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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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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刚下飞机,许滨没补够觉,哈欠连天。
“我说,寒子。”他把哈欠当标点符号使,“咱回家歇会吧,下午你再来。”
一个半小时的航程,外加去机场的路和候机,裴寒不自觉成了复读机,许滨早都知道,池樱下午五点到。
才中午,离池樱飞机落地还早,许滨想着,裴寒不如回家睡大觉。忽有预感,他胳膊肘撞了撞裴寒:“你不会要在机场等她吧?”
时下最红的顶流歌手,为爱甘愿守在机场,直到最爱的女孩到达,这多甜,多腻歪。
比起等待池樱,当众送她一束玫瑰,或拥抱她,裴寒更关心她空虚的胃。他笑了笑:“是想等,但我怕她饿了。”
很有助攻的觉悟,许滨安排好夜间行程,他凑到裴寒旁边,神秘兮兮交待:“我今晚去启轩家玩狼人杀。”
稍显停顿,他补充道:“通宵。”
出道以来,裴寒不上综艺不跑商演,微博只发音乐相关,十分低调,而他对池樱的追求则高调至极。
总有路人偶遇裴寒,他要么在买花,要么在和池樱逛街或吃饭,生活简单到只由池樱、音乐和朋友构成。
见证裴寒空窗五年快六年,怕裴寒生疏忘了必备步骤,许滨贴心地买好措施,藏在沙发、浴缸、餐桌和枕头等地方。
他鼓励裴寒:“你加油。”
大约两个半小时的航程,池樱的飞机在北京降落。裴寒如约来接她,她认真阅览她专属的黑.童话,温和的书页下,潜藏炽热的火焰魔法,燎得她发烫,要将她吞噬。
坐进车里,裴寒来给她系安全带,池樱先拿手挡住,一记阻挡,他手指恰好触在她掌心,在裴寒手的对比下,她手显得小了许多。
池樱挪动手,裴寒指腹轻蹭,相触间有微妙的酥痒。他进攻的态势,她微微抬头:“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写就的救赎童话,写着爱与感动,裴寒喉结微动:“回家再说。”
他扯出安全带,勒在池樱的身体,仿佛有了这道束缚,他就可以永久留住她,叫她归他所有。
眨眨眼,池樱眼睛含了两汪水,她伸个懒腰:“困,我要睡觉。”
“睡吧,我开车很稳。”裴寒发动车子。
真困了,池樱再睁开眼时,人已被裴寒抱进他家,工业风机械感的loft,极简的装潢与色调。
裴寒的手臂托住她后背和膝弯,池樱晃晃双腿,“放我下来。”
她刚醒,睡意未散尽的迷糊感,还留在她水润的眸,脸颊泛粉,像只甜美的水蜜桃。裴寒回绝池樱的抗议:“不放。”
本想和裴寒再拌几句嘴,满屋子的烤鸡香味在引诱池樱的味觉神经,她轻轻嗅了嗅:“是圣诞烤鸡吗?”
“是,我想和你正式吃一顿圣诞晚餐。”裴寒用平常的口吻,分享他埋藏六年的愿望。
骑士抱她进门,是在保护她远离危险,但骑士的目色越发灼热,他才是危险本身。池樱又蹬了蹬腿:“那你放我下来。”
“好啊。”裴寒抱池樱走到沙发旁。
对着沙发扶手,他坏笑,作势要松手:“我松手了,摔到屁股你可别哭。”
嘟起嘴,池樱浅浅反问:“你舍得吗?”
她浓密的睫毛似两把小扇子,在释出迷惑他的信号,裴寒避开池樱清澈的眼睛,冷着脸道:“别以为你能拿捏我。”
他嘴上放狠话,声音拉得很平,毫无起伏,似乎没感情,手臂却收得更紧。池樱无辜抬眸,手揪住裴寒大衣前襟:“你松手吧,反正摔疼了你也心疼。”
她了然,看穿裴寒的本性:“你还得抢着揉。”
喉结都没动,裴寒从僵硬中勉强抽离,他将池樱稳稳放到沙发上:“放你下来了。”
向沙发里侧躺了躺,有个东西硌在池樱的背,她回手去摸,摸出一盒全新未拆封的套来。
路上裴寒说,许滨今晚去跟陈启轩他们玩狼人杀,池樱猜到许滨的用意,他想给她和裴寒留出空间,还特意安排好了后勤保障,比如这盒套。
“这什么东西呀,硌得我好疼。”她把套放茶几上,扬脸抱怨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沙发有,裴寒在客厅临时排查,餐桌上小花篮后也藏了盒。他叠起两盒,推到一旁:“许滨给我买的。”
他独自背负的秘密,只她一人知道,没再和任何人讲过吗?池樱咬着唇,悄声问裴寒:“他不知道吗?”
凝视池樱,裴寒麻木的自我重现生机,长出足以使他坦诚的勇气。
“许滨是我兄弟,他不可能把我当异类。”他呼吸轻缓,“但这个秘密,我只想你知道。”
被万千歌迷粉丝崇拜和喜爱,台风魅惑而又华丽,舞台的绝对主宰。这样的裴寒,只向池樱展露他隐秘的一面,由她占有征服,池樱精神的满足感,没第二个人能给。
裴寒,她的靶向药。
池樱懒懒靠在沙发背,裴寒来解她大衣的扣子,她任由他解开,再伸展胳膊脱掉袖子。裴寒手在她背上轻碰,池樱略靠前,他抽出大衣。
裴寒顺手戳了下池樱腰间,调笑道:“真是豌豆公主,一盒套都能硌到。”
痒痒肉惹得池樱猛然一缩,她穿了件修身的针织衫,与裴寒作乱的食指仅隔了层衣料。裴寒挂她大衣到门边的衣架,池樱躺上沙发,翻个身,脸正对他,向他提出诉求——
“我要回家睡觉。”池樱的重音在“回家”上。
“你回家了烤鸡就凉了。”裴寒从洗碗机里取出碗碟,望向池樱,“或者你想让我独吞?”
猜裴寒会来两句土味霸总情话,什么“我在哪,哪就是你的家”和“我是觉,你睡我吧”,宣示他无可撼动的主权,裴寒偏没中池樱的猜测。
“我认床。”池樱直挺挺坐起。
“行啊,不是认床吗。”裴寒大步走回沙发旁。
难道裴寒要扛她进卧室?胃被肩膀顶住的不适感重放,池樱启动一级预警。
她在沙发角缩成团,趁裴寒不备,腿向前踢出:“嗬哈!”
她快他更快,裴寒一把抓住池樱的脚踝:“抓住了。”
恶魔般的声调,在宣布她逃不掉他设下的包围圈,裴寒学池樱的语气,故意招她:“嗬,哈。”
裴寒手中,他抓着的纤细脚踝又是一震,想踢他,没踢动。他撤走左边三指,剩拇指和食指,改成环住。
他说起一句很久以前的、他却没忘记过的话:“你的脚踝,我用这两根手指就能环住。”
交往时,池樱和裴寒比过力气,尽管经常运动,练器械,有肌肉线条,但她对裴寒仍是输。有次他们比掰手腕,池樱不服输,重赛数次,以她连手带人被裴寒压着亲而告终。
他们曾经深入骨髓的亲密,池樱动动腿,羞恼道:“把你的铁钳拿开。”
“跟一个工人比力气。”音色大肆劫掠,裴寒眼底流露妖魅的笑意,“我们小樱是不是,对自己太有把握了。”
“哼。”池樱悻悻缩回腿。
识破她下一轮的蓄力,裴寒手捂住自己,伤心的神情:“即使我用不上它,小樱也要狠心踹它吗。”
“行了。”他一秒变脸,“快,洗手去,等我煮完意面,咱们吃大餐。”
洗完手,池樱帮裴寒端上他亲手做的圣诞菜品。
喷香诱人的主菜烤鸡装在大盘中,金黄的主色,外皮色泽略深些,控制在焦香且不糊的维度内,令人食指大动。
它下面铺了烤蔬菜,有南瓜、土豆、胡萝卜和红薯,烤鸡的油脂渗进蔬菜中,让它们染上别样的香气。
闭眼嗅了嗅,池樱忠于嗅觉和味蕾,她嘴角上扬:“我感觉比上次的要香哎!是谁的配方啊?”
上次,就指那一次,她还记得。裴寒不禁微笑:“保密,说了怕你带着配方跑了,不跟我吃饭。”
西兰花在盘中平铺成圣诞树的形状,顶端缀有胡萝卜星星,圣女果来当彩球,青豆玉米粒做彩灯,沙拉酱挤成小球。
“哇,是小圣诞树。”池樱很喜欢裴寒摆盘的小巧思。
要腾出时间休年假,她这段时间稍忙些,常跑外地,没来得及布置圣诞树,所以——
意面下锅煮,裴寒端出水果圣诞树:“给你一棵大的。”
未知水果的底座上,插满草莓、桑葚、车厘子、猕猴桃和橘子瓣,再搭青红两色的提子,顶端是菠萝星星。池樱闻到,其中混了浓郁的菠萝香和清甜的梨香。
这棵别致的圣诞树,没家里摆的大,但用心程度丝毫不差,同样是爱着她的人,灌注满满的爱意制作成的。
想拿掉水果去看,又怕水果散落,她向裴寒求剧透:“底座是菠萝和梨吗?”
“你吃了就知道了。”裴寒将蘑菇和培根切片,丢进锅里与蒜末翻炒。
烤箱里,此刻是蛋挞的主场,池樱盛出罗宋汤,空气炸锅响了,烤猪肋排完工。
电磁炉上,还煮着热红酒,小火咕嘟咕嘟,苹果橙子柠檬,融合香料来配比,与醇厚的红酒意外地合得来,绝妙的搭档。
好多种池樱爱的味道,都和谐地组成她人生的美味。她拿食物夹夹出肋排装盘摆齐,笑着对裴寒感慨:“我怀疑你有三头六臂,一天是48小时。”
锅铲的响动间,裴寒坚定的声音传来:“我倒希望有48小时,分成两半,做音乐和爱你。”
“真肉麻。”池樱一比一还原害羞的颜文字,“我才不信呢。”
“不信吗?那改改。”裴寒做足准备,迎接池樱的偷袭。
他改换字序,浪漫的设想变了味:“和你做.爱,音乐。”
“嗯?”池樱把六个字重新组合。
确如裴寒所说,从“做音乐和爱你”,变为“和你做.爱,音乐”。
“大坏蛋。”池樱从指缝偷看裴寒。
他的背影挺拔可靠,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安定因素都消失,让她能放心依靠的力量。
“就像人要呼吸氧气一样,爱你是常态。”裴寒那股坏劲儿涌上来,“才六个字,当然要说点特别的,要你记住。”
蛋挞烤好,池樱无暇捶打裴寒,她戴上隔热手套,拉开烤箱:“我这就把蛋挞全吃光,打包烤鸡走。”
“你来盯锅,我来弄。”裴寒夹出蛋挞和烤苹果。
他用料理机把苹果打成泥,舀出倒在蛋挞上,敲门声响起。
裴寒快步去开门,门外的人捧着一只纸箱:“裴先生,这是你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