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再离 风 ...
-
风炕城的特色鼓乐与琵琶的声音交杂在一起,飘扬在阔大的大厅里。舞姬身姿婀娜,纤细的腰如出水芙蓉般露出一截。待一曲舞完,下一批乐师进来时,那十来个舞姬纷纷坐到诸位将军身边。
其中模样最好的也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俨西舟身边。俨西舟面不改色,默默地又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这种场合,当真是不好发作。
原本晚义坐在下面看舞姬坐到俨西舟身边去时心里也不怎么开心,但是看他对这些人根本没意思的样子,晚义也放心了些。
张师爷早就听说允亲王妃来了风炕城,但是他见那位王妃今日不在他才敢这么做,王府如今后院清净,殿下也年轻,总要纳个几房侧妃吧。
舞姬是专门安排的,她又想悄悄往俨西舟这边靠近点。
俨西舟不动声色地将匕首往案上一拍,沉声道:“离本王远点。”
语气极冷。
舞姬一时也不敢再靠近。俨西舟又坐了会儿,等到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了,便对在座之人道:“本王有些乏了,就先走了。”
俨西舟站起来,瞪了某个擅作主张的人一眼,道:“张师爷若脑子不好使不会安排这些事,这师爷你也不用当了。曹刺史记得约束好手底下的人,庆功宴都不会办,你来吃白食的?”
先不说他看不看得上这些舞姬,光是晚氏父子今日在此,他们都不应该这么做。
曹刺史和张师爷心里一惊,连连说是。
大漠中的月亮很圆,很亮,白日还黄沙飞扬的风炕城,到了夜晚也安静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还挺凉爽。
晚棠睡不着,便叫人搬了张竹榻出来,躺在上面看月亮,时不时咳嗽两声。
“怎么还没歇?”俨西舟的神情在月色中显得还算温和,没有平日里皱眉时凶巴巴的样子。
“滚。”晚棠并不想理会他,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滚,”俨西舟坐了下来,又将她翻过来,“哪儿有人叫自己夫君滚的?”
他离她近了几分,哪有对方才那位舞姬的态度。
俨西舟说着,他就想吻晚棠。晚棠任性地将头别了过去,道:“不红杏出墙了?怎么不去找那些舞姬了?你离我远点。”
俨西舟又好气又好笑,难怪呢,原来是知道了。
“我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说罢,他嘴角一勾,将她拦腰抱起。
干风猎猎,伴随着大漠孤月的清澈。
晚棠当然知道他都没碰到那些人,他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只有那股好闻的淡淡的梅花香。
俨西舟抱着她边往屋里走,边说:“不信的话要不验验?”
“嗯?验什么?”晚棠反应过来时,脸颊蹭地一下就红了,她赶紧乱动几下,道:“我不!俨西舟你放我下来!俨西舟!我不理你了!你过分!”
“才知道?”
倒也不是……
俨西舟确实抱着人停了会儿,只听晚棠说:“他们都觉得你是少年战神。”说罢,她弯着唇角冲他笑。
“那你呢?”
“少年流氓。”她说时,笑容骤然止住。
俨西舟笑了,流氓就流氓吧。他直接抱着她又迈开腿。
反正等他再把她放下时,人已经在床榻上了。灯火被他熄灭,但少年明亮的眼眸中浓情暗流,他肆意地吻着她,直到晚棠喘不过气来。
“那……那你轻点行不行?”
俨西舟没有回答。
他一点一点将她的衣服脱下,唇也从上向下移动,吻在她锁骨上的朱砂痣上。晚棠多次想将他推开,但是都没得逞。
从他们相见开始,夜间睡觉还真的只是睡觉。一个忙于军务,一个心情不佳,但现在过了这么久了,俨西舟实在是忍不了了。
由于距离上一次过了太久,俨西舟有时实在收敛不住,但是晚棠要强,怎么样都不肯低头求饶。
颠鸾倒凤,大半夜之时,两人才堪堪入睡。
但是到了后半夜,晚棠的头实在是疼得不得了。她依偎在他怀中,偶然感觉到他腹部多了不平之处。她仰头看了一会儿他的脸,大着胆子在他下颌亲了一下。
谁知道俨西舟是醒着的。
他突然笑了,道:“睡不着的话,要不再来一回?”
“想得美。”晚棠立刻背对着俨西舟,他方才也确实只是与她说笑,俨西舟到底还是怕她受不住,虽然怕得晚了点。
他的手在晚棠的细腰间游走,挠得晚棠很痒,很想躲。
晚棠在他手上使劲拍一下,警告道:“拿开。”
“不行,你身上太软了。”
晚棠:“……”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知道她的脸肯定又红了,不仅红,还烫。
还说不会说话呢,孟浪的话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她翻过身面对着俨西舟,俨西舟的胳膊环住她,手掌上的茧与她背上光滑的肌肤贴在一起。
晚棠往俨西舟身上一趴,俨西舟趁机将她给束缚住,不让她再起来。胸膛前压到他的地方确实很软,他刚刚并不是在乱说。
晚棠:“务央的事怎么样了?”
“不急,还差点儿证据,很快就能把他放出来了。”俨西舟与她紧紧贴着,肌肤间多了几分炙热。他叹了口气,道:“过几日我就命人把你送回永定都,这边的战事还没结束,到时候肯定还有几场恶仗要打,你回去我也放心些。”
他又说:“我已经给皇兄写过信了,他不会说你什么。”
晚棠如细羽般的长睫颤了颤,挠得他心口痒:“你若是再敢受伤,回去了我把你关在房外。”
“好。”俨西舟难得听话了一回,再过半个月,温度也该降下去了。晚棠身子不好,这里早晚温差大,与他留在这里除了不安全之外,也是怕她吃不消。
等晚棠的病好些了以后,俨西舟将她送出了城。
临行前,俨西舟将斗篷的帽子替她戴上,他拉着帽子边缘,俯身咬了下她的唇,道:“回去等我。”
她点点头,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女侍卫。
完了呀,刚刚被她看到了多少?
俨西舟突然严肃起来,道:“从现在起,明竹,你得护送王妃安全回去,若宫中有宴会,你就跟着,别让王妃受伤。你若是保护不好她,本王绝不轻饶。”
明竹领了命,反正原先暗中保护的人也有她,如今不过是被调到人前保护罢了。
明竹性子冷,成日里不苟言笑。后来晚棠才知道,她也是从杏影军明营出来的,也就是通常被派去刺杀的那个营。至于暗营,那是去收集情报的。
晚棠离开没几日,俨西舟便部署了一番,命晚氏父子守风炕城,他自己则亲自率兵与几位将领进入拢潼关。
一切都还挺顺利,俨凡景那边也是捷报连连,庆业帝在宫中不知说了多少好。
也不知俨西舟用了什么手段,他找全了务央未通敌并且一直效忠南安的证据。虽然仍有人不满意这个结果,但大多数人还是相信俨西舟看人的眼光的。
拢潼关一役,允亲王用兵如神,务央亲手杀了孔节亭,卫齐损失二十万大军,数十位猛将。
凌阳郡一役,俨凡景巧用妙计,保住全城,立下军功。
昌城一役,南安军队攻破卫齐昌城,卫齐士气低落。
……
捷报总会及时送来王府,晚棠心中的担忧便淡了不少。
柳玄拿着几个小锦盒,来了允亲王府。
“听说王妃娘娘回来了,这段时日在下得了些稀罕药材,给你留着的。”
晚棠也没客气,便叫阿桃收着了。
“永定都中形势如何?”晚棠抿了口茶,离开了这么久,永定都应该也发生了许多事,但是如今形势如何,晚棠还真的不大清楚。
“倒也没什么,如今西边战火连天,永定都似乎安定了些,朝堂上的事情我一个太医也不好去打听。”
没事就最好。只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晚棠回来之后,每隔几天就会去一趟济世医馆,对于极度穷苦的人,她是不让药童收钱的。这一晃,已经是年底了。
皇后常常请晚棠去宫中。现在寒冬腊月的,快要过年了,她一个女子日日独守王府,夫君也不知道何时归来。皇后心善,便想着与晚棠多走动走动,也别让她太孤单。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想想去年这个时候,你与允亲王才订婚不久。”皇后一边说着,语气中却流露出几丝羡慕。她是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她来说只能是幻想。
晚棠原本也在认真听,可皇后说到去年,她慢慢出了神。
晚棠记得,他们成亲的那一夜是下了小雪的。说起来好笑的是,成婚当晚她就把俨西舟给气走了。
“亲王妃,亲王妃?”听到皇后叫她,晚棠才赶紧回过神,道:“娘娘说得是。今年的除夕宴臣妇可还需要来?”
晚棠面带浅笑,很有规矩地问着。
皇后热络地挽起她,道:“那是自然。除夕宴也算是陛下想办的家宴,只是今年会清减些罢了。亲王妃可莫要缺席。”
晚棠点点头,注意力却在下一刻被别的声音硬生生给拉过去了。
“皇后娘娘,亲王殿下都不在永定都,王妃来与不来,又有何区别呢?”夏凌婉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明竹有些想抽鞭子,却被晚棠给按住了。
皇后有些抱歉地看向晚棠,见晚棠神色不改,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晚棠并没有要理会夏凌婉的意思,见此情形,夏凌婉便缠着皇后:“娘娘,我们过几日去源金寺好不好,刚好为殿下还有在西边打仗的将士们祈福,我听说源金寺的签可灵了呢。”
皇后无奈道:“本宫身为皇后,怎可随意出宫?”人家皇后也是无语,当着人家王妃的面说要给她夫君求签祈福,真不知道这几年她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