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庚娘（十） 坠入情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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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顾星棠迅速关上了车门。
“所有人！我、宋临安、张盛、苏祈去抓捕嫌疑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
“收到！”
呼啸的风声拂过她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明亮的晶石永不褪色。
“你跟他们在一起比较安全，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她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钟见琛，目光无比坚定。
黑发顾问这一次并没有阻拦她：“小心。”
白发警察点了点头，颇为自信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顾队。”
“顾队！”
“顾队，设备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人很快聚到了一块。顾星棠选择走在最前面带路，遂快步移至了男宿舍楼。
“目标嫌疑人大概率就是本案凶手，危险性极高，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速战速决。”她拿出配枪 ，轻声上了楼梯。
“提高警惕，不要贸然行动。”
…………
夜晚。
银白色的月光悄然入户，洗涤着罪恶的污浊。
“…………”
林澈随意地坐在了宿舍角落里。他的衬衫左肩处被鲜血染成了可怖的红色，侵蚀着为剩不多的洁白。
“你猜，警察什么时候会来啊～？”他勾了勾唇，丝毫不顾肩上的疼痛。
“………不…”
“不……不是我……不是……”王寒嘴里不停呢喃着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能做的只有绝望地捂住了脸。
“你……你…”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映衬上沙哑的嗓音。“……是…不是……是不是！”
“是也不是？”林澈弯了弯眸。
“…呜呜…呜……呜呜……”
王寒缓慢站起身，用袖子很无助地摸了把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步履蹒跚地朝林澈走去，拿起了手中的刀。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
“唔……”红发教师用指尖轻轻抵住唇，若有所思地说道：“大概是你比较活该吧？”
“…………”
王寒抬起那双布满泪痕的脸。
“反正我也死路一条了。”
他停止了无谓的抽泣，毫无征兆开始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多一个人陪我也不介意！”
他举起刀就要向林澈刺去！
“哇！”银色的刀尖在他眼里起舞，林澈并没有躲开，而是又恢复了以往的单纯模样。
笑意在他血液里一点一点融化开来。
你要杀了我吗？
“举起手来！”
一道女声划破了空气，令人安心的重量再次落在了肩头上。
顾星棠一脚踢开门，漆黑的枪口瞄准了一切景象：“不许动！”
她举起枪 ，往日的温柔浩然无存。
听到声响的王寒吓得连人带刀一起颤抖起来，从惶恐到不知所措地盯着顾星棠，但手却迟迟没有放开手中的刀。
警察……是警察！
“…不要……不要开 枪 ………！”
王寒出于本能想要举起双手，可夺眶而出的眼泪却打断了一切思绪。
“…………”
看出迟疑的顾星棠缓缓放下了配枪。
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枪 ，走向不远处的王寒。
“放下刀吧。”她直视着王寒无神的双眼，后者无止尽地向后退去。
“刀枪不长眼的，这不是未成年人能拿来当作杀人武器的东西。”
“我…我没有……我没有杀人………！”他眼泪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是他们…是他们诬陷我！”
顾星棠把他逼到了窗边。
“我再说一遍，把刀放下！如果你是被诬陷的，我们一定会查明事实还你一个清白。”她皱紧了眉头，眼神死死盯住他手中的危险刀具不放。“但如果你执意要这样跟我对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好……我放…我放下………”
王寒听从她的指令，慢慢放下了刀。
“…………”
啊，好无趣。
坐在角落里的林澈冲他做了一个笑脸，绯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逃不掉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他张了张口型。
“这就对了。”她收起配枪，心中暗舒一口气。
我不会放过你的。
红发教师伸出手，渐渐比划出将人推下高楼的动作。
你以为你能逃过吗？就算不会栽在我们的手里，警察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澈荡了荡双腿，仿佛月亮就高悬在他头顶之上。
你死路一条，你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胆小鬼，懦夫，杀人犯！
“先跟我回局一趟吧，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调……”
她话还没说完，王寒一下冲向林澈，握紧了手中的刀！
“王寒你要干什么？！”顾星棠想要拦住王寒，却被他抢先一步！
他面目全非，像发了疯似的冲过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林澈笑了。
这才对呀，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啪”地一声，从门外破入宋临安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放开刀！停下你的攻击！”
黑发男警大喝一声，弯曲手臂用力锁住了他的颈骨！
“咳咳…咳咳………！”王寒被他打到了地上，完完全全被限制住了行动。
“哈啊…哈啊……”宋临安喘着粗气，手中的力度丝毫不减。
“林老师，你没事吧？”他转向林澈。
顾星棠踢开王寒手中的刀，掏出银铐把他拷了起来：“别乱动！”
“顾队！”
“……没事吧？”苏祈担心地跑进了屋，刚想询问情况却被躺在地上的尸体给吓了个满怀。
死不瞑目的黄林就这样骇人地躺在了地上，鲜血流了满地。
“我……这是黄林？”苏祈目瞪口呆，惊讶地看向被铐上的王寒。
“他杀的？呕……”
黑发男警眼看支援人员已经到来，于是放开了被禁锢的高中生。
“不是我！！……不是我……！”王寒声嘶力竭，想要拼命挣扎却被赶来的警务人员控制住了手脚。“……我是被诬陷的…我是被他们害的……！”
他指向躲入宋临安怀中瑟瑟发抖的林澈：“…是他……是他们…都是他……是他们在害我…！！”
“宋警官…宋警官…”红发教师小声啜泣着，将头埋向了他的身上。“…我想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顾星棠愈发觉得现况伤脑筋：“…行了，你们把他带走吧。等我回来做笔录。”
“好。”张盛走进屋麻利地架走了他，对在门外的苏祈嘲笑了一声。
“苏警官，看了这么多尸体了居然还会想吐，真是差劲啊。”
“我去你奶奶的……！”苏祈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走开啊……”
“临安。”屋内的顾星棠叹了口气，做好了收拾残局的准备。“林老师看上去伤的也不轻，你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那你呢棠姐？”宋临安将林澈扶起身。
“我先去和钟顾问汇合，之后会有人来善后的。”
…………
“…林老师，你能走吗？”宋临安扶了扶林澈的肩。
“呜………”他疼得皱了皱眉，伤口处还在不断渗出血色。“…宋警官…我的肩膀好疼啊……”
宋临安借着月光，看见他的肩已经完全被染成了血红色。伤口还在持续深入，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
“先就在这里待着吧，救护车很快就到。”两人坐在了三楼楼梯口。“再走下去伤口恐怕真的要恶化。”
“……………”
一切都回归了最初的宁静，楼梯口逃生标志上荧绿色的光芒闪烁着，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宋警官…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他脸色苍白，无力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不要谢我。”宋临安正色道：“这是警察应该做的。”
“嗯………”
“那我该怎样报答你才好？”林澈抬眸，勾人的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报答？…这…这怎么行？”他急忙摆摆手表示拒绝。
警官。
“宋警官。”他打断宋临安，柔弱的尾音勾勒出一副桃色的图画。“请别再说了……”
“看着我…看着我就行……”
宋临安转过头去。
月光照进窗内，把美好的月色降在了楼梯间，洒上一层银白色的浪漫。
他发尾散发出诱人的果香味，一缕一缕缠绕上他狂跳的心脏。
我爱你。
林澈抬眸，轻柔地在宋临安的唇上烙下一个暧昧的吻。
璀璨的银白色驻留在他纤长的睫毛上。
记住这一刻。
！？
没反应过来的宋临安耳根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要拒绝还是要先推开………？
黑发警察用手抵在他的胸口，紊乱的呼吸声绘出早已病入膏肓的心电彩图，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红发教师松开唇角。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他抬起头，含着情注视那双樱粉色的眼睛。
“…啊…我…没……不是……”
林澈抚上他的面颊，动人地弯了弯眸。
“抱歉…警官……”他握上他炙热的右手。“…你可以答应我吗……？”
你可以喜欢我吗？”
“……就这一次…我保证……”林澈依偎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如果可以的话…请你试试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我………”
宋临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请求。
“…我爱你……警官…”
林澈展开他的掌心，冰凉的指尖在上面打着旋。
“…我也喜欢你…林老师…”
青涩的话语从他口中流露。黑发警察垂下头，无法思索的颅内积满了失语的意乱情迷。
他笑了。
“宋警官，请把我送下去吧。”
宋临安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了他单薄的身上。
坠入情网的猎物，一定要记得如何挣脱。
“…我想回家……等你忙完以后…带我回家…好么…？”
…………
钟见琛快步走下楼，径直朝向了大门处。
“顾队！”其余人看到她回来，纷纷前来询问。“刚刚苏祈和张盛扣着嫌犯和一半人回局子去了，你没事吧？”
“没事，有相关人员死亡，你们去处理下。”
“是！”
“出事了？”钟见琛从一旁露出了头。
“…………”
“是的。”她走了过去。
“黄林死了。”白发警察揉了揉眉心。“我们在现场遇见了王寒和林澈。”
“王寒情绪很不稳定，我到时他浑身都是血，手上还拿着一把刀。……林澈倒是伤的也不轻，肩部疑似受了重伤。”
“我大致检查了一下，黄林身上不止一刀，致命伤应该是心脏上那一刀。看样子应该是被刀刺杀的，我怀疑王寒干的。”顾星棠系紧外套上的纽扣，夜已微凉：“我去和他交涉的时候没有成功，他想去杀了林澈，被临安拦住了。之前临安说林澈给他打电话求救，应该也是因为王寒想要杀他灭口吧。”
“…………”
“你还好吗？”她瞧了瞧顾星棠全身上下，万幸的是没有一处明显的伤口。
“没。”她摇了摇头，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别穿太少了，冷不冷？”
“……不。”黑发顾问别过耳畔碎发。
“那就好。”她露出笑容，眼神又变为柔和。
“不过…我怀疑他就是杀害高思源的凶手。”
“带有主观臆断。”钟见琛否定了她。“仅仅是因为看见了拿着刀并且浑身是血的王寒和被刺伤的林澈就怀疑是他干的，王寒有没有说他是被诬陷的？”
“………你说的对。”
钟见琛淡淡地勾了勾唇：“快要到11点了，也不怪你劳累影响思考。”
好浓的上司味儿。
“你需要休息，等黄林的尸检报告和其它资料出来了再来分析。”
“不。”她神色坚定。“死者可等不了那么久。”
“先回去吧。”白发警察牵上她的手。“你也需要休息。”
…………
锦宫市公安局审讯室。
“哎呀顾队你总算来了…这个王寒一直叨叨说他是被诬陷的，像神经被刺激出了问题一样……”
短发女警抠了抠脑壳。
“明白了。”顾星棠拍了拍苏祈的肩。“辛苦你们了，去休息吧。”
钟见琛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第一次来这儿，紧不紧张？”顾星棠问道。
钟见琛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紧张。”
王寒双目失神，眼里布满了血丝。
“王寒，接下来我们会问你一些问题，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当然，你也可以使用沉默权。”
“人是你杀的吗？”白发警察开门见山。
“…………”
“我…我是被诬陷的……”他声音嘶哑，看上去要比刚开始好了一些。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呢……？”
“你先冷静一下。”顾星棠劝他整理好情绪。“有什么事好好说出来。”
“……我真的是被诬陷的！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那你说说看，是谁杀的？”
“…是…一个……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我…我不认识她！…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戴面具的女人？
顾星棠在记忆中从未搜集到有关于他口中这个人的信息。
“……戴面具的女人？你还记得到她长得什么样吗？”
“她…她拿着一杆长枪…然后穿…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马褂…梳的…高马尾…。”
“…………”
钟见琛：“。”
“你没看错？”
“是真的！！”
王寒含糊地交代了整个案发过程。
“……大半夜的你们俩去学校宿舍楼干吗？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不是！”他连忙辩解。“是有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让我们晚上回宿舍楼…”
“然后你就去了？”钟见琛叉了叉手。
顾星棠悄悄凑到了她的耳边：“他跟那个男人肯定认识。”
“他说…宿舍里有很重要的东西…然后我就黄林一起来了… ”
…………？
有个男人？
“他长什么样？可以描述一下吗？”
王寒拼了命似的摇头。
“……………”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林澈是你拿刀伤的？”她换了个问题继续问道。
“…不是我！”他猛地抬起头。“是…是他自己！他想陷害我……！是他自己！”
钟见琛肉眼可见的一脸无语。“他自己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王寒再一次喊了起来：“不！……你们可以去查监控的！真的…真的是他自己干的！！”
净是鬼扯。
两人最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干脆离开了审讯室。
“他说的话疑点太多了。”黑发顾问面若冰霜。“我们目前还没有证据来证明它的真假性，等搜集到足够证据再来审问吧。”
“顾队！”负责接待的警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那个…那个嫌犯的家属跑到局子来闹事了！我们…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
“我马上就去处理。”她瞥了一眼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进门处聚集了两三个警察，正在被一名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性劈头盖脸地大骂。
“你们警察怎么能乱抓人呢？我家孩子怎么可能杀人呢！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你们这群警察也太不负责了！为了业绩就随便抓人！”
“这什么？”白发警察投去疑惑的目光。
钟见琛不语，只是静静观察。
“你不要乱说！”警务人员拦住她即将往内冲的动作。“请你安静一点，这里是警局！”
“小黄，你先进去。”
实习警察慌忙松开她的手，向身后递去看救星的目光。
“顾队！”
“这位女士。”顾星棠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好好说，请不要随意在警察局里闹事。”
“你谁啊你？”
她愤怒地撒开手，没好气地拍了拍微脏的衣角：“好好说？你们乱抓人还能好好说吗！”
“我们没有乱抓，只是合法地拘留了而已。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顾星棠语气平静。
“调查清楚？一个未成年人能杀什么人！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不要脸？”
“请你注意措辞。”她一脸正色。“现在一切都还尚未查清，请你…”
“啪！”
“你干什么？！”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她脸上袭来。
旁边的警察勃然大怒，就算脾气再好也无法一忍再忍：“你敢袭警？！你想坐牢吗！”
“哼。”中年妇女一脸不屑，活像自己有理在身。“你们还想把我也乱抓进去吗！啊？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警察！”
“你………！”
“算了。”顾星棠挤出一个看不出情感的微笑，仍然是那个富有亲和力的刑警队长。“先把这位女士送出去吧，之后的事再依法处置。”
已经没有精力再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旁的警察赶紧把她控制了下来，即使是这样她也毫不安分。
“放开我！”女子恶狠狠地喊道，与菜市场耍泼的大妈毫无区别。“你们这群黑警！小心我去投诉你们！！”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无端的闹剧终于了结于此，只剩下一行人面露惊色地站在原地。
黑发顾问缓缓收起手臂，冷冽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白发警察。
“闭嘴。”
女子一脸不可置信，只有疼痛是真实存在的。
“你……你敢打我？！”
钟见琛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径直朝顾星棠的位置走去。
“警察居然敢打人！”她继续耍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这里都有监控！你们…！！”
“无所谓。”黑发顾问语气平淡。“反正我又不是警察，你想怎么投诉都可以。”
“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你打人还有理了是不是！”
中年妇女越说越生气，眼看着就要走上前去再次挥上一掌！
“啪！”
她摇晃着身子一下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被扇红的面颊无声控诉起打人者的「暴行」。
“警察…警察同志！”
从门外跑过来一名瘦弱的青年男子，气喘吁吁地扶起坐在地上的妇女：“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是？”白发警察询问道。
“啊…啊，我是王寒他监护人…”他看了眼中年女人，满脸都是歉意：“我妻子…可能太过激动了…抱歉…真的很抱歉……”
“她敢打我！”
她伸出手指，略带哭腔地指着面前的钟见琛：“你都看到没！？她刚刚动手打人！…她还打了我两次！”
“这是正当防卫。”黑发顾问面不改色。“是你的脸自己贴到我的手上。”
“这位女士刚刚袭警，需要被行政拘留。你的儿子涉有杀人嫌疑，去办一下手续。”
男子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王常斌！你这个懦夫！你敢……”
“闭嘴。”钟见琛瞪了她一眼，被打怕的女子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其他人走后，钟见琛揉了揉顾星棠的脸，掏出冰块敷在她的脸上。
“痛不痛？”
“没事。”
她笑了笑。“一点小伤，不要紧。”
“……………”
“刚才还要谢谢你，钟顾问。”顾星棠笑着，一双杏眼弯成了柳叶状：“必须安排下一届热心市民。”
“谢谢。”钟见琛望向她的伤口，一时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庚娘（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