还得自己去煎药。
……
血腥味弥漫在空中，卫齐渐渐败下阵来，孔节亭被迫撤军。
俨西舟忽然叫回准备去追赶敌军的人，让所有人回城。
一入城，他身上的冷肃杀气瞬间淡了不少。他们这边并没有过多将士死亡，但受伤的不在少数。
今日一场胜仗打完，众将士心情甚好。俨西舟为了鼓舞士气，也答应让他们办个庆功宴。
他简单清洗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去与城中的将军、司军议事。
周全涛对俨西舟今日放走敌军的做法并不理解，他们一群人站在地图和沙盘边，等着俨西舟解释。
俨西舟指了指一处名为拢潼关的地方，道：“此次攻城，卫齐仅派三万人马，通常来看，攻风炕城这等重城至少需我方十倍人马。孔节亭带得人少也就罢了，但他们逃亡的方向是往拢潼关去了。”
“会不会是他们自知攻不下，就少带了些人？又或是拢潼关地势险要，丛林密布，他们好藏身？”
俨西舟在一旁坐下，长叹道：“非也。第二点还说得过去，但若是明知攻不下，何须这三万人来送死？”
晚义思量一会儿，便说：“所以他们设了埋伏，等着我们带兵深入，一举歼灭。”
他点点头。
“万事不可操之过急，调兵需要调令，卫齐军防严谨，一书调令要重重审批才能拿到。如果孔节亭在拢潼关设下陷阱，需要大量人马。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人就能用来吸引注意。”
俨西舟望向众将，道：“这段时间恐怕还有几场恶仗要打。”
他此话一出，众人略有些失落。
“殿下，那这新任刺史曹刺史说要办庆功宴，是否需要叫他取消？”
“不必，这几日大家都累了，风炕城原本也富庶，便当作鼓舞士气。”
事情也都商议完了，俨西舟刚踏出去，门外便有一个方怀清的小药童来报：“殿下，王妃娘娘今日在城中义诊，忽然病倒了。”
俨西舟皱皱眉，赶紧往晚棠那儿跑去。众将出来时，只见一黑色身影消失了。
周全涛憨笑道：“正常，正常，殿下心系王妃娘娘，莫要见怪。”
晚棠正坐在榻上喝着药，突然对一旁的方怀清说：“其实俨西舟也不像永定都里那些人传的那样可怕。”与传闻中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方怀清：“……”那也只是对你好吧。
他翻了个白眼，只道：“你是没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样子。”
“师父，你从他出生后不久便陪着他了吧。”
“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
晚棠现下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弱，脸上也并无血色。俨西舟在门外喘了口气，很快就走了进来。
方怀清见了只是笑了两声，道：“来得挺快。我可得说一句，这医者不自医，一天天的少忙点，本来身子就弱，这样下去迟早要垮。”
“知道了。”晚棠赶紧几口把药喝了，看向俨西舟，道：“你那边忙完了？”
“嗯。今夜有宴，我怕是得晚些回来，”俨西舟面上有几分担忧，但是既然要鼓舞士气，他不出现又不行，“怎么突然病了？”
“不知道。”原本在与方怀清熬药时她就觉得头晕，后来医治伤员时，俨西舟还在与众将领说孔节亭的事情，她就直接晕倒了。
“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分明是累的。”方怀清呵呵一笑，看到晚棠警告的神色马上闭了嘴。
俨西舟：“要不你……出去？”
这场仗虽然打得快，但也确实打了大半日。如今已经偏近傍晚，门外也有人来请。
俨西舟还得去趟军营，慰问伤兵，为将士们添些饭食，然后再去曹刺史的宴席。
“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免得别人说我红颜祸水。”晚棠咳了两声，冲他一笑。俨西舟也是无奈，抱抱她后就抽身前往。
一出屋子，俨西舟悄声吩咐暗卫，道：“人抓到了便先关起来。”暗卫领了命，即刻消失。他脸上的忧愁在此刻也少了几分。
务央跟了他那么多年，人品如何他最清楚，万刺史那番鬼话很快就会不攻自破了。
一切都很顺利，他回到刺史府时，宴席才敢开始。有俨西舟在，曹刺史自然是不敢坐主位的，只得坐在一边去。
庆功宴虽然是他的主意，可是俨西舟气势太强，曹刺史到底还是有几分紧张。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武将，也有一些在风炕城任职的地方官员。这种场合无非就是武将喝酒，地方官员闲着没事揣测他的心思。
曹刺史身边的张师爷眼睛一眯，朝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一群身穿蓝紫色西域服饰的舞姬便整整齐齐地站到了场地中央，按排练的那般献舞。
张师爷谄媚道：“这风炕城也是边陲，算得上是西域一隅。想来许多将军副将到这里来还没来得及品味风炕城的特色。诸位既然来了，不如瞧瞧这风炕城的特色民风，也不枉来次一回。”
俨西舟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只是把玩着茶杯，想着别的事情。他一口酒都没沾。
俨西舟一向如此，大家也知道他行军不饮酒的习惯，谁都不敢来劝。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心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