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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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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视角）
“杨。”
“你回来了？”
“不是啦，我来看看你。”
“其实是来看梁将军的吧？”
“被你猜中了。”
“你们父女终于和解，真是太好了。”
“是啊。”
“所以，杨，你当时想说什么呢？”
“嗯？”
“你离开前最后一次与我说话的时候，不是说到一半，被我打断了么？”
“都过去一年了，怎么可能还记得？”
其实我一直记得
只是事到如今
也许她不知道
更好些
“也是呢。不过当时的诺言，终于也要到了兑现的一刻了啊。”
“所以你来提醒我不要手下留情么？”
“我不提醒你也不会留情吧？”
“确实，毕竟是约好的。”
不知道说什么的，
短暂又漫长的沉默。
“好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幽荧”
我喊住她
“你要保重。”
如在弦上的战斗局势
我的话无比苍白无力
但是
她转过身来，
向我微笑
“你也要保重。”
（幽荧视角）
“苏，我回来了。”
“呼，你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作战准备都做好了？”
“嗯。另外，云将军那边派来的韩参谋到了。”
“请他进来吧。”
“副将。”
“韩参谋。”
我看了眼他似乎万年不变的正经表情，不禁忆起了曾在燕时同样的场景。
“您笑什么？”
“不，没什么。换了个阵营，韩参谋还是没什么变化呢。”
“副将也是如此呢。”
“这样的啊。”
我不置可否地回应道，
“所以，您来是？”
“我来奉云将军之命，将您带回朝州。”
“您在开玩笑么？”
“这是将军的亲笔令。”
确实是云石的字迹
但是，开什么玩笑？
即使是我
也不会做舍弃同伴，临阵脱逃这种事
“命令我收到了，韩参谋请回吧。”
“将军给我的命令是让我将您带过去。”
“恕我不能从命。韩参谋您请回吧。
或者，您可以留在这里，等到我死了，再带着我的尸骨向云将军汇报。
当然，我没有多余的兵力保护您的安全，还请您善自斟酌。”
“虽然对接下来的战斗局势非常好奇，但朝州的安危确实更加重要。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对了，韩参谋。”
“副将还有什么吩咐？”
“你本是魏国人么？”
“是的。”
“看来我们并不一样呢。请代我向云将军道谢。”
送走韩参谋，苏问道：
“他来做什么呢？”
“想知道？”
“也没有多想……”
“一般不追问的你一旦问起，肯定是想知道。喏，”我把云石的令书递给他，“他是来送这个的。”
“这不是很好么？”
“确实很好，只可惜我要辜负他的美意了。”
虽然我也想劝苏离开这里，但这只会平白让他生气伤心罢了。
也许也因为我私心不愿他离开
我最终也没有开口
“对不起，苏。”
“什么？”
“没什么”
我递给他一封信，按住了他要拆开的手
“君子协议，在梁甫的战斗结束之后才能打开哦！”
“为什么非得那时候打开不可？”
“保密。所以，你可得好好活到那个时候哦！”
“我知道的。幽荧你也是，战斗结束后，我有想对你说的话。所以，不要不告而别啊。”
“嗯。”
（第三人称）
梁甫一战，是记载中第一次使用火药进行作战的战争。
他们以投石机装填火药，点燃后自城下抛掷，威力远胜一般的火攻。
魏军以区区五百人造成燕军近八千人的牺牲，几乎超出了魏军自己的预估，其中火药的威力功不可没。
这场战斗使燕军元气大伤，其军队就此撤回大本营。
魏的梁甫镇失而复得之外，这次战役还间接促成了魏国所倡议的两国和谈。
最终，两国签署了长达三年的和约。
（云石视角）
“报！梁甫镇失守，然燕军力已损耗近六成！”
干得好啊，幽荧
“我军伤亡如何？”
“如今正在朝州赶的只余数十人，其中苏校尉负了轻伤。”
“幽荧呢？”
“回将军，梁副将在梁甫被攻破的千钧一发之际，以一己之力引爆了仓库中的剩余火药……牺牲了。”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
你的才干明明还不曾充分彰显
如何便先一步去了呢？
为什么呢
心里的悲伤如此深重
只是因为她是难得的将领之才
失去颇为遗憾么？
啊
原来如此
我早已喜欢上了她
（苏视角）
当时明明答应了我的
我好好遵守了约定
你却背弃它而去了么
现在的我没有目的地向前走着
走在你以生命为我开出的路上
你给我的信
我还不会拆开它
因为你没有来赴我的约
到再见到你的那一天为止
我将会在这世间
一直
一直找寻你
（附幽荧给苏的信）
苏临敬启
幽荧白：
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我知晓，你定会因此而责怪我；但我更知道，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这世间，若说我有什么值得托付的人，也就只有你与杨了吧（父亲要另算）。
我曾答应过你，等战争结束的时候，要陪你去扬州听蝉鸣。
真的很抱歉，我要就此失约了。
我选择死，并不是“我活不下去了”之类的理由，只不过是因为，这是那种情况下，我认为最好的决断。
也许这个决断并不多么正确或者合适，但是管它呢？
你现在带着将士们安全抵达朝州了么？
我所感到遗憾的，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喜欢你。
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但我不在的日子，也许已经无所谓时机了吧。
你不必遗憾于无法回应我，因为你的心意，我知道的。
你也喜欢我，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