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
敲过门，池樱来到父亲的书房，慢慢挪到书桌前：“爸，我要去哪工作啊，地点定了嘛。”
“去辉城，正好让你从荣城走。”池东森将一份资料拿给池樱，“资料给你，你先熟悉熟悉业务。”
“好。”池樱阅读起资料。
手一滑，它落到桌面，池樱嗫嚅着对池东森说道：“是、是销售啊。”
“销售是相对不看重学历的工作了，主要看个人能力，短期也好上手。”池东森翻到简历的页面，“爸改了你的简历，跟那边人事交代过了。”
终究舍不得女儿去陌生的地方吃苦，池东森拿回资料：“不愿意就别去了，大学接两个项目一做就成。”
咬唇思虑一番，池樱眼珠微微转动，捻着衣角的手松开，她按住那份资料，深呼吸，下定决心：“我要去。”
“难道我们家要出一个，胆小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总裁吗。”池樱握紧拳头，坚定道，“我要去，我要做到最好。”
接着，她问池东森：“爸，提成多少啊，上面写了吗。”
“写了，你算算。”池东森笑。
家里在辉城的楼盘即将开盘，父亲把她派到那，是叫她在赚钱之余，锻炼抗压能力。池樱计算起提成来，确认金额和位数没算错，她沮丧垂头：“爸，这哪够呀。”
按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她再能赚，两个月，也万万没法赚够七位数来抵车钱。
“金额不重要，”池东森摆摆手，“你有收获最重要。”
“好。”池樱明白了。
飞机经停荣城，两人下机，池樱抱住裴寒久久不放，眼泪流过面颊：“寒哥。”
“忙完我就去看你。”裴寒轻抚池樱的发顶。
看过裴寒演出的日程，池樱知他们都将忙起来，没太多共处时间。她压下浅淡的酸涩：“我在辉城等你。”
“那……”想起乐队乐手，她犹豫着问，“用我帮找……吗。”
裴寒默然，好一会，他才说：“我们找到鼓手了。”
他提了鼓手的名字，池樱默默记下。哥哥说圈子里龙蛇混杂，她多留心比较好，而且哥哥也认识些乐手，她可以找哥哥打听，家人总不会骗她的。
“我去候机了。”给裴寒告别之吻，池樱等待登机。
下一站，池樱要乘飞机前往辉城，裴寒带行李下飞机，朋友们来接。
“哟，寒子好像又壮了。”许滨拍上裴寒的肩膀，笑得神秘兮兮，“吃得挺补的吧？”
许滨的表情一看就和那方面有关，李青嗤了声：“行了，正经点。”
他悄声问裴寒：“她家人没刁难你吧，比如让你展示才艺、帮他们干活什么的。”
朋友对他过度担忧，裴寒回道：“你想多了。”
“对了寒子。”有要紧事，黎正飞忙说，“鼓手这两天有空，咱们几个磨合磨合。”
“行。”裴寒应下。
飞机抵达辉城，池樱坐车到酒店，办完入住吃过午饭，她背包去了售楼处，hr徐宁在办公室等她。
她关好门，和徐宁打招呼：“宁姐，下午好。”
年前，徐宁接到总办的电话，通知她池总的小女儿会来实习。人到了，她拉池樱到沙发旁：“先坐会儿吧。”
徐宁的手劲都透着热情，池樱浅笑：“谢谢宁姐。”
“楼盘的资料我都看完了。”池樱语速很慢，双手交叠认真道，“这段时间，麻烦宁姐帮我保密了。”
有知情人在，她终是显露踌躇，讲出忧虑：“我怕表现不好，给家里丢脸。”
“不麻烦，放心吧，保证保密。”徐宁鼓励道，“你也别着急，你还小，有的是时间进步，来这就当练口才了。”
向来慢热，交谈时又胆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销售对池樱来说，堪比地狱难度。剪短的指甲扎在手心，她给自己打气：“我会努力多卖房子的。”
知池东森想让池樱多接触些领域，而非逼她短期内出业绩，徐宁开解池樱：“最近咱们这边竞争挺激烈的，压力大就找我聊，要是觉得太难受了，咱就不干了。干不下去不是你的问题，每个人有每个人适合的工作。”
“不。”池樱假设最糟糕的情况，“我在这没干好，灰溜溜回家了，以后他们见到我，会说当年池樱来实习，样样都不行，全靠关系才当上什么池总，实际草包一个。”
于他人稀松平常的工作，于池樱是莫大考验。
越到她的逆境，池樱越生出征服的勇气，她说：“我不要当草包，我要做出成绩，带上我的成绩走。”
给池樱正向的反馈，填充池樱的信心，徐宁笑容灿烂，开起玩笑来：“行啊，等小池总上位了，记得提携我一把。”
池樱低头，脸红得像苹果。
又聊了会，徐宁与销售经理交接，池樱随经理到同事们面前。
经理袁思明在销售行业浸淫数年，深知内部有多卷。他程式化地笑，说着场面话，向大家介绍新人：“这是新来的小孟，今天起就是你们的同事了，大家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大家好，我、我叫孟樱。”出师未捷，池樱话说得磕磕绊绊。
她咬牙把话说完：“我会全情投入到工作的，请多指教。”
这批房产销售彼此都熟，和经理也无避讳，一个男声发问：“袁哥，这是哪家的关系户啊？说个话都费劲。”
看她略弱的语言表达水平，还能被人事招进来，袁思明便知这空降的小姑娘有来头。
面子工程要做足，他板着脸让大家停止猜测：“去，别乱猜。”
“你怕啥啊陆韬。”另一个男声不以为然，“关系户不更好，没人跟你抢客户了。”
“就她还跟我抢呢？”叫陆韬的男人转瞬自恋，挑一挑眉，得意笑，“她抢不抢，我都是销售冠军。”
“拉倒吧你。”看不惯的女声出言怼，“要不是刘姐调走了，哪能轮到你。”
陆韬不忿道：“切，少拿刘姐怼我啊，她牛逼又不是你牛逼，你还拽上了。”
眼看气氛紧张，而新来的小姑娘杵在原地不敢动，袁思明忙来调和：“别吵了，再吵吓着人小姑娘。”
“袁哥，我没被吓到。”池樱赶紧打圆场。
她只是迷茫。
她的确是关系户，还自带先天不足，所以别人质疑她，她甚至拿不出优异的业绩来证明实力，没底气回击。
袁思明又交代几句，下午例行的环节结束，众人各自准备，等客户来看房。
换上统一制式的工作制服，池樱扎起长发，手拿文件夹，也在门口等候。
辉城比荣城大些，地处西南。自家楼盘二度入驻辉城，主打中高端社区，有上一次的成功经验在前，它成为老客户购置二套房的首选。
来看房的客户络绎不绝，很快由同事们接手，留在售楼处的人不断减少，池樱却仍站着没怎么动，最多走个几步。
她手在抖，出了汗，成了朵没存在感、无人在意的壁花，恍惚着绽放。
角落，一只摄像头在监控池樱的动向，与千里之外对接。
无需池总允准，助理径直进到办公室，汇报道：“池总，池小姐上班满一小时了，基本没动过。”
对此并不意外，池东森头没抬：“等她有客户了再说，你去忙吧。”
想说从未见池樱这么僵硬过，见池东森没兴趣追问，助理也收声，他答道：“好的池总，我去忙了。”
下次去汇报这事，说不定是几天后。
大概售楼处缺个雕塑，池樱尽心扮演了快两个小时，客户和同事来了又走，只她毫无收获。工作本就各凭本领，大家都无暇顾及她。
见一位女士来看房，池樱做足心理建设，走上前问好：“您好。”
“请问您有，”话一出口，她顿觉绝望。
户型、参数、周边配套设施，池樱早就牢记于心，可一遇上客户就卡住，怯场化作逗号，把她完整的句子断句成破碎的单字。
话没说全太不礼貌，她艰难挤出几个字：“您有哪些购房意向呢？”
女人轻叹，似在遗憾运气差，遇到一个会结巴的销售，影响购房体验。池樱屏住呼吸，等一场料定结果的宣判。
女人果然没选她：“其他的销售呢？我要找他们。”
“在这儿呢。”陆韬大踏步走进售楼处。
指着墙上挂的销售月度榜单，他的笑大方而爽朗：“这位女士，我是上个月的销售冠军，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带您去看房，全程为您讲解。”
实打实的业绩最令人信服，有靠谱的销售在，女人神情放松。没多停留，她走过池樱，对陆韬说：“行，带我去看房吧，我信得过你。”
“毕竟我们这一行不看别的。”陆韬回过头看了眼池樱，关系户还在发愣。
他的结论掷地有声：“只看业绩。”
女人随陆韬离去，偌大的售楼处，只剩池樱一个人。没扎进马尾的碎发垂下，她将它别到耳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的无措。
这不算抢客户，是她没本事。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