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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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往返于卡座和卫生间，池樱喝酒喝困了。想回家睡觉，结完账她忍住困意起身，腿一软，跌回沙发上。
她再度起身，女服务生赶来扶住她：“池小姐，先休息会吧。”
“我没喝醉，就是困了。”没喝醉，池樱说话保持条理，“我家在附近，想睡觉。”
扶池樱在沙发躺下，女服务生去叫领班和老板。
几人商讨后，老板对池樱讲道：“小池总，你跟李媛讲下你家地址，我叫她送你。”
让女员工送池樱回家睡觉，能给她提供充分的安全感。
“也行。”叫李媛的女服务生靠近，池樱报出她家住址。
“好，我扶你。”李媛扶起池樱。
但池樱浑身没劲，失去重心，站不住也站不稳，李媛试了几次，没能扶稳。
她改换方案：“我背她吧。”
在送客人上车或离开时，酒吧优先派同性别的服务生，女服务生们都来帮忙。李媛个子最高，她们扶池樱到李媛的背上，由李媛尝试背起。
李媛有170，但池樱更高，连人带鞋175以上，将近178。她想背，根本背不起，池樱的脚甚至没离地，离地了，她背着又吃力。
再次失败，李媛叹气，她向老板汇报难处：“方哥，池小姐太高了。”
没办法，只好派男员工背了，再叫李媛同行，老板扫过一圈人，在寻找靠谱的人选。力气够是其次，首先得老实、靠谱，没花花肠子。
庄维走过来，他礼貌微笑，进退得宜：“我和她认识，来背她吧。”
眼睛闭着，听觉稍显敏锐，听得出是庄维，池樱从牙缝里挤出句：“不用他，我讨厌传绯闻。”
大明星天天都有狗仔跟，她厌烦凭空编造的绯闻。
见裴寒回了酒吧，向里边走来，老板有了主意。池樱能叫裴寒去唱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说明裴寒入了池樱的眼，不然她为什么不找更熟的庄维？庄维没架子，对她态度又好。
让裴寒去背，池樱至少不会排斥，老板提议道：“那叫小裴背你？再让李媛跟着，两个人送你。”
“嗯。”池樱应。
她趴在裴寒宽阔结实的后背，由他背回她家中，眼皮因困倦沉重，听觉反变明晰。一阵剧烈的心跳，通过他们相依的身躯，传到她的心房里。
睡过去，池樱又被作用力弄醒，裴寒在背她上楼。
“池小姐，就快到了，你放心。”李媛提醒道。
“谢谢。”池樱晃晃脑袋。
睡着了，但没睡踏实，许滨还在气愤裴寒晚上的遭遇。他坐起，出房间，推开裴寒卧室的门：“寒子，咱俩喝两杯。”
床上被子被放到一边，人没在，裴寒回酒吧替他上夜班了。
“操。”许滨骂了句，他拆了包烟，到他阳台抽。
他光着上身点烟抽，前边那栋楼，正对他卧室的灯亮起，有个男人来拉窗帘，人他还挺眼熟的。
寒子？许滨顿时不困了，他揉揉眼睛，发微信给同事。
同事秒回：【裴哥送那小池总回家了，许哥你也别置气了，更别找她理论，免得得罪她】
回句“我知道”，许滨在阳台抽完烟，进客厅等裴寒。
他们三个人，自己和裴寒负责送池樱，李媛忽有奇怪的感觉——这三个人中，裴寒池樱与她像有道结界，结界把她隔绝在外，他们俩更像一个整体。
想拿被子给池樱盖上，裴寒手比她快，已为池樱盖好，李媛低头看地，身为电灯泡的实感更强烈。
是裴寒越界了，可是，他不像会骚扰女性的人，前两年许滨腰伤犯了，裴寒常来替班，李媛对他人品有所了解。她正想旁敲侧击劝两句，池樱开了口。
“裴寒。”池樱的声音无比清朗，丝毫没含混。
在门口的李媛望向池樱，池樱眸中一片清明，抬头问裴寒：“裴寒，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樱不介意她听到，但李媛介意听人隐私，她默默退出房间，识趣关好门，去客厅等。
嗤了声，裴寒漫不经心勾起嘴角，对万事万物都无所谓的轻慢。
“没发生什么，是我自暴自弃，破罐破摔，自甘堕落。”他笑，“池樱，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个。”
她是困不是醉，更不是傻。池樱平躺着，手枕在脑后，云淡风轻回裴寒：“我想听这五年你怎么解决性.欲的，有没有边想着我边弄。”
被绕进去她就输了，当然要另起话题。果然，吃瘪的换成裴寒，他瞳孔收缩，似没料到她会聊那方面。
“轮不到你操心。”裴寒冷冰冰回道。
“是轮不到我操。”池樱用一声的音，表四声的意。
无论裴寒说什么，池樱都能拐到那方面，大概裴寒也懂，所以他转身走了。听大门被关上，池樱下床洗漱，钻进被窝。
上完夜班，裴寒开门到家，他皱眉，呛人的烟味，而许滨在沙发枯坐着，一地的烟头和烟灰。
人回来，许滨盯着裴寒看，他哑着嗓说：“寒子，以后别去那了。”
换鞋进屋，裴寒拿扫把要扫地，被许滨夺走。他扫掉茶几的烟灰，对许滨说：“你昨天太冲动了。”
“我见不得他们糟践你！”许滨将簸箕重重一放，扫进的烟灰又被颠到外面。
火星溅到引线上，倏地引燃他的愤慨，许滨嘶吼着宣泄怒火：“那小子凭什么踩着你显摆？那他妈是你写的歌！我不信你出道没他火！”
他刻意回避池樱，怕触及裴寒的伤心事。
“他又没见过我。”裴寒捡起歪倒的簸箕，平静说道，“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不能唱。”
他爆炸般的怒意，被迎头浇上一盆冷水，许滨牙咬得咯咯作响：“裴寒，你就忍吧，那小子早晚会抢走你的一切。”
他补充，强调道：“包括她。”
“她不属于我。”裴寒喉结微动，他走向卧室，“累了，睡了。”
新的一天，池樱早起去蹭饭：“娟姨，我昨天忙，没空来。”
“快坐这。”陈宜娟端上新出锅的羊杂汤，“刚跑完工地，多补补。”
爱吃的上齐，池樱品尝起元气满满的早餐。
公交站位于马路的斜对面，食客抬眼能望见，邻桌，外地口音的食客问：“这广告牌上，怎么是禁毒宣传啊？我以为这种商业街，用的都是明星广告呢。”
才注意到广告牌的区别，池樱向外望，宣传栏取代了广告牌。
“你外地的吧？”来吃早餐的本地人搭腔，“我给你讲讲。”
在吃饭的池樱进化成兔子，她竖起耳朵听。
本地食客讲起事情的经过：“说是一个小伙子卖电子烟，那烟里掺毒品了，他想去自首，结果他手机被监听了，毒贩派人放的火，想把他和他朋友烧死。”
同桌人接道：“那小伙子留了证据，警方根据他的证据，抓到带他入伙的，一抓抓一串，全判刑了。”
最先发问的食客追问道：“他这算举报有功吧，能减刑吗？”
三五声长叹，店里一瞬静默。
又一名本地食客说：“他被烧死了，新闻就贴在宣传栏上。”
他们的描述，池樱脑海里浮现黎正飞的身影，他总吊儿郎当的，在最关键的时刻却没忘本，努力想回人生的正轨。
和陈宜娟聊些家常，池樱尽量吃得香些，叫旁人看不出异样。吃完早餐，她慢悠悠走出，到宣传栏看新闻。
池樱看的宣传栏，主要在讲救火英雄的事迹，这栏记载了警察、消防员和社区工作者等公职人员。
火灾中，张志刚共救出八名被困群众，左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徐莉和刘明辉各救出五名被困群众。
三人均不同程度被烧伤，配图是住院治疗时，记者去采访时拍的，厚厚的纱布下，藏着触目惊心的伤疤。
今天周六，徐莉难得没值班，在家休息，两人事先约好中午吃饭，池樱决定提前去。
打过电话，徐莉说欢迎她来，池樱要了两份甜品给她们母女带去。敲开徐莉家门，她笑着打招呼：“徐莉姐。”
女儿在写作业，徐莉看了两眼，和池樱进书房聊：“小樱，怎么来这么早啊。”
池樱人坐下，心悬着，没来由地放不下。她背紧贴沙发坐，沙发的布面似糊在后背，闷得她坐得越来越向前。
“徐莉姐，我想……”池樱终于说出梗在喉咙的疑问，“我想知道，那场火，他们几个。我碰见许滨了，和……”
池樱说不下去，徐莉却已听懂，陷入回忆中，她语速也放缓。
“老张被困住了，小黎扶老张出的火场，我们没来得及救小黎，楼板塌了，他……”知池樱迫切想知道，徐莉深呼吸，强压她的感伤，“李青为了救裴寒，也……”
坚强如徐莉，也再难掩啜泣，她以手掩面，低诉道：“他们五个人，就剩许滨和裴寒了。”
结论撞进池樱的意识，迸发刺目的火花。
回荣城度假，她本来只想纪念死去的Cantus，可事实远超她的认知。
关于死亡，关于惊变，关于裴寒所隐去的五年，他不肯告诉她的，随徐莉的讲述，被折叠的过往骤然都翻开。
“李青，李青……”池樱喃喃道，“李青，念青，他是念青……”
她要裴寒亲口说，池樱相信以裴寒的执拗，他还会惦记还钱那件事，她等他来找她。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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