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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放敛     晚 ...

  •   晚棠身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她下到池子里,朝俨西舟走去。水不是很深,她坐下的话水刚好可以浸到她的锁骨处。
      晚棠靠在俨西舟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越来越快。
      俨西舟当然知道是她来了。他手腕上一直戴着那个平安符,就算是这时也不愿意取下。
      他们就这么在水中坐了许久,池子很大,水也是暖的。俨西舟睁开眼时,晚棠的脸蛋已经是红扑扑的了,也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害羞。
      晚棠搂着俨西舟的脖子,看了看他的神色,轻声说:“其实……有个孩子还是挺好的……吧。”
      俨西舟的心猛地颤了颤,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此刻被她这句话所激起的浪花给搅乱,他甚至想将所有反应都给憋回去,但是好像不大可能。
      晚棠在他稍微起来一点时,在他耳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碰我,这样就算出了事我也还有退路,但是你不是会逃跑的人,我也不是。”
      她向前几分,主动吻了上去。
      晚棠的衣服在水中飘落,光滑的肌肤没了遮挡。俨西舟匿笑一声,将她往放敛堂里的床上抱去。他还帮她把湿掉的头发给擦干,一双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得她脸上发烫。
      “那你想好了?不要退路?”
      “嗯……不要。”
      俨西舟的吻不断落在她身上。她锁骨上的朱砂痣被人堵住,眼尾嫣红,两人紧贴的地方烫得像沸水。
      俨西舟一直禁锢着她,一丝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
      “你能不能把灯灭了……”
      “不能。”他坏笑一声,将她的头扭过来,一定要她看着他。
      晚棠:“……”
      晚棠内心叫苦不迭,这时候她都有些后悔了。
      或许是因为除夕那天扫了他的兴,他今天都加倍报复回来了。
      晚棠满身是汗,无力地问道:“你……你明天不会累吗?你不是要去上疆吗?”
      “不会,但是你可能会累。”
      晚棠:“……”什么叫可能?明明是一定!她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就像是在求放过。可是她越这样,这人就越来劲。
      晚棠最后就像只呜咽的小兽,但是她又不太想向俨西舟低头,只有喉咙里发出些不清不楚的呜咽声。他的手在她锁骨上的那颗朱砂痣上摩挲,久久不愿意移开。
      一夜里喘息声不断,从此他彻底沦陷。
      第二天晚棠醒来时,俨西舟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上盖着被子,一旁也多了身干的衣服,还有俨西舟留下的亲王令。晚棠看了眼淡青色床褥上留下的血迹,回想起昨夜的一切,脸又有些红。
      她出了许久的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棠回过神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赶紧穿好衣服,确实很累。她身上还有不少某人不知节制留下的痕迹,特别是锁骨上,一道道红痕似乎还残存着几丝灼热的温度。
      晚棠下床时只差摔下去了,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即使如此,她还是赶紧朝城楼赶去。
      俨西舟在城门之外,他骑着马,一身玄色劲装,所有人中就他没有穿戴盔甲,因为俨西舟上战场从不爱穿那些过于沉重的东西。
      少年的身影依旧不羁,但是他的神色却严肃了几分,晚棠一袭红衣,她在城楼之上静静地、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离开。
      俨西舟回眸,朝城楼上的她自然一笑,便再没有回头。少年眉骨间的不舍转瞬即逝,而她脸上落下几滴晶莹的泪,眼前的大军已经变得模糊。
      “王妃娘娘竟然也会哭?”
      柳玄的声音跟着响起,晚棠赶紧擦掉眼泪,道:“师父跟着俨西舟走了,医馆应该是交给你来打理了吧。”
      柳玄点点头,道:“方老头还叫我帮忙看着你些。”
      “多谢。”晚棠转身离开,叫弓闲设法把有关晚延的所有资料都找出来。晚延是俨凡江的人是可以确定的,但她要做的是让俨凡江彻底放弃晚延,弃了晚晴。
      晚晴这几天天天在俨凡江面前哭诉,求他一定要救救晚延,原先她哭时,俨凡江看她梨花带雨的也会哄哄她,可到后来她日日都这样,俨凡江也就没了这样的耐心。
      庆业帝贤明,并未牵连其他人,但晚义担心上疆的形势,也被派去了上疆,是与俨西舟一同去的。晚年则留在了永定都,一方面是为了看着晚棠,一方面也是他的职位不好调动。
      俨西舟不在,晚棠每夜又开始喝安神药了,她睡不好,她在担心他和她的家人。
      晚年匆匆来到亲王府,急着说:“棠儿,二哥那事……祖母知道了。”
      “不是说别告诉她的吗?”晚棠边说边出府,往晚府方向去了。
      “谁知道大伯母跑到祖母面前哭啊。”晚年也是恼火,家里如今吵得这么凶,他好不容易溜出来找晚棠。还有这个大伯母也是,全然不顾祖母的身体,直接告诉她了。
      晚棠刚踏进去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母亲,母亲,棠儿是允亲王妃,您叫她去圣上面前求求情好不好,延儿还这么年轻,他就是年轻做了糊涂事,延儿他不懂事的。”
      晚棠进来时,正好听到晚张氏跪着求老夫人。老夫人此刻早已怒气冲天,她骂道:“你自己教出来的好儿子!南安生他养他,他凭什么做出这些事?!你凭什么叫棠儿给他求情!允亲王为国为民,凭什么拿名声给这孽种毁!”
      晚棠脚步一顿,晚延的罪名应当还未定,她这几日正打算想些办法,除非晚延定罪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她唤来弓闲,让他去查查。
      既然要定罪,说明俨凡江已经弃了这颗棋子。
      晚张氏注意到晚棠来了,居然直接放开老夫人,朝她扑来。
      “棠儿啊,你二哥真的只是不懂事,伯母就这一个儿子,晴儿在英王那里也受了冷落,伯母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你们兄妹情深,帮帮他吧!”
      谁和他兄妹情深?
      晚棠朝后退了一步,没让晚张氏扑到她身上。晚棠扶起晚张氏,佯装焦急道:“棠儿一介女流,怕也是无能为力,陛下决定的事,如何改得?”
      晚张氏哭个不停,晚棠也抽不开身,晚老夫人已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向后一仰,晕了过去。
      “祖母!祖母!”晚棠慌了神,她推开晚张氏去扶住老夫人,将她带到屋内。老夫人脉象紊乱,晚棠赶紧叫阿桃去海棠院的小药房拿药,又亲自煎了药,慢慢喂老夫人服下。
      晚棠在晚府待了很久,一直等到老夫人醒来。
      “祖母,感觉如何了?”
      老夫人无力地摆摆手,道:“没事儿了,这人老了也正常。棠儿啊,延儿做出的事,你就公正对待,叛国就是叛国,不必求情!”老夫人虽然这么说,可语气中还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晚棠点点头,她叫老夫人身边的玉言一定要拦着些晚张氏,别再让她气着老夫人。
      晚棠离开晚府后,直接拿着俨西舟留下的亲王令去了刑狱。刑狱的人本来是要拦的,但是持亲王令的人不是他们能拦的,就客气地带她进了关晚延的牢房。
      晚延已是蓬头垢面的落魄样,满身都是被鞭打的伤和血,以及其他刑罚留下的痕迹。
      晚延冷笑两声:“来看笑话的?”
      “是啊,叛国贼的笑话也不是很难看,”晚棠嘴上根本不饶人,“俨凡江与东垂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若不做出叛国之事,想来可以活得很好。”
      “与你何干!我倒是想知道,我不知何处得罪了你,王妃娘娘对兄长才会如此狠心!”晚延面目狰狞,他将王妃娘娘四个字咬得极重,手铐上铁链碰撞的声音也不断作响。
      “因为我知道你要叛国。”
      晚棠面色平静,道:“俨凡江不会救你,你只是颗弃棋罢了。既如此,你倒不如把他做的事全都告诉陛下,说不定可免一死。”
      “你做梦!”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要他说出一切,除非他傻了。说出去估计马上能被俨凡江弄死在这牢中。
      “我言尽于此,你爱说不说,总归你跟随的俨凡江不会来救你,他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晚棠嗤笑着转身离开,朝刑狱门口走去。
      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晚棠耳边响起:“皇婶就敢肯定,你那夫君动得了本王?”
      晚棠目光如寒冰,只说:“怎么不敢?”
      “你就不怕本王现在杀了你,他在战场上一分心,到时也去黄泉陪你?!”俨西舟摸着腰间的剑,这是他动了杀心的表现。他语气狂傲,晚棠甚至能看到几分剑光。
      晚棠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她只是冷冷地瞥了眼即将出鞘的剑,道:“你可以试试。”
      俨凡江虽有犹豫,但还是收了杀心,却并未放行。
      僵持半晌,她又说:“俨西舟离开前肯定在我身边安排了人,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赌一把。只是若是赌输了,这代价你一辈子应该只能付一次。”
      俨凡江终是不敢以性命相赌,只能让开,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回到允亲王府后,弓闲来报:“娘娘,晚延的死罪刚刚定下,还有,柳太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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