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担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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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未曾……推我，是那个宫女。”她会说这些柳玄与晚棠自然也猜得到，俨凡江刚刚跑进去威逼利诱，晚晴不能将俨凡江供出来，但她心有不甘，必然会指认那个宫女，好拉几个人给自己陪葬。
她心中一定恨极了俨凡江，她会让晚棠完好无损地走出牢门，因为她的敌人是俨凡江。
晚棠也确实完完整整地从狱中出来了，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而晚晴，她在晚棠从狱中后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晚延没过几日也被斩首，他仍然没有供出俨凡江。
晚张氏因此一病不起。
晚棠向庆业帝请求，在医馆开设义诊，她会亲自坐镇。这样一来，以后宫中举办宴会，她也有了不去的理由。她就这样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
柳玄与晚棠有许多共同话题，两人很是聊得来。几日的时间，他们便成了知己好友。
……
距离俨西舟离开已有两月多，他极少来信。地下山庄后来也来了些人，说是俨西舟吩咐他们来保护晚棠，弓闲一人不够，于是除了暗中保护的人，现在又有了几人在明面上保护她。
晚棠的心整日悬着，她所在乎的人都在上疆，那个一直不安稳的地方。
她靠在海棠树边坐着，想着之后定要找人在海棠树上挂个大秋千。
月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的发间。月亮很圆，她也很想他。
俨西舟出了营帐，他拿着一壶水喝了一口。行军打仗期间，他是不喝酒的。
俨西舟玄色衣裳上的丝线被月光照得像是在发光，他一直盯着圆月看，似乎想起那日红衣少女坐在他的书房门口等他，然后钻到他怀里，喂他吃她亲手做的梅花糕。
俨西舟脸上不自觉地多了一条浅淡的弧线。
周全涛与务央拿着酒壶走过来，说道：“看殿下的样子，怕是想王妃娘娘了。”
周全涛打趣着，俨西舟只是嗯了一声，承认了。
周全涛豪迈地笑了几声，道：“想想十几年前我与夫人刚成婚时也是这般，现在倒也习惯了。”他叹了口气，国家面前，何谈小家。
但是俨西舟或许一直都不会习惯。
他一个人在大漠中站了许久，沙漠一望无际，这是真正的沙场。沙面上如海波般的纹路向远处延伸，一直到没有尽头的远方，思念无边。
他以前在这里带兵打仗，在这里抗过先帝的旨，拒绝回到永定都。他曾以为，他若再来上疆，应该会继续抵触回去。可偏偏这一次，他开始想念那个名为永定都的城市。
俨凡景腰间挂着剑，身着盔甲。
“皇叔，今日刚打了胜仗，就别一个人站着了。”
俨凡景比俨西舟要小一些，两人年岁相仿，但俨凡景没有失掉一点礼数，与俨西舟说话时也是客客气气，称得上是谦谦君子。
俨西舟依然看着远方，他站了许久之后才与俨凡景回去，与众将士庆祝。
两个地方的月亮一样圆，一样亮。
半夜时，晚棠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
她穿好衣服，赶紧走出了池居。啜闻年抱拳道：“娘娘，您看看这个。”
晚棠接过啜闻年手中的信，看了一下信封，并没有马上打开。
“军中密信，给我做什么？”她等着啜闻年的回答，将信还给了他。
啜闻年直接拆开，道：“信上说，殿下与太子近日刚在凌阳郡不远处打了场胜仗，这个您应该是知晓的。他们还在那里，大部分人都在，但卫齐真正要攻的不是凌阳郡，而是风炕城，但是风炕城只有晚将军带着湘旗营的几千人镇守，怕是不够。当初风炕城原先是有几万将士的，只不过因为战火，各城都在调动。”
“你们是如何知晓的，消息准确吗？”
“末将不能确定，所以来找娘娘设法查清。殿下离开前给您留了亲王令，可自由出入城中的一切地方。那些穿着隐蛇服饰的还在刑狱，若不查清，末将不敢贸然告诉殿下。这封信是杏影军探子带回来的，是在一些往永定都来的东垂人手中截获的。”
晚棠拿出亲王令，让啜闻年乔装跟自己去了刑狱。
这些人身上已经是囚服了，因为晚棠的到来，他们又被架在了木桩上。
“啜统领，这种事情你来吧。”
她走出这间牢房，静静听着牢房中传出的惨叫。
许久之后，惨叫声小了许多，不知道啜闻年用了什么方法，那群人似乎妥协了。
啜闻年神色略显慌张，等出了刑狱，他才说：“消息属实，娘娘，他们计划周密，但是具体时间未曾得知，只要不出意外，攻城时间应该不会提前，我们也还有时间。末将先回山庄，马上给殿下传消息。”
啜闻年说着，人已经在往地下山庄的方向跑了。
“等等，叫他别走秋鸣道。”晚棠见他不理解，又说：“原因不好解释，告诉他便是。”
“是。”
晚棠知道秋鸣道是最近的一条，如果走其他道路要多费些时间，但那条道上有埋伏，她前世只知前往风炕城的援军在秋鸣道上突然遇袭，折损过半。但却不知道为何，另一路大军突然改道，想来应该是因为眼下的情形了。
晚棠歇了小半夜，掐准了庆业帝下朝的时间，立刻进宫面圣。
她规矩叩拜，道：“陛下，臣妇有事相求。”晚棠眷顾所请求的内容告诉了庆业帝。
庆业帝：“亲王妃是想去上疆的风炕城？”他面露为难之色，道：“西边时局不稳，危机重重，你去了，西舟会分神。”
“他不会，殿下会以南安为重，”晚棠很坚定，颇有几分晚烽的影子，“臣妇的父兄都在风炕城，上疆有众多将士百姓，那里也缺医师，望陛下应允！”
她的头叩在地上，迟迟不抬起来。
“西舟不会希望你过去。”
“臣妇知道，但殿下上得了战场，能护南安子民，守南安国土，臣妇的父兄领兵，为南安效力。而臣妇是爹爹的女儿，是殿下的王妃，更是南安的人，吃南安的米，喝南安的水长大。他们在外拼命，若要臣妇在兵荒马乱时躲在王府享乐，臣妇做不到！”
庆业帝最终答应了。
晚棠选择一人独往。她摘掉了头上所有的头饰，只留了一根木簪将黑发束起，换上简单轻便的衣服，擦掉脂粉，女扮男装，带上些干粮，牵了马，在傍晚城门关闭前出发。
弓闲原本是要跟着的，但是晚棠说：“我三哥性子急，若是知道我走了不知道得干出什么，而且他一个人在永定都也怕惹出什么乱子，你得留下帮我盯着他。还有英王，他的一举一动你也得帮我留意。最后叫柳玄帮我多照顾照顾祖母就好。”
她事先拿了地图，挑近路赶，每日只休息一两个时辰，一刻也不敢耽误。
晚棠有这个胆子出来与俨西舟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人也有很大关系。明面上的那些她留下来守着晚府和王府了，暗中的人她找不到，但肯定一直在跟着她。
赶了半个月的路以后，她终于到了风炕城。从永定都到风炕城，原本需要二十五日，她到时，发现原先该打的仗还没打，湘旗营也无过多伤亡。
反观凌阳郡，那里一直在打仗，直到前几日，卫齐才停止进攻。如果不是一先就知道他们要打的是风炕城，看这个情形，她绝对会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凌阳郡。
杏影军的信俨西舟也才收到，他不敢贸然行动，最多也只能调两万人去风炕城。他率兵赶来，留了俨凡景守凌阳郡。
晚棠也见到了她在风炕城的父母和兄长，城中暂时还是风平浪静，他们三人的意见一致，那就是要她回去。晚棠当然不肯，她希望先将宋禾送走，宋禾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晚义当时随俨西舟出征，受军令带着杏影军的几个探子来风炕城加固信息网，这才能与她会面。
刺史府中，晚棠对晚烽和万刺史说：“卫齐恐要攻城，你们可有做好准备？”
晚烽与万刺史皆惊住了，他们同时看向晚棠：“为何没人只会我等？”
晚烽严肃地说：“棠儿，这种事情不可说谰语，军中既无消息，就说明是假的。”
“爹爹，我没有胡言，我不知道为什么消息没有送到你们手上，但准备好一切总归是没错的，如何到时候敌军突然进攻，全城百姓的性命都没个保障。而且殿下收到信了也会赶来的。”
但怕就怕，他会不会也没收到消息。
他们沉默了半晌，晚棠也与他们分析当前的局势，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她说的话逻辑清晰，很难让人不相信。他们与在风炕城的守将最终商讨，决定先开始对城墙进行加固。
晚棠看百姓疾苦，就在这里也开设了义诊，每日与宋禾从早晨忙到晚上。
风炕城的条件不比永定都，风沙大，而且很干燥。但这里也有属于风炕城的特色，比如烤肉、头巾等。
夜间，晚棠本在看一本医书。外面突然传来噪乱之声。她赶紧出门查看，晚义赶来，急忙喊道：“棠儿，赶紧离开，与娘出城！”
晚棠一路被晚义拽着，问道：“到底怎么了？”
“城内出现叛军，如今与湘旗营的人打起来了，现在这里不安全，你与娘得赶紧离开，我们也会送百姓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