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吾妻》散仙阙年

34、火起 芸

　　芸灵端着一盘茶点走进来，她今日似乎不大一样，她点了胭脂，衣着单薄，慢慢向俨西舟走来。
　　俨西舟冷冷看了她一眼，她在模仿晚棠的妆容。
　　“殿下，王妃娘娘叫奴婢来送些茶点。”芸灵说着，就红着脸又向俨西舟靠近几分。看俨西舟还没把她轰出去，她便故意将薄纱弄掉一截，手还不安分地伸向俨西舟。
　　俨西舟忍着恶心与想一剑刺穿她的冲动，用书拦住：“急什么。”语气有些冷，不过还是难为他贡献了在这种事情上的演技了。
　　“殿下今日似乎是去了青楼那样的烟花之地，那里的女子可不干净。”她轻声细语地说着。
　　得，消息还挺灵通。
　　芸灵觉得自己有戏，便将手伸到自己薄薄纱衣的衣带，眼睛还忍不住往他身上看去。
　　她多么希望这位贵人能有点反应，但是很可惜，并没有。
　　芸灵失落了一会儿，还是不遗余力地去勾引他，企图与他发生些什么，好被纳到亲王府。伺候人的日子，她过够了。
　　“行了，这戏，本王实在是演不下去了。”俨西舟立刻冷下脸，语气也如刺骨寒冰，他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俨西舟用手上拿着的那卷书将芸灵拍到地上，还皱眉嫌弃似的拍拍刚刚被她碰到的地方。
　　晚棠推门而入，在很自然地关上门后，坐到了俨西舟身边。俨西舟立刻露出笑意，将她抱在怀里，还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芸灵自知已经没有机会了，却还是心中不甘。她看出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允亲王，偏偏在这位允亲王妃面前有了点男人该有的反应，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好像在忍耐。
　　“芸灵，人有野心不是坏事，但你的野心，未免也太不干净了些。”晚棠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茶点，道：“你放了□□，对皇室下药，是要杖毙的。”
　　芸灵慌了神，大叫道：“我没有！我没有！”
　　晚棠此刻笑了笑，大方摊牌道：“你确实没有，但那茶点里确实有点东西呀。”
　　芸灵连忙磕头认错：“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娘娘明察，还奴婢一个清白啊！”
　　可下一刻，晚棠说的话让芸灵彻底死了心：“因为那是我放的啊。”俨西舟的脸顿时黑得能滴出墨来，但是晚棠并没有转身去看看。
　　“今日我若是说是你放的，你说这府中的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敢了！娘娘饶了奴婢吧！”
　　晚棠淡然一笑，对门外的人喊道：“来人，芸灵图谋不轨，杖毙。”
　　话音刚落，门外的侍卫便将芸灵拖了出去，不管她怎么尖叫，最终还是被几棒子打死。她的尸首被丢到了英王府中，这是在警告俨凡江。
　　芸灵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墙头草两边倒，一边想入亲王府，一边又为俨凡江传递消息，若不是如此，将她赶回宫中倒也罢了，没必要夺人性命。
　　晚棠关上门，将那些茶点丢出窗外。一刹之间，天旋地转，她被人压在榻上。俨西舟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有些粗暴地咬住她的唇。晚棠的手被他缚住，想动也动不了。
　　过了许久，晚棠的嘴唇已经被他弄得通红，她喘了口气，问道：“你做什么啊？”
　　“晚棠，那□□你还真放？你不怕我吃了与她发生些什么？”俨西舟冷淡地说着，还带着点怒气。
　　搞半天是生气了。
　　晚棠笑出了声，小声说：“之前晚晴她们点了媚药，你面对我都能忍住，区区一个芸灵，你不行？”
　　俨西舟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他有些恼怒地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擦不掉的红痕，等气消了便与她回房休息。
　　几日之后，早朝——
　　庆业帝紧紧皱着眉，惋惜地说：“韩大人在卫齐殉了国，东垂摄政王劝说卫齐成功，卫齐已经在囤积粮草、军饷了，他们召集了人马，估计不到一个月就又要开战了。”
　　朝中之人皆无好脸色，宫中阴云密布，狂风暴雨眼看就要来了。
　　俨西舟看了眼俨凡江，心想：等本王抓到把柄就宰了你。
　　朝堂之上寂静了好一会儿，太子俨凡景站出来，道：“父皇，儿臣请旨出征。儿臣自为太子以来，还未曾为百姓做过什么，如今也到了报国之时。”
　　庆业帝欣慰地点点头，但他还是担忧俨凡景没有多少作战经验，卫齐既然敢打，必然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俨西舟看得出他的担忧，自己站了出来，道：“皇兄，臣弟说过，若再开战，臣弟亲自去。”
　　庆业帝仍然思索许久，俨西舟曾经有十年都在上疆打仗，对那一带是最为了解的，再加上他在军中得人信服，确实是最佳人选。庆业帝最终还是定下了俨西舟为主帅，俨凡景随同出征。
　　一个是他一直有亏欠，好不容易劝回来的亲弟弟，一个是他懂事的亲儿子，这个决定对于庆业帝来说，无异于剜心。
　　俨西舟拿着圣旨，策马回到王府时，下意识将圣旨收了收。她早晚要知道，但是他不想她这么早就开始担心。从前他了无牵挂、孑然一身，但是现在，他有了爱的人，他想与她相守一生。
　　俨西舟当时请旨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回到府上，俨西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与晚棠说了。战场上瞬息万变、刀剑无眼，有时生死在天，他也是无法掌握这一切的。
　　“俨西舟。”晚棠正站在海棠树边，花瓣落下，她像从画中走出的一般。
　　俨西舟笑着面向她，又将明黄色的圣旨藏在了身后。晚棠瞧见了一角，便走向他，然后靠在他身上。她趁他不注意时直接抢过了圣旨。
　　“晚棠……”俨西舟心虚地垂下眸，想将圣旨拿回来。
　　晚棠的眼睛泛着亮光，她有些哽咽地小声说：“你藏什么呀，又……又没说不让你去。”她环住他的腰身，道：“你放心去，别出事就行。晚延交给我。”
　　她不能自私，他肩上有责任，心里才能有她。
　　“好，”他的唇吻在她头顶的发丝上，“不会有事。”
　　趁今日时间还多，晚棠与俨西舟简装出行，去了趟源金寺。
　　他们不是信佛的人，但她还是把他带来了。求神拜佛没用，但她的心是真的。就算是民间传说，她也希望佛祖能保佑俨西舟平安。
　　等晚棠上了香，一位僧人叫住了晚棠，他两手并拢，手上还有一串佛珠。僧人略微弯腰道：“施主留步，贫僧有句话想要送给施主。”
　　晚棠停了下来，她与俨西舟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只听那僧人说：“若想命完归，唯有放所念。”
　　这是在说，想要好好活下去，除非放下心中的执念。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他们听了之后，相顾一视，礼貌地道了声谢就直接走了。
　　距离俨西舟离开还有两日，他锁了自己房间的门，写了封和离书，叫务央送去了地下山庄藏着。务央接过的那一刻差点没被吓死，他颤抖着接过和离书，小心问道：“殿……殿下，您是不是和娘娘闹矛盾了？别啊这，您肯定会后悔的，而且不就闹个矛盾吗，至于吗……”
　　“想什么呢你，”俨西舟无奈地看向窗外，“若本王真的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总要给她留条退路才是。”
　　总归他们什么都还没做，如果她想再嫁，应该也是可以的。
　　“不会有事的。”务央有些心疼自家殿下。他跟着他的这些年，很少见他发自内心、开心地笑。他叹了口气，连忙将和离书送去了地下山庄。
　　如果俨西舟出了什么事，它就会被送到晚棠手上。
　　两天过得极快，他出征的前一晚，晚棠在府中四处找他。
　　“务央，俨西舟人呢？”务央很少不跟着俨西舟，如果不是俨西舟不要他跟着，就是务央又在执行什么任务。
　　务央挠了挠头：“今日？今日殿下应当是在放敛堂。”
　　“放敛堂？”她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是一直没去看看。晚棠不爱走动，没去过也正常，只是听说那里如果俨西舟在，是不让别人进出的。
　　但晚棠不一样。
　　“殿下在永定都的时候，一般每三个月会去一次放敛堂，就在府中西南角，没人进得去。但是侍卫肯定不敢拦娘娘你。那是殿下泡药浴的地方，他今夜基本不会出来。噢，那里有休息的地方。”
　　晚棠点点头，往务央说的地方去。
　　务央在她背后偷偷笑了两声，他可是把一切都给交代了，至于今夜能不能成事就看他们自己了。
　　晚棠走到放敛堂门口，果然，门口的侍卫不敢拦她。
　　放敛堂就像一个院中院，大门还有锁，平时会锁着。
　　晚棠推开放敛堂的门，氤氲水汽包裹住了她的全身。俨西舟只穿着件单薄的寝衣，而那件寝衣早已被水浸湿。寝衣半开着，露出少年结实的胸膛，上面线条很流畅。
　　放敛堂里药味很浓，里面主要就是一个类似于温泉的池子。这个池子是下陷的，地面要比池子高一些。
　　虽然里面有很多草药，但是水却是清澈的。
　　晚棠见他神情显得很痛苦，便轻轻解开自己外衣的衣带。

作者有话说

　　此火非彼火о~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