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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陈皇后的复仇虐渣路 ...

  •   人怕出名猪怕壮,无人受偏宠时后宫倒还相安无事,我这一下子就成了活箭靶子,我又借着她们的栽赃陷害反将一军、逐个击破,把那些磋磨过陈孤珖的都铲除了个干净。后宫只剩下了两三个姿色平平才学平平家世平平各方面都平平的小喽啰,除了太子母亲贤妃云锦,她倒是个伶俐人儿,毕竟这些妃子里就她一个生出了孩子,还是个儿子。

      至此,我便坐实了善妒的恶名,皇帝对此也没说什么,好像居然还很高兴,纵容着我乱来。

      我知道,一方面帝王本身薄情寡义,也不爱不疼惜那些女人,还不重欲,自然对我的做法也无甚意见;另一方面,前朝后宫都是连为一个利益共同体的,元沧的帝王心术修炼地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他借我这个破落户来打压这些贵女,也就是打压氏族。

      真是搞笑的很,我代表第一高门时受尽猜疑,现在又变成了破落户来复仇虐渣,被受到了重用。

      ————

      嘉定十二年年初,晋为皇贵妃,因为无后,我便为后宫之首。

      “温柔乡,英雄冢,朕真要栽倒在你这里了,感觉每天都浸在蜜罐里似的,但有一种不真实感的恐慌,好像你随时都要离朕而去了。”

      我心中冷笑,我还想让你浸猪笼!

      “怎么会,臣妾可不是那小没良心的,陛下对臣妾这么好,臣妾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更何况,”我凑在他耳边,“臣妾一心只有陛下呢。”说完我低下头,故作娇羞。

      恶心死我了,我简直是鼓起勇气、豁出老脸才说出来的。

      皇帝拥着我,下巴摩挲着我发顶,哑声道:“容兮,朕是真心爱你的,这句话我此生只对你一人讲过,朕也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才不信,人人都说陛下与皇后鹣鲽情深、举案齐眉,是一对神仙眷侣。”我故作娇纵道。

      皇帝脸色发沉,默然,良久才开口, “没说过,朕和她多数时候是一对怨偶,后来更是相敬如冰、势同水火,朕与她,越走越远。”他又转移话题道:“怎么,容兮,你要朕剖开真心才信吗?朕这就自证清白。”说完他敞开了衣襟,露出满是狰狞刀伤的古铜色的胸膛,与他白皙的面庞极不相称。

      我赶紧捂脸,他笑了,十分开怀,又紧紧地抱着我,似要将我融进他骨血中。

      ————

      下半年,他微服私访下江南,暗中查探各地盐政。在明州时出来逛夜市,见我痴痴地望着画着美人的灯笼,不由取笑我,最终还是亲自去买了,并让我乖乖等在原地。

      我仗着自己练过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处溜达,想变着法子地磋磨他。我思索是否要最近动手杀他时,无意识地走到一处僻静,刚察觉不妙想狂奔回去,就被捂住了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等我再醒来已是三天后,皇帝握着我的手,坐在我床前累得睡着了。我刚动了动指头想抽出手来,他就睁开了双眼,眼中是可怕的猩红,胡茬泛青。

      “陛下,那天是怎么一回事?”

      他似乎不想令我担心,说你再好好休息休息,接着就快步走出了这里,生怕我再叫住他。

      我唤出暗卫,暗卫告诉我是太守害怕自己与土匪勾结的罪证暴露,狗急跳墙中派人绑了我来要挟他,也不曾料到他竟是皇帝。

      他说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急成这样,他满城地搜查,差点要掘地三尺,两天后找到我后又大开杀戒,将涉事的犯人能杀的都杀了,除了那一两个还能套出有用信息的官员,不过也弄得半死不活的。他双目血红,脸上身上沾满了血,大多是别人的,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忽然想起之前他给我的寝宫取名为朝阳宫,取“风凰鸣矣,于彼朝阳”之意,说我是凤他是龙。我跪下说这不符礼制,请皇上收回成命。他笑我是个贵妃的身份,操着皇后的心,在他心里,我就是他的妻,他是夫,他觉得我是我就是。此后,六宫竟真的空置起来。

      若我是真正的谷容兮,或者是曾经的陈孤珖,我必会感动心疼会死心塌地地陪伴他,什么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绝不在话下。

      不过,他倒不会为曾经的陈孤珖做到这个地步。

      可我是一个有着陈孤珖的千疮百孔的灵魂、谷容兮的皮囊、即将连鬼都不是的非人非鬼的混合产物啊,于我而言,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若我当初不奢望那么多,是不是就能避免那样的结局呢?可是有了爱,才有了贪念,他那所谓的一点甜头,才让我有了进一步的贪念。

      ————

      嘉定十四年,贤妃身患重病,不久撒手人寰。这可不是我害的。

      贤妃死后,元沧把太子领到我跟前,让他喊我母妃,太子哭喊着要去找贤妃。早年我难以接受还有人也叫我孩儿的名字,但现在见他着实聪明可爱,又小小年纪丧母属实可怜,便拿他当亲儿子来看待,劝皇帝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心里则对元朔抱歉,很快我还会让他丧父。

      ————

      某天,皇帝突然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我正在梳妆,诧异又心慌地回头。他动作粗鲁地捏起我的下巴,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阴鹜,青筋直露,像一头丧失了理智的狮子。

      “谷容兮,朕问你,朕究竟哪点对不住你,你竟然不想怀朕的孩子?”

      听完我莫名松了口气,这一点我还有说辞,要是别的什么我可真就无言可辩了。

      “臣妾从小体虚,且发育晚,大夫说二十岁之前最好不要生孩子。更何况,您不担心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不会善待朔儿吗?”我信口胡诌了一个。

      没想到男人也恋爱脑,他信了,火气渐消,“你不是那种人,”他斩钉截铁道,“那些朝臣老揪着你无子不能立后,你向往的自由朕给不了你,就连一个正妻的名分也给不了啊。况且,朕也老了。”

      “皇上才不老,三十而立,正是成家立业的好年华,臣妾所求不多,有陛下就足够了。”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话我是张口就来出口成章越说越顺溜了。

      我安慰自己,鱼儿已经咬上钩了,钓鱼也到了收官环节,现在需要耐心耐心再耐心,等找到最佳时机再发起最后的猛攻,决一死战。

      我说,要不放犯官之后中的可造之材们一马吧,他们心生感激应该更忠诚。其实我想暗中帮扶一下陈家。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不当皇后真是亏了,顿了顿又问我为什么这样。

      我说臣妾就生在破落的贵族家庭,体验过从高处摔下来的感觉,当时想着要是有人襄助一把就好了,推己及人罢了,不过还好现在有了陛下,此外这样也可以为我们将来的孩子祈福啊。我眼神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他道。

      他眼神晦暗,但在听到我们的孩子时喉头一动,目光瞬时变得柔和起来,嗯了一声。

      ————

      嘉定十五年,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一天。皇帝在乾清宫里与大臣议事时突然头晕眼花,起身时竟一头栽倒。

      原来皇帝时常会感到头晕恶心,太医说陛下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大概因为宵衣旰食、太过操劳。

      皇帝卧在床上,面色苍白,他略带虚弱地笑:“容兮,朕真的快老了。”

      我眼中挤出两滴湿润,捂住他的嘴唇,“陛下,千万别乱说,臣妾第一次见陛下时就觉得陛下能长乐无极万寿无疆,百姓们都渴望你的庇佑呢,陛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手指覆上一片薄薄的柔软,慌忙地抽回了手,似烫到了般,我讪讪地低下头,面上微红。我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世赌书泼茶的日子。

      “是么。”他淡淡地道,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陈述而非疑问,眼神中透着一股我看不懂的复杂,闭了闭眼,睡去了,似乎并不期待。

      “陛下,来喝药了。”我把药端进来,扶他坐起身,他一直看着我,似要让我先尝一口,我有些紧张,他莫非真看出什么了,不会的,慢性毒药我都下了三四年了从未失手,今天更不会的,我安慰自己。又狠狠心咬咬牙,这老狐狸,我就当以身伺虎了,还好早有准备。

      见我真要喝,他打断了我,“朕相信你,也相信朕的眼光。”说完他一把接过药碗,一口气全喝下去。

      “往后,你要善待朔儿,辅佐他成为一代明君,朕一直把他当成朕和那个女人的儿子,说来也愧对他。朕憾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呐。还有,宋世茂有大材而恃才傲物,应加以磨砺,林守稷刚正不阿堪以大用……”

      我心神巨震,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都知道了吗?

      “陛下……”

      “朕刚才,其实想让你陪葬的,但真的还是舍不得。如今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阿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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