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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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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夜晚,灯光暗下,卧室只留一盏暖色的小夜灯。
手拍在池樱的后腰,裴寒痞气的笑十足恶劣,他蓄意招惹:“晚上没吃饭吗?快点动。”
他激她,池樱早就参透裴寒的套路,她淡淡笑,没中计:“你的激将法过时了。”
她长成他控场型的恋人,让他愈加迷恋,裴寒输给池樱的磨人,他忍着喘问她:“那你最吃哪种,教我。”
俯身,池樱拨弄裴寒的蝴蝶耳钉,趁他不备时攻陷:“最吃你发疯。”
血管要炸裂的舒张,裴寒搂住池樱纤细的后颈,失序唤她:“小樱……”
他红着眼,清澈的眸色荡起浓重欲念,痴迷地与她纠缠,池樱轻按裴寒的疤痕,她轻眨眼睛:“怎么会没吃饭呢?你做的饭那么好吃,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做事。”
陷入濒死的循环,裴寒更凶地吻着池樱,把她细微的余音都吞没。
那晚过后,裴寒彻夜未归,许滨默认裴寒与池樱重归于好。
在专辑的美术制作、广告宣传等方面,大型唱片公司更为专业,也更能把控整体审美,与歌手提出的概念相辅相成,一同完成整张专辑的打造。
以许滨对裴寒的了解,惯常掌握主导权的裴寒,除了在宣传等方面会非常配合东音,其他事项都独立负责,没见找过公司。
但在平常的一天,陈启轩做完新曲的后期,三人喝酒闲聊时,许滨却听裴寒主动打给林微,在谈正事,是关于落户。
池樱,裴寒肯来北京做音乐的动力,许滨懂得裴寒对落户的迫切。通话结束,他劝道:“寒子,你俩都复合了,最大的坎都过了,还着急啥。”
“没落户又不影响你们结婚。”陈启轩的劝告话术很舒适。
出门前向池樱报备过,她说可以喝,裴寒喝了口加冰的威士忌,神情稍和缓些。他向后倒,靠着沙发靠背,在努力说服自己:“这事急不来,我知道。”
童年时,裴寒父母离婚,把他交给爷爷奶奶抚养,两位老人相继去世,房子被父母收回,他没房子也没家,和兄弟们去外地闯荡。
在荣城的几年,裴寒攒的钱没买房,火灾后他和许滨忙着做工赚钱,够还赔偿金后,竟也赚出了房钱,合伙买了套房。
但有房不代表有家,爷爷奶奶去世后,裴寒太久没有家了,他想拥有真正的家庭,和池樱一起生活。他拿出烟盒,隔着纸盒把烟捏扁,就当他点烟抽完。
见证过裴寒的烟瘾,许滨调侃道:“哟,戒得真彻底。”
用捏烟来代替抽烟,不得不说创意很独特,陈启轩问许滨:“这戒的,不像瘾大啊,之前戒过吗?”
“戒过,为小樱戒的。”许滨认为,裴寒的决心都源于池樱。
好个神奇的男人,分手了,就放任自我抽烟喝酒,复合了,就光速戒掉,戒的速度比做活的速度还快。
以音乐从业者的角度,陈启轩颔首赞同:“你是该戒了,不然伤嗓子。”
年底到年初,裴寒没出席任何跨年演唱会、时尚盛典和综艺录制,外界更加好奇,裴寒新一年有何规划。
陈启轩也好奇,他又问裴寒:“你今年有计划吗,什么时候发新专,开演唱会啊?”
裴寒向杯里倒酒,酒液偏凉,还加了冰块,玻璃杯壁沁出小水珠。他手滑了一下,没握紧杯子,冰块沿他手背滑到桌上。
残留的冰凉未散,他喝下大半杯,答道:“专辑秋天发,演唱会再说吧。”
池樱高三那年,叶落之时乐队的新春演出,因池家四口人没在北京而推迟。前两年,陈启轩才从池枫那儿得知,池樱偷跑去了荣城,看的是裴寒。
想到池樱宁愿瞒着家人,也要去荣城看裴寒的现场,陈启轩被她触动。他和裴寒碰杯,语重心长道:“你的演唱会,小樱肯定等了好几年了,别叫她失望啊。”
“我会给她惊喜的。”裴寒手暖了些,水珠染上他的温度。
缘分始于七年前,那时池樱就来看他唱歌,她肯定也期盼过,他有天能站在广阔的舞台,对着万人唱出他写的歌。
手机响了,池樱打来电话,他接起:“小樱。”
听裴寒说,池家人今晚一块吃饭,陈启轩盲猜,池樱是想叫裴寒到她家,公布复合的消息,在年前见家长。
待裴寒恋恋不舍挂断,他才起哄:“女婿要见老丈人了?”
“没,她要去逛街,叫我去接她。”裴寒喝了酒,池樱说派司机来接。
晚间小聚提前终止,裴寒向朋友们告别,悄悄买完单,打车回家。他洗掉身上混合的酒味,衣服换成米色的针织衫,介于随便与正式之间的日常居家感。
司机到达,他上车前往池樱家,黑夜里,池家大宅灯火通明。
家中,见司机一人进门,池樱转移阵地去后门,她眼睛对准猫眼,裴寒正低头整理仪表。
也曾在猫眼内,她被裴寒吓到过,昔日的猫眼之仇她要报,池樱猛地打开门,双手模仿爪子,朝裴寒大喊:“吼哈!”
她呈扑食的架势,表情却无野兽的狰狞,显出豹子般力与美兼具的体态,裴寒笑容温和,他脱下大衣,关好门,为池樱隔绝室外寒意。
向手心哈气,手暖到确定不会凉着池樱,裴寒握上她手,放他心口:“被你吓的,你听。”
她手掌下,有裴寒蓬勃的心跳,池樱手攥成拳,在他心口处轻敲:“捶两下就老实了。”
来她家找她,裴寒居然还要从后门进,池樱皱眉表达不满:“怎么在后门等我,像做贼似的。”
裴寒没说话。
在池樱父亲的视角看,他裴寒的确是贼,让池樱受了迷惑,两次逃离学校来见他,再将她拐走。
可能在她老父亲眼里,他堪堪称得上正常的地方,是没用孩子要挟,弄出奉子成婚的戏码。
打量着裴寒,他穿着针织衫,冬日男友风格的温暖装扮,池樱了然。
她戳破裴寒的心思:“你怕碰见我爸,又纠结,想给他留个好印象,才换衣服的。”
都被池樱发现了,裴寒不再隐瞒,对她坦诚道:“本来想穿得再正式点,但待会要逛街,太正式了和你不搭。”
池家人最擅长图穷匕见,池樱自然不例外,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暧昧不明:“哦,那脱了吧。”
她备了衣服,等他上门见她家人?裴寒怀着愧疚——他早该筹划好,而非叫池樱费心筹备。
“你给我留衣服了?不用,下次……”他下次打算带上礼物和年货,登门拜访。
眼看裴寒思维向着正经事狂奔,池樱只好简单粗暴地打断他:“我叫你脱光。”
“什么?”裴寒一时短路。
勉强修复卡顿,他迟疑着问池樱:“不是要去逛街吗?”
手还在裴寒心上,池樱感知到擂鼓般的声响,她顺势下滑,直白说道:“假的,骗你的。”
宽松的针织衫长度适中,遮不住他过于明显的反应,裴寒忽然很热。他抓紧池樱的手,他的本能化作声音,居于脑中在劝诱。
再挪一挪,向下些,你不想吗?
不。
一丝理性尚存,裴寒将池樱手挪开,他护住腰带扣,极力抑制难耐:“小樱,别这样。”
“好吧。”池樱妥协道。
她声调平稳,裴寒没看见池樱显露的骄矜,看见时,也晚了——
池樱手指勾住裴寒的腰带,她坦然,不容他拒绝:“寒哥,你穿太厚了,我看着热,你脱掉吧。”
裴寒选择听任内心,他想出折中方案:“到浴室我马上脱光,然后马上弄好,可以吗。”
“我家地热很足的。”池樱光脚踩在地板上,“你先脱鞋和袜子。”
“你把拖鞋穿上。”裴寒换鞋迈进玄关。
他在她面前蹲下,拿过拖鞋要为她穿,池樱从裴寒近似铁钳的虎口中,撤出她脚踝:“你脱袜子。”
洗澡时总得全脱,裴寒想了想,按池樱提的来:“行。”
大宅内的布局没变过,他任池樱握着,和她去浴室,谁知刚走几步,池樱发话了。
“裤子。裤子脱了。”半路,池樱向她忠心的骑士发布指令。
他在犹豫,她追问:“你没穿秋裤吗?”
“穿了。”裴寒诚实说。
“有秋裤穿,那就脱吧,我说了我嫌热。”池樱攥攥她手,小恶魔的威胁口吻,“你不脱,我来脱,脱的可就不止一条裤子了。”
她毫不掩饰的坏心眼,在脱外裤和被脱若干衣服间,裴寒选了前者。
“我脱。”他利落解开腰带扣。
贴心地帮裴寒丢掉裤子,池樱挡住裴寒左手,控场者的淡然:“别捡,留着。”
以为池樱叫他脱外裤,是方便他们进浴室时亲密拥吻,裴寒后知后觉,猜透池樱的动机。
“寒哥猜中了。”池樱的神色漾着玩味,豹子擒获大意的猎物。
两人进了浴室。
如果有人经过走廊,恰好就能看到,隔几步就有男人的衣物掉在地上,无人捡拾,而衣物掉落的轨迹,正终结在池樱的房门前。
待裴寒做好前期准备,池樱带器具走进浴室。
一条羞耻的轨迹,好在池樱还肯留条“遮羞布”给他,裴寒抱住池樱,下巴搁在她肩。
他低低道:“谢谢小樱留块布给我。”
池樱回抱裴寒:“寒哥,刚才很刺激吧。”
“激”字,在讲“刺激”一词时,池樱通常读四声,现在她却读作一声,与后面的字连上,裴寒听了只觉气血翻涌。
他陷入无比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