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荼蘼[gb]》青城浮灯

84、第 84 章

　　皮影戏《小兔童话》，原定圣诞夜上演并完结，因演员阵容发生巨大变动，完整版推迟，重映时间未定。

　　“我要先出席年会，再去度假，有空再学皮影戏。”池樱边整理行李，边和裴寒语音聊天。

　　圣诞节，池樱公布年会嘉宾阵容，对于没裴寒这件事，大家不意外——毕竟他是特邀观众，不必上台演出。

　　但裴寒本质是歌手，能在池樱公司年会表演，他求之不得。

　　叠好T恤，他叹口气：“公司年会都不请我吗，你知道我会为你推掉行程的。”

　　失落感，准确来说，裴寒缺乏安全感，池樱停下手，认真和他讲明：“可你能全程坐我身边，不比在台上看我重要吗？”

　　“都要单独跟你去旅游了，还乱吃醋。”池樱拉上行李箱拉链。

　　她在衣帽间的沙发躺下，随意晃着腿：“装行李好累啊，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听池樱说不去，裴寒动力全无，他忙说：“你别动了，我来你家打包。”

　　裴寒很急，生怕她临行前毁约放鸽子，池樱笑着反问：“着急了？”

　　要他一个人去，还不如在家，至少离池樱够近，裴寒答道：“你好不容易答应我的，又说不去，我确实着急。”

　　邀池樱旅游时，裴寒说一切由他包办，她只需出人，带上行李跟他走，池樱翻身，塞紧耳机：“好了，我会去的。”

　　“好。”裴寒放下心来。

　　跨年和休年假，他们时间足够，裴寒将目的地选在黄金海岸，与池樱在夏天跨年，两人包机前往。

　　机场，快到安检时，池樱拉着行李箱要走，裴寒看向卫生间那边：“你先过安检，别等我。”

　　行李不多，他们各自背了双肩包带登机箱，池樱走到裴寒的行李箱旁：“小箱子而已，我拿吧，你去厕所吧。”

　　“没必要麻烦你，你做甩手掌柜就行。”裴寒当即推辞。

　　有什么要瞒着她的吗，难道是礼物？池樱悄然扫过裴寒，窥见他夹杂在坦然中的，一丝微妙的羞窘。

　　她只能想起，她带他回家过年，过安检时，包里装的器具形状特殊，工作人员为确认并非管制物品，要求他们取出，进行查验。

　　“好，我去安检了。”池樱拉箱子走人。

　　顺利通过安检，她等了会，迟迟没见裴寒来，就带箱子登机了。

　　等裴寒也登机，池樱已换好轻薄的服装，短袖配宽松舒适的运动裤，披了件开衫。她偷偷盯裴寒，他回看她，勾起熟悉的坏笑：“被我迷得说不出话了？”

　　裴寒神色如常，不似刚掏出过一堆器具的社死，池樱回道：“想得美。”

　　她抬脚，穿着裴寒买的兔子拖鞋：“我都换完了。”

　　南半球时值盛夏，裴寒带了夏天的拖鞋，他把池樱的分享，解读成他的想法，又坏笑对她说：“哦，想看我脱了是吧。”

　　他随手一丢羽绒服，当着池樱的面，脱掉里面的连帽卫衣，给她看他经过锻炼的肌肉与线条，像只求偶的雄性，在向心仪的对象展示优越的外形。

　　“我没说想，但你都脱了，我哪有不看的道理。”池樱在正大光明观赏。

　　她目光不免落在裴寒的锁骨，那里曾有荼蘼盛开，又毁于大火，剩下浅色的疤痕，在无声吟诵残痛的过往。

　　手按在疤痕上，裴寒挑挑眉：“我再纹一遍？或者换你喜欢的花。”

　　在疤痕上再纹身，要刺破已愈合的皮肤，而疤痕不平整，绘制图案时会极为痛苦，池樱断然拒绝：“不，会很疼的。”

　　坐在池樱的邻座，裴寒又凑近，他凝视她褪去婴儿肥后，愈加精致的侧脸，低声诱道：“小樱在心疼我啊。”

　　干净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钻进她鼻尖，在空乘来之前，池樱催促裴寒：“你快把衣服穿上，安全带系上。”

　　拉过安全带，裴寒先给池樱系，他占据她的整片视角时，池樱看见，裴寒的喉结在艰难滑动，克制他过于放肆的余光。

　　捂嘴打个哈欠，她眼睛漫上水雾，漫天的雾气中，裴寒的防线如多米诺骨牌般垮塌。

　　他要绷不住了，池樱适时解围：“我想眯一小会。”

　　裴寒拿了毯子来，分别盖住他们，安全带勒紧他，声音也绷紧：“想喝什么饮料？”

　　他在回避与她眼神相对，池樱机智地戴上眼罩，装作要睡觉。她伸个懒腰：“橙汁，给我留一杯。”

　　然后，她挑起话头：“对了，我有个问题，都半年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问吧。”裴寒对池樱没有秘密。

　　池樱没再问，机舱内安静到近乎沉默，她闭着眼，静下心，听到裴寒渐渐粗重的呼吸。他应该猜到她想问什么，也听懂了，才会有这种错乱的呼吸声。

　　她能想象到，在柔软的毯子下，遮挡住裴寒怎样的反应，他有没有想做某些事，又会在何时难以忍耐。

　　年假的日期是池樱选的，不巧赶在她生理期。想留足精力去冲浪，待飞机起飞，平稳飞行，允许解开安全带时，池樱先行休息，装睡变真睡。

　　她醒来，人在床上，时钟显示已过去一小时，裴寒留了杯橙汁，他没在。

　　解掉安全带，池樱喝光橙汁，坐回座位上，十分钟，裴寒仍没出卫生间。她踮着脚走向卫生间的方位，路程过半，她却停住。

　　如果在飞机上就偷听，或撞破，他们彼此的乐趣都会减少。她可以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时机。

　　而浴室里，裴寒面对墙壁站立。他额头紧贴墙上瓷砖，右臂撑在其上，以最见不得人的姿态，在动手纾解。

　　本能的愉悦在支配裴寒，他眉头紧锁又舒展，池樱在睡觉，他因而喘得更无顾忌。

　　裴寒记得池樱的问题，和她重逢的半年来，每个夜晚，它都无数次在他脑中回响，越想它，他就越失控。

　　今天他又失控了，屈服于欲望，像只发情的野兽，在万米高空之上肆意宣泄。

　　自暴自弃调到最高档位，裴寒将花洒也开到最大，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罪恶的身躯。水声、震动声和他的喘中，他似听出另一种声音，是——

　　池樱微弱的呼唤，在叫他“寒哥”。

　　他匆匆赶到床边，池樱裹紧毯子蜷缩身体，她面色苍白，气血暂时被透支的虚弱，弱弱唤：“寒哥，我肚子好痛……”

　　“我去拿药。”裴寒折回池樱的座位。

　　他拿来她吃的止疼药，蓝色的小药片，倒了杯温水喂她服下，空调调高一两度。

　　掀起毯子一角，裴寒要为池樱穿袜子，发上一滴水滴在她脚踝，她缩回脚，哼了声：“凉。”

　　“我刚在洗澡。”裴寒抓过毛巾，大力擦着他头发。

　　生理期的第一天，池樱通常在肚子疼前就吃药，免得疼了再等药效，于是她假借正在痛经，使出一计不高明，但裴寒会信的“狼来了”。

　　从裴寒头发滴下的水珠，是凉的，说明他刚洗过凉水澡，来强压生理反应。他脸上和脖颈则泛起微红，野性十足的眼眸，受狂热所驱使，整个人都透着被欲望侵染的魅惑。

　　洗过凉水澡，裴寒帮她穿袜子时，手都避免碰到她肌肤，池樱盯住他看，轻声劝道：“以后别用凉水洗了，对身体不好。”

　　来给池樱掖毯子，裴寒手隔着毯子，贴上她背，他低笑：“看来小樱很关心我的肉.体啊。”

　　换个词，主要思想又不同，池樱仰头纠正道：“是身体健康。”

　　她想坐起，裴寒的五指山出手按住她：“躺着。”

　　“我要换棉条。”池樱要去放棉条，放晚了会弄脏裤子。

　　她会顺便检索裴寒残余的气息，他霸道的荷尔蒙，不再有机会掩藏。

　　来得急，裴寒只披了浴袍，开启排风扇，没收走器具，和用作前期准备的物品。他找最合理的借口：“地太滑了，我打扫完你再去。”

　　绝对不能让池樱撞见，让她见证他的下流、急色与无耻，闻到他肮脏的气味，骑士又变回排水沟里的劣等老鼠。

　　“没关系的，你的兔子拖鞋很防滑。”池樱委屈地眨眨眼，“我不是小孩子，不会摔倒的。”

　　出行前，得知池樱的生理期，裴寒托机组备了补气养血的五红汤，他板着脸，装成老古板：“你把汤喝了，否则别想下床。”

　　猜裴寒会趁机打扫，带走器具，池樱顺了他意应下：“呜。我喝。”

　　端来汤，裴寒支起小桌。

　　说是汤，它更像粥，汤水和料都够足，池樱先吃掉花生红豆，而裴寒习惯性拿勺舀了枸杞吃。

　　她不吃枸杞，但汤里必须要放，以前裴寒煮汤时，也会替她吃光，池樱抿着煮软的红豆，勺子在碗里打转。

　　这次是，池樱和裴寒的，也是她和她初恋的，第一次正式的旅行，对他们的意义不止于此。五年的分隔，于裴寒似乎漫长又短暂，漫长在他一直想着她，短暂在他还能记住她的喜好。

　　替池樱消灭枸杞，一枚红枣抵在他唇边，裴寒注视池樱，她手托在勺子下方，喂红枣给他：“寒哥，来吃枣。”

　　她的爱情魔法，把他永远变成骑士，再也无法更改的稳固，裴寒含住那枚红枣，含混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