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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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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像赌局,可悲的是参赌人。】
陆炽等了他挺长一段时间,有空他就站在大门口望着,可直到最后都没有见到他。
雨来的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温度并没有因此而下降反而升级成闷热,与泥土树枝混合的腥味总让人心里闷闷的。
“唉,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贺州洗完澡坐在大坝子下感叹道。
李伟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当我们选了消防员这个身份的时候,我们的人生就有意义了,替人民排忧解难,保护他们的安全啊。”
“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完这一番话,老严笑了笑,轻拍李伟的肩膀,似是在看一个终于长大的孩子。
贺州点点头也认同了这个说法,几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陆炽则坐在书桌前写着日记,一抬头就看见几年好兄弟炽热的目光。
“老陆啊,你这是怎么了。跟个小姑娘家家一样的,跟那妹子谈咋样了?”
李伟还是那个李伟。
老严也起了兴趣,等着人的回答,并没有他们所期待的言语,但也足够吃惊。
陆炽微皱眉道:“唐凌她已经结婚了,上个月我跟她正式撇清关系。现在只能说朋友。”
他们皆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贺州那是首当其冲道:“你为啥不稀罕人家啊?人长得好看心还善良。”
“就是就是,更何况你俩在一起了,谢桉不就是又多了个人照顾嘛。”李伟不理解。
一提到那两个字,陆炽的脸色更加沉重。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最开始确实动过恻隐之心,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这种感情是临时起意的,谢桉还是个未成年,又和他是同一个性别。
不管怎么说,喜欢没可能。
至于为什么一直在意他,害怕他就这么离开,兴许是因为已经把他当亲人看了吧。
老严叹了口气,继续喝自己的茶,“陆炽啊,合适的不要,喜欢的不追。你要打光棍一辈子。”
“本来就准备孤独终老。”
谢桉匆匆忙忙上完菜,伤口因为汗水的浸湿这时候传来一下一下的疼痛。
跑到卫生间一看,那一块又开始渗血了,来不及换药换纱布,又有新的顾客来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跑出去服务。
只是看见来人的时候,笑脸顿时僵在脸上,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何松。
想起昨晚上的事他就一阵后怕,垂着头尽量避免让这个疯子看见他,找到了另一位同事请求她去招待。
怕报复,更怕自己想杀人。
“肖慧,那群人你去吧,我跟那人有仇,麻烦了啊。”谢桉道歉。
女生也答应的爽快,走了上去,何松见不是谢桉调了下眉,他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吃饭的小姑娘。”
明摆着冲人来的。
何松环视一周,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谢桉的身影,那一脚彻底惹怒了他。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谢桉!你过来。”他满意的看人身形一颤,他是替别人打工的,所以很怕影响到人生意。
所以他一定会来的。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谢桉强行保持微笑道。
何松手里的烟还有些火星,他就这么笑看人,毫不留情的摁灭在人的脖子上。
肖慧生气一把推开何松,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他妈法治社会,要是你再乱来我一定报警。”说着还把谢桉护在身后。
“他欠债,我追债而已。江湖规矩。”
“合法还钱就行了,还给我整江湖规矩,我看你的头像个冬瓜!哪有你这么变态的。”
谢桉拉了拉肖慧的围裙,他从兜里面摸出皱皱巴巴的钱递给何松道:“昨天的加上这些,应该够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谁说没关系了,一天不到就凑齐几千,你是不是干什么不正当工作啊?一次多少钱?我给你,你陪我睡一觉吧。”
谢桉压着脾气说:“钱是我自己赚的,没有你想得那么脏。我没有什么是欠你的了。”
二人的争吵引来了很多人围观,老板也走了出来劝着何松。
“凭什么,他踹老子一脚就这么算了?”
肖慧越听越不爽,手里的菜单似乎下一秒就要呼人头上,她吼着:“拿着钱给我滚!”
这一下才真的镇住了人,狮子吼名不虚传。
何松冷笑着,他见谢桉的处境越来越紧迫,只要最后再说一句话,就可以点燃这个炸药桶了。
“各位啊,你们知道谢桉平日里做些什么吗?我看见有几个男人在他家门口等着,没想到谢桉这么受欢迎,想来一次都要排队了!”
人群更加嘈杂,谢桉垂着手尽力屏蔽这些声音,太吵了比雨声还要吵。
“对哎,我那次看见他确实有男人等。”
“是的咯,还有一个是消防员来着,没想到连英雄们都要勾搭,贱不贱啊。”
“我听村里面说,有些人天生就是狐媚子,就是缺男人,真恶心嘞。”
远坐在小角落的淮峰扔下手里的筷子,大步流星挤进人群里,“何松是吧,我在派出所看过你的档案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没有丝毫犹豫,这也是他的处事风格。
那人像是被吓到了,没想到这里会有警察在,不过还是强装镇定道:“我犯什么罪了?你说啊,现在的警察都是这样子了吗?”
“寻滋挑事,故意诽谤。走!”还没等何松反应过来,就被推出去了,大雨一下子打湿他全身。
淮峰撑着伞在后看着他,“你是自己走还是想要我给你戴个银镯子?”
老板见人已经走了,放心下来。他看着一旁的谢桉又看了看人群。
做了一个违背本心的事。
“谢桉啊,我提前给你工资,你不要在我这干了行吗?”
扑通一声,谢桉没站稳跪了下来,他眼里的无助让良心无时无刻都在刺痛,支支吾吾的开口:“老板我求你了,我不能没工作,事情已经解决了,您就让我继续干下去吧。”
“抱歉,来,钱给你…孩子抱歉。”手里那沓钱怎么也拿不住。
谢桉愣怔,他又被人抛弃了,“我…对不起,给您带来很多麻烦了。”
肖慧不敢相信这个决定,还没等拿出雨伞,谢桉已经走进了大雨中,灰蒙蒙的一片。
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寒风刺骨,或许有些人生来就是这么倒霉的。
小心地将钱护在怀里,生怕有一张被打湿。
就在这一刻,他竟真的有了干那种事的心。
跌跌撞撞回到了家,实在是太冷了,随便翻了一件衣服出来,还没穿上就昏倒在地上。
要不就这样结束吧。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厨房传来动静,谢桉迷迷糊糊撑起身子来,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陆炽。
“醒来了,来,咱先吃点药行吗?我给你炖了姜汤,可能不好喝。”陆炽小心的端过药,谢桉有些没缓过来。
声音沙哑道:“你怎么在我家?”
“我昨天晚上来找你了,门都没关紧,轻轻一推就进来了。你当时体温高的很。”
想到了什么,陆炽蓦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擅自做主给你换了衣服,因为第二天还有训练,喂完药之后我又走了,现在才赶来。”
他又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亲手喂到人嘴里还说着:“昨晚上我也是这么喂你的,当时不怎么熟练,好像烫到你了。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谢桉不知是被药的热气蒸的还是因为这些举动,眼里含着泪水,哽咽着:“心暖暖的。”
他看着陆炽忙前忙后,一会儿帮他把衣服晾起来一会儿又把汤给他送过来一会儿又问这问那。
一个大男人比他妈都细心。
要是可以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了。
“陆炽,我又没人要了。”
“谁说的,我要你。”
二人之间的薄冰被融化,又恢复到曾经的样子,两个人晃晃悠悠出了门。
陆炽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让他多穿点,现在是身体脆弱期间。
很正经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好笑。
他们去了常见面,这次两个人都点了二两面,时间过得有些快。
谢桉与以前好像变了太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少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多了些被生活压迫的成熟感。
平静祥和的气氛被一个女人的傻笑声打断,店里的几人探出头望去,那个女人散着头发,嘴上的口红花了,但也不难看出底子不错。
陆炽还没开口问什么,谢桉就猜到他要说什么,这个女人不是其他人。
“顾思思,陈祁死了之后,就有人说她疯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疯了。”
“陈祁…没救过来吗?”
“没,当天晚上走的,被连续捅了几刀,想活命都难,就是可惜这个顾思思的家长了。”谢桉嗦完最后一口面擦擦嘴,“就她一个独苗,为了爱情成了一个疯子。”
他看着远去的人,她没有像以前穿的艳丽,反而一身白裙,唯一的妆容只有那支口红。
碎言碎语太多,有人说她被人□□了才疯的,有人说她是家庭所迫疯掉的,更神奇的是还有人说她是因为鬼上身疯了。
或许现在只有顾思思父母和那些同学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吧。
谢桉跟着陆炽又把小县城逛了一遍,在新修的寺庙前停下。
他又看见了顾思思,只是傻笑着,嘴里不停念叨着陈祁两个字。
“陈祁…我白裙子很好看。”
“陈祁,说好跟我在一起的呢…”
陆炽心疼的看了顾思思一眼,上前想把她扶起来可她却像是被吓着了,失声尖叫。
好看的眸子里全是惊恐,“你不是陈祁!”
无法,只能拜托保安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可那人只是摆摆手道:“这姑娘天天来,原本就是精神病院里的,只会喊着啥祁。”
谢桉看了眼那条白裙子,走进寺庙对着佛祖深深磕了一个头。
“愿佛祖保佑,陆炽平平安安,不要再像其他人一样离开了。”
“愿佛祖保佑,谢桉平安顺遂。”
或许是心灵有了慰藉,他们出来时都像是轻松了许多。
所有的倒霉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