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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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正面回应，池樱默许了裴寒的追求。
“没禁止就好。”裴寒喝酒来掩饰他纠结的喉部，“我就怕你不准。”
搁置更热爱的音乐，选择去当电工，不光池樱，大家都难理解。池樱问裴寒：“你怎么又想出道了？”
继续当电工或服务员，池家绝对更瞧不上他，裴寒答道：“我只有唱歌拿得出手，当歌手，至少能保证你的生活水准。”
“你出道是为了我？”池樱追问道，“不然就要当一辈子电工？”
“差不多。”裴寒微微颔首。
“你爱音乐，想站上更大的舞台，可你出于愧疚，宁可当幕后捧庄维，也不去实现你的梦想。”池樱的朱砂手串硌在餐桌，冰凉坚硬的碰撞。
她正对裴寒的眼睛，冷声道：“不是你的错，你偏要背负。裴寒，我讨厌你这种圣父。”
荣城那场车祸，于理，赔偿款早都到位，于情是难还，但车又不是裴寒开的，货车司机全责，他作为遇难者的朋友，全心为庄维事业铺路，已是仁至义尽。
凭什么裴寒要自我折磨，丛林法则下，池樱万万不能接受他的圣父行为。
举杯，裴寒毫无绅士仪态，将整杯酒一饮而尽，酒杯推到一旁。
“是，我是出于愧疚。”他目色灼热，“但我为了你，可以不当圣父，就这么简单。”
明珠蒙尘，基本都由外力因素构成，没谁会主动让自己蒙尘的，裴寒除外，池樱对此观感复杂。
但是，裴寒承诺他不再当圣父，池樱心下了然，她说：“你清楚你比他更出色，才压制你的才华。”
他没忘记，池樱最见不得他受气。心境因她平复，裴寒再倒上一杯红酒，他浅斟：“我知道小樱不喜欢，我不会这样做了。”
“他心气高，不会领你的情的，会认为你在施舍。”池樱举例说明，“我资助他的钱，他都还给我了。”
池樱用还钱一事，来向他论证庄维的心气，裴寒却捕捉到对他而言的重点。
上身前倾，他离池樱近些，低声问：“我还你钱你不收，他还你倒收了，我在你心里那么特别吗？”
他眼底，有池樱淡定从容的模样，她变了，再不是那个他突然接近时，会被吓到缩起身体、脸颊发烫的女孩。
猜到裴寒想听什么，池樱故意答：“不特别，当初跟你谈算我眼瞎。”
他厌恶自己逼迫式的话术，裴寒低下头：“小樱，对不起。”
生活在磋磨裴寒的锐气，让他稳重可靠，也让他保守畏缩，池樱叹：“裴寒，你好像不太坦率。”
“我会改，我很快就能改好。”裴寒急切地捉住指尖的闪蝶，“小樱，你再信我一次。”
池樱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
“好。”裴寒牢记在心。
余光见裴寒安心吃起饭，池樱歪头看他，打趣道：“感觉你吃饭都香了很多，就因为‘一次’吗？”
“对。”打量桌上菜量，裴寒小声问池樱，“够吃吗，用加吗？”
“够的。”池樱喝了口甜汤，有甜丝丝的温暖。
黑胶唱片的乐曲循环播放着，一顿饭结束，服务员帮放好它，交还裴寒：“裴先生，你的唱片。”
待服务员走远，裴寒才站起，他拎着袋子到池樱身旁：“可以收下唱片吗？小人我会拿走。”
他斟酌再三，提起池樱反感的、他自我感动的道具：“要么你砸了它也行。”
“没必要，我想砸你会替我砸的。”池樱拎起包，和裴寒离开餐厅。
目前是荣城户口，裴寒本想买辆新车，在荣城上完牌照再运来北京。但北京有政策限制外地车辆出行，他为减少麻烦，就向公司报备，他全款出资，把新车登记在公司名下。
“欢迎乘坐我的车。”裴寒为池樱打开车后门，他坐在她右边。
坐进裴寒的新款布加迪，池樱惬意向后靠：“你的车我坐着很舒适。是以公司名义买的吗？”
她向司机报过地址，司机开车先送池樱回家，裴寒一只手垫在脑后，专注看着池樱，他笑道：“没户口，只能找公司帮忙了，我争取多赚钱，多缴税，早点落户。”
池樱微怔：“你要留在北京了？”
“对，不回荣城住了，到日子再去看看。”裴寒的三个兄弟，都长眠在那里。
车上，池樱闭眼小憩，她醒来时，车快要抵达她家。
车平稳停住，裴寒下车送池樱，她回头看他，微妙的怀疑，语气却含着感谢：“辛苦了，刺探我家的地址。”
想了想，裴寒向池樱自荐道：“电故障了就找我，我专业电工。”
这话叫她没法接，池樱走向大门，裴寒跟在几步外，骑士的守护距离，在目送她进门。
他一定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她放慢脚步，果然。
“小樱。”裴寒唤道。
今天不冷，池樱静静听。
裴寒手握成拳，在池樱几步远的地方剖白心迹：“今年夏天，遇见你之前，我就想在荣城混完一辈子，但你来了。你在前行，是我在退步，我们已经相隔太远了。
这五年，裴寒死了，Cantus在沉睡，偶尔睁睁眼睛，喘两口气，活得像行尸走肉。你是惊蛰，一直都是，你说没有他，裴寒就不完整，而你唤醒了他，裴寒也活了过来。”
他最常梦到的背影，在他们分开后，从未有一刻能离他如此近，深呼吸，裴寒死死盯住池樱的背影：“小樱，我还是爱你，我想让裴寒和Cantus都活着，再做回你最初喜欢的我。”
“裴寒。”池樱缓慢转过身。
她柔软的心在轻颤。裴寒还爱她，不可改变的真理，她不必去确认。
一盏灯立在大门旁，暖色将她照亮，她轻眨眼睛，柔声应：“你说爱我，我信。可你当过爱情的骗子，你为爱情骗过我。”
“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我保证。”裴寒几乎第一时间发誓，他决然道，“要是我裴寒骗了池樱，就让我失去我的歌喉，再也唱不出正常的歌。”
工作几年，常跑工地，池樱在严抓施工安全时，也越发讲求好寓意和好兆头。听裴寒发针对他事业的毒誓，她忙阻止道：“别发毒誓，快作废它。”
“我不骗你，它怎么会应验。”裴寒手插兜，笑得肆意，“还真是傻乎乎的兔子。”
一家人从荣城回北京后，家人、朋友和外人，没人叫过池樱兔子，她成熟了，不像兔子胆小、纯良，气急了还愤愤地跺脚。
她抬眸，暗示裴寒对某个词的省略。
“北极兔，北极兔。”裴寒举起双手投降，“我的错，没强调你腿长。”
未知的原因，周围在变暖，池樱笑：“我要进去了，你也回去吧。”
“等一下。”裴寒掏出一张卡片。
隔了两三层衣服，他虚握池樱的手腕再松开，放卡片在她手心：“给。”
名片的大小，池樱借灯光细看，裴寒的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歌手、制作人、中级电工】
中级电工，电工证上是四级，一级的水平最高，她听蒋岩说，来向裴寒取经的电工，基本二级以上。
他们都比裴寒等级高，池樱捏着名片问他：“才是中级吗？”
“工作年限没到。”裴寒翻到名片背面。
背面写有他的音乐作品，和参与的工程，他笑了笑：“你要喜欢一级的，我给你考一个。”
安全生产是第一要务，池樱严谨地指出错误：“你转行了，缺少工作经验，会手生。”
“那我去给你们工地打工，你去哪我就去哪。”裴寒悄悄再站近点，“或者我给你家上门检修。”
裴寒似笑非笑讲的玩笑话，池樱没当真，她也回以成年人的玩笑：“我对电工play没兴趣。”
歌手行程多，没可能上工地，积累实操经验，但后者裴寒能做到，包括帮池樱的家人朋友排查用电隐患。
他嘴上不正经惯了，真想帮池樱，她反而不信，忘了他们五年后第一面，她还来看他干活。
“天冷，你快进屋吧。”裴寒退后，等池樱进到家里他再走。
“再见。”池樱朝裴寒挥挥手。
“再见，小樱。”骑士在守望他的少女。
别墅内有灯亮起，裴寒才上车，叫司机送他回住处。他解除手机静音，若干来自林微的未接来电、微信和短信，说他和池樱出餐厅时被拍了。
通常狗仔会拿照片换取买断权，但正值裴寒发表新专，狗仔趁热度最高，火速把照片发到微博，一举冲上热搜。
他打给林微：“微姐，我刚送小樱回家。”
“你们当前还没复合，考虑到那边态度不明，公司在降热度。”林微实时转播微博战况，“搜的人太多，刚降了就又冲上来。”
“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又没说我不谈恋爱。”裴寒不在意大众的想法。
整个东音等了五年才等来裴寒，签约时裴寒提出要求，不允许公司干涉他的感情生活。相当于处理完被拍事件，林微进行下个环节：“不少综艺打算邀请你，我把音综都筛掉了，留了轻松的，你挑喜欢的上吧。”
“都推了吧，我做好歌手的本职工作就够了。”裴寒列举些有说服力的理由，“太频繁上综艺，大家会把我当综艺咖，我希望大家重视我的作品，而不是我本身。况且我还要养嗓子。”
是很有说服力，前提是，林微当年去音乐节找裴寒提签约时，没偶然听到裴寒提“小樱”的名字。她无奈道：“你跟我还瞒什么，就说你想陪她呗。”
放心不下，她又道：“不过裴寒，我也要劝你一句，爱情不是灵药。”
通话陷入无言，由裴寒打破沉默：“你说的我都懂。”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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