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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不完美的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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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缕风,贪恋了一抹夏。】
这个认知侵蚀着谢桉的神经,他握紧了手里的那束花。
如是江佑南,那这一整件事都可以说的通顺了。
陆炽大抵也是认出来了,他并不理解,好好的书不读,自毁前程到底是为了什么。
“先回家了,明天见。”
江佑南被押送进警车里的那一瞬间,谢桉总觉得那封信里面会有他想知道的东西。
陆炽身形笔直,他又被留在了漆黑无际的黑夜中,就连路灯也没有。
他总是喜欢留他一个人,而自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远行。
陆炽满怀惆怅地回到了消防局,老严坐在大门口,黑夜趴在他身边,难得见到如此祥和的场面。
它看见陆炽的时候摇了摇尾巴,可好像又因为没见到想的人,又不动了。
“陆炽,今天又翘班,明天加练。”
老严喝掉最后一口茶,看得出来,应该是等了有段时间。
“知道了,抱歉。”
男人的声音随着风挂起树叶的沙沙声而消失。
谢桉喘了几口气,这种感觉说不上好,快要抓到最后一抹曙光,却又像遥不可及。
打开灯,忽闪忽闪过后洒在房间里,将桌面上的那个铁皮盒子照的刺眼。
他翻出那张信,还是很信,内心的不安到达了了极点。
昏黄的灯光下,谢桉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看起这封信,字迹潦草,但不妨碍阅读。
“致我生命中对不起的一个人:
对不起,这三年,我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问题和麻烦。那天放学我听了你说的话,智商难得在线知道了那些事情,我从未设想过,自以为是会给你的生活留下伤痛。
我很后悔,后悔没能管好自己的嘴,没能及时地阻止这些事情发生,对不起。
那天路灯下,我能感受到力气和灵魂一点一点脱离我的躯壳。当我被陈祁抓着头发扯起来的时候我是愤怒的,可当看见你的动作,我退缩,害怕,自责。
对不起。
我亏欠了父母,也亏欠了你。你不记得我了的,可我记住了你。高一第一次见到你,我只是觉得眼熟。想不起来,经历这一趟过后,我在梦里记起我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了。
2010年,我十一岁,你九岁。当时你很矮,小小一个蹲在路边上,眼角还有淤青。我拿着气球就这么看着你。
是喜羊羊还是灰太狼呢?对不起,我的记性不好。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我才知道我犯下的错误有多大,我不为自己辩解,做错了就是错了。所以我写下这封信,对不起。
谢桉,对不起,我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而你填满了我整个青春。
对不起,下辈子我希望你不要遇见我了。
对不起,我要走了,为我这一切的行为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后会无期。
恶人江佑南
2018年,六月三日。 ”
谢桉只觉得压抑,他也才知道原来江佑南为他出气了。
原来他真的是无意的。
江佑南真的是个傻逼,把自己送进监狱了。
谢桉靠着沙发,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从今天开始,他的身边只有陆炽了。
蒋晟走了,江佑南也走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永远的困在这座小县城,这都是他自作自受的,他也认了。
手机长年的使用变得卡顿,就连打开信息都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今天,是七月十九号。”
窗外掀起一阵狂风,阳台的衣服被卷走,真他妈的倒霉。
谢桉再次走出家,急匆匆去找掉落的衣服,老小区的灯彻底撑不住了。
只能凭借一楼大妈客厅的亮光寻找,他蹲着走在地上摸索着,“按理来说…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动作攸然一停,熟悉的烟草味,第三个让他害怕的声音响起,何松轻笑一声道:“今天钱够了吗?”
他站起身,直视何松的双眼平淡的如汪死水。
“你在找衣服吗?是不是这件啊。”
何松拿出掉落的上衣,还凑到鼻间闻了一下。
“比刘存伊那贱女人好闻多了,第一次见她还是个学生呢……我突然不想要钱了。”
从口袋摸钱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头,何松眼角的红告诉他这不是个好预兆。
“不,欠债要还。”
谢桉强装镇定,拿出那些钱大多都是新的,“这里有十张,加上这些,只剩下一千九百八。”
没反应过来,他被压到墙上,何松身后边的人也控制住他的手脚。
“我说,我不要钱。”一开口便是浓浓的酒气味,谢桉终于慌乱起来,他奋力想要挣脱控制。
可扣住他脖子的手一用力,窒息感涌来。
何松打了他一拳,吃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刺啦一声衣服被撕裂。
谢桉颤抖着用着最后的力气反抗,他的腰被划了一刀,这是他没想到的。
“滚开!”
恐惧到极致,是无穷无缘的愤怒。
当何松脱下裤子的时候,谢桉抬起一脚朝那处踹去。
虽然因为害怕没多少力气,但足够让他逃离一段时间。
“着火了!着火了!”
他边跑边喊,这是陆炽曾经告诉过他的,比起喊救命,喊着火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因为这关于会不会伤害他们自己的利益。
街坊邻居全都跑了出来,没看见火,看见那群不守法的街溜子。
大妈连忙把谢桉拉到身后,有扫把的用扫把,有铲子的用铲子。
“你们这群畜生!一个小娃娃都下得去手!”
“不要脸!”
“你们不要跑,我已经报警了的哈,你们都要吃牢饭!”
那几人虽然是个混社会的,面对这一堆大爷大妈还不是只能灰溜溜的跑了,带上了躺在地面捂着自己小弟弟的何松。
谢桉松了口气,明天把钱给他们寄过去。
他用仅剩的一些布料堵住伤口的血,碰一下都是起鸡皮疙瘩的疼。
江佑南那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谢桉朝各位大爷大妈鞠躬道了谢:“很感谢你们真的很感谢,但同时我也为我虚报信息而表达歉意,浪费你们时间了,对不起。”
在平日里的相处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但在这个时候都格外的团结,有些还要给谢桉包扎伤口说家里有碘伏。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不麻烦你们了。”又是一个鞠躬。
他颤颤悠悠回到了家,恐惧和疼痛麻痹了他的每一处神经,直到现在眉心都还在突突的跳。
门开着,还没关上,对门的一个小姑娘探出个脑袋盯着他。
“小孩子不要看这些。”谢桉不留情面的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那小女孩却拦住了他,“帅哥哥,我摘了你的一朵花给你一块钱。”
谢桉看着那绿色的一元纸币笑了笑,他蹲下身问道:“那我问问你,这是什么花呢?”
小女孩思索片刻,翻出自己的一大本植物百科全书查找着,“金姬鱼草。”
金姬鱼草?毕业送礼不应该是什么玫瑰或者勿忘我吗?
“帅哥哥,这束花是那个短头发叔叔送给你的吗?他还会再来吗?”
小女孩扭扭捏捏。
短头发叔叔?陆炽吗?
谢桉上前摸摸她的头说:“可能会吧,不过不来也很正常,他不属于我。”
“花不是他送的,他就是个大直男。”
小女孩哦了一声,又问:“那是那个戴眼镜的哥哥吗?”
“嗯,他也来了吗?”
谢桉没想过蒋晟也会来找他,心头一颤,他见面前的人点点头,“我每次看见他都是在出门买冰棍的时候,那个哥哥很奇怪,衣服都湿透了还要在帅哥哥你家门口写作业。”
“我的妈妈让他进我们家写,他只是摆摆手说要等人。”
“这么热的天,他跟个傻子一样等你。”
蒋晟对这些闭口不谈,为什么不说这些呢,总不可能是喜欢吧。
谢桉自嘲,他起身就要离开,那个小女孩又拉住了他。
“帅哥哥,那个短头发的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啊。”
脚步一顿,第一反应竟是害怕,陆炽是国家英雄是所有人的守护者。
他只是一个打工仔,一个还欠着债的废物。
楼梯间黑黝黝的,小女孩家灯火通明,谢桉轻若无闻的笑了一声。
“不是,但帅哥哥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第二天才五点多,陆炽自觉的起床加训,他回忆起昨晚上的梦。
不踏实。
“陆炽!负重跑五公里,一会儿再集体训练。”
老严站在宿舍窗口喊着,手里依旧是那熟悉的茶杯,“队长,我总觉得陆炽失心了。”
李伟起了个大早,换好衣服说着,他观察人几个月了,变化太大了。
“上个月训练休息间歇,我瞧他拿出那个牛皮本子,第一页写的就是谢桉。”
老严点点头,不过也没多想,“小桉可怜,肯定看不惯那些人多关心也正常,”他喝了口茶,“倒是你醒来就说人闲话,负重跑五公里!”
李伟撇撇嘴,暗地里扇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管不住呢?
他崩溃的戴好装备,“嗨!苦命兄弟。”
“我听到了。”
这榕树长得真好,这小叶子绿的,还有这雀雀巢有点多,改天偷颗蛋…
陆炽跑完之后站在大门口,跟个望夫石一样,他想谢桉都答应他要来了,怎么不见人影呢。
黑夜也等着人,他嗅不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老严悄无声息地走到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背,又抿了一口浓茶。
“陆炽啊,又在等谢桉啊。”
他突然觉得,这句话仿佛说过。
是多久以前呢。
“嗯,他说明天见了。我来等他。”
“你对小桉关心过度了吧。”老严这一句话是没有任何打趣的意味,“你把小桉当成亲人来看了吗?”
陆炽站的笔直,目光一直在小县城的方向,期待少年的到来。
“亲弟弟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