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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动身 飞机降落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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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滑行后停在停机坪上,付寻在座位上扒拉着手机里高台发来的信息。
寥寥几行,毫无用处。
付寻叹了一口气将手机锁了屏,向后仰去。
一天前。付寻十分欠揍地拒绝了高台的请求,然而不过几分钟就被人轰了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和今后的安逸生活,付寻被迫接受了高台的委托,坐上飞机来到裂点。
付寻环视一周,飞机上没有几个乘客,分散落座在飞机的各个位置,上座率不到百分之十。付寻轻啧一声,就这样卖飞机票能不能回本真是个问题。
对乘务小姐回以微笑,付寻拖着行李下了飞机,在裂点的机场里绕了绕圈打算出去的时候却被激光网络拦下,付寻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的屏幕,从几十种文字中找到自己需要的说明,一目十行地浏览一遍,直到一条文字卡住了付寻的视线——
入境者需缴纳30万美元入境费,否则后果自负。
晏临个狗东西。付寻暗骂一声。刚轰了自己的房子不赔偿就算了,居然还不给经费。
付寻看了看入境说明,又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面前拦住自己的激光网络,嘴角抽了抽。
除非你想化成灰,否则不能硬闯。付寻最终得出结论。
实在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缴了过路费,付寻一阵肉疼。表情扭曲地听着提示音响起,激光束消失,付寻正打算迈步通过的时候,边上一个身影猛地撞了付寻冲过了通道,没握住的行李箱脱了手,眼见的只剩了几秒的通过时间,付寻实在不敢耽搁,只得撂下箱子加快脚步跑向前去。
堪堪赶着倒计时归零,付寻向前一个挺身,脚后跟贴着警示线。
哧——回头一看,不过眨眼的功夫,付寻脱手的箱子在激光中化成了灰。
而逃票客早不见了踪影。
付寻笑笑,没想着抓人——牌儿上不是说了吗,“后果自负”。
嘭。
那人似乎是害怕付寻算账,看也不看就冲出了机场门,可惜外面乱飞的子弹没有专打靶子的习惯,直接让他的脑袋开了花儿,映在玻璃门上,血迹斑驳,把后面出来的人直接吓得差点退到激光里。
付寻唏嘘一声,颇为惋惜。
后果有些严重啊。
付寻收回视线,注视着眼前的乱象,盘算着高台究竟还能在多少地方坑害自己。
离了机场的暖气,秋夜并不温和,付寻裹了裹外衣。
不过场面看起来十分混乱。时不时的几辆机车从付寻面前呼啸而过,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声枪响,从机场出来的零星几人吓得又躲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过大过了激光区,差点要交30万的冤枉钱。
“兄弟,你新来的?”付寻就站在机场的门口,闻声回头一看,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热心关切道。
“是啊,这不刚交了30万吗。”付寻晃晃手机,有些无奈地笑笑。
“我看也是,我这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几百万出去喽。”那人感叹一番,“没办法,只有这地方有药,不来买就没命,只能上赶着来送钱呐……”
付寻有心打听打听情况,指指机场外的乱象,道:“大哥,您知道这是啥情况吗?”
“这个啊,”男人摆摆手,“卡厄斯一个叛徒带着那个医药天才席……席什么玩意儿……”
付寻接道:“席汝成?”
“诶对对就他。带着席汝成的大脑出逃,现在全城戒严呢。喏喏喏你看那个,”男人点点不远处驶过的车辆上的标志,继续道,“那个就是卡厄斯的标。”
一圈一圈的同心圆在月光之下发着幽幽的光。
付寻把视线收了回来,一阵恶寒翻涌。席汝成的大脑?真亏得有人想得出来。
男人看了眼付寻,笑道:“你可别说,席汝成的大脑在这地方还真就是值钱。你看看市面上的这些药,多少是他的研究成果!就是他现在死了,就凭裂点这医疗技术,还愁不把他弄活?”
付寻更觉疯狂,以致无语。
“小兄弟啊,说半天你来这儿干啥啊?”
“我?”付寻一愣,不明白怎么话头就转到了自己身上,顿了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我啊,来找弟弟。”
“找弟弟?”这回反而那人一愣,看那表情仿佛是要说什么,嗫嚅半天叹了口气,随即颇为惋惜地安慰道,“小伙子,祝你好运吧。”
既然现在这么混乱,要不,我也来浑水摸个鱼?付寻收了找地方安顿下来的心思,整了整外衣的领子,微笑着朝男人挥了挥手,转身投入夜色之中。
付寻凭着直觉绕了绕圈子,摸着黑进了条小巷,打算尾随一个卡厄斯的人混到大本营里面去再见机行事。
没成想,好运爆棚。付寻一探头,不仅碰见了卡厄斯的叛徒,也遇到了追捕者。
本想打算辅助抓捕叛徒借机邀功,可现在一看情况好像并不简单——
叛逃者和追捕者二人站在昏暗的巷子中,之间的氛围十分平静,似乎是朋友叙旧一般平和,完全不像追捕逃亡的景象。付寻反身躲回暗中。
巷子中传来两人压低的交谈声,不辨男女。
“去前面上车,到裂点西城的机场坐最近一趟班机,机票在前台保险箱里。恭喜你。”
“夜山,感激不尽。”
嚯,还真有点意思。付寻轻笑。追捕者在帮助叛逃者叛逃。这唱的是哪一出?
“席先生的大脑被转移到了二号实验室。”小巷中重新归于平静。叛逃者已经离开。
这个鱼摸得是真妙啊。付寻暗暗感叹道。抽出外衣中的勃/朗/宁/M/1/9/1/1,开了保险,拐进了小巷中。
暗中一道身影背对着付寻,身材高挑,绑作高马尾一大把头发一直垂到后腰,一席紧身的黑衣使得整个身躯融入夜色之中。边上夸张的北欧女神上赫然漆着卡厄斯商会的那十三个同心圆,那人低着头,肩膀时不时抖动一下,双手在身前不知摆弄着些什么。
这应该就是那个尸位素餐的追捕者夜山了。
“过来吧。”夜山依旧压低了声音,不咸不淡地说道。
付寻一愣,从善如流地加快了脚步,也不可以隐藏声音,边走边嘻嘻哈哈道:“小姑娘,跑来跑去一晚上抓个人应该挺不容易的,费那么老大劲这怎么还给放了呢?”
付寻收了收枪,好整以暇地等着夜山回头。
“小姑娘”猛地转头,一双上挑的眸子微眯,登时流转的眉目便添了几分锐利,直勾勾盯住付寻,左手死死扣住付寻手腕,右手持着注射器对着付寻左臂就是一针。
“你……”付寻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反应便感到左臂一瞬刺痛,当即想要挥开那人紧扣住自己的手却无力可使。
原来他刚才是在准备药剂!
无色的药水进入皮肉短短几秒,付寻便感眩晕上涌,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只觉得“小姑娘”捏起自己的下巴,咧开嘴角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威-胁-我?”特意压低了的嗓音依旧可辨清亮,分明是一个模样俊秀的年轻男人!
背影杀手!这是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付寻唯一的感受,然后付寻两眼一闭就彻底昏了过去,整个身体前倾,扑到了夜山的怀里。
夜山下意识躲开,又在付寻咣唧拍到地上之前拽了他一把,把他丢到了墙上。
夜山蹲下身来翻了翻付寻的外衣,没有证件,只有一张机票,姓名一栏写着“付寻”。夜山从付寻手上抢过手枪,本想对着付寻给个痛快,迟疑了几秒退了膛。
夜山费了大劲儿把付寻拖到机车座上,然后自己也跨上了车。
机车在裂点东城的道路上急速行驶,早就醒了但依旧在装晕的付寻调整着呼吸,避免被夜山发觉。
机车在巷中穿梭,付寻看准了时机,凑到夜山耳边带着笑意地轻声道:“surprise~”
夜山一愣,注射了裂点的新式麻醉剂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清醒过来!?
趁夜山不备,付寻肩膀和膝盖同时一撞,将夜山甩了出去。
付寻控制了机车,急刹后回头看着摔在地上的夜山,眼中是张扬的笑意,挑着眉对尝试爬起来的夜山道:“小动作不少啊,夜山。”
说罢不再理会夜山的动作,重新发动机车,北欧女神扬长而去。
夜山死死盯住付寻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一捶地面。
从疾行的机车上摔下来冲击力可是不小,夜山缓了几分钟,眩晕退去,慢慢爬到墙壁边上撑着站了起来。
“老大,你怎么……”熟悉的声音传来,夜山松了一口气,对属下摆摆手,示意他们上前来扶自己。
“去查一个人。”夜山眯了眯眼睛,“付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