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战死沙场后成为他们的白月光这件事》春风化雨成诗

5、第 5 章

　　（云石视角）
　　“将军，您为何要让副将协助镇守梁甫镇呢？之后的攻城战，燕国的梁枫不是会亲自坐镇么？”
　　“是啊。”
　　“原来您是有意如此安排的么？不愧是将军。”

　　幽荧动摇的表情么
　　想也知道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而且
　　这同时也是一场试探
　　试探她的态度
　　她是否能站在燕的对立面
　　如果她从此离开了
　　我就从未拥有过她
　　以后也不会了

　　若说我为何对她如此执念
　　我知晓她有不止于副将的才略
　　其强大之处并不在武力
　　其武力在将领中只算中等
　　谋略也比不得军师
　　但其对士卒
　　有着谜一般的凝聚力
　　即使是来到魏这边
　　编入她手下的新兵也不例外
　　对此，我本人也深有所感

　　两月前
　　又一次作战胜利后
　　我传信召她回来
　　让她协助我夜袭朝州城
　　朝州是燕国重镇
　　虽然此战算不上能左右局势，
　　但也能称得上是关键一战

　　走到看着窗外发呆的她身边
　　“怎么了？心里纠结么？”
　　“说实话是有些的。”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呢？”
　　“其实，说句失敬的话，我根本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
　　“看不出来燕军与魏军的区别。”
　　“啊？！”
　　她看向我故作惊讶的表情，轻笑了一下。
　　“不是啦，在战场上，我当然能明白要打的是哪些，毕竟战袍、战甲都大不相同。
　　只是，除此之外，他们不是一样的么？所不同的，只是立场吧。”
　　“但正是因着立场不同，他们就此注定了相互厮杀的命运。”
　　“是啊。所以，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员罢了，纵使纠结，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看向她转身离去的身影
　　我鬼使神差般地叫住了她
　　“幽荧”
　　“怎么了？”
　　“如果战争有结束的那一天的话，
　　如果那一天到来的话”
　　她转身看着我
　　等待着我的下一句话
　　漫长到几乎忘记了终结的沉默之后
　　“你就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了。”

　　“谢谢”
　　芙蓉出水么
　　流风回雪么
　　素以为绚兮么
　　不是的
　　她的笑容
　　言语无法形容

　　所以
　　她会怎么做呢？
　　我等待着
　　等待着梁甫镇的战报

　　（梁枫视角）
　　“将军，这是云石那边寄来的信。”
　　我已明确回应过他
　　不会因为幽荧让步
　　但关于她的战况
　　仍时不时如雪片般飞来

　　再次相见
　　怕是要在沙场上了吧
　　虽然我这么想着
　　却没想到
　　这么快能再见到她

　　“幽荧？交战在即，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与将军阁下和谈的。”
　　“……请进来吧。”
　　我将她引入营帐，屏退左右。
　　“所以，你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来最后见父亲您一面。”
　　“这样啊。”
　　“您不训斥我了么？”
　　“如今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了。”
　　“没有立场？”
　　“你不是燕国的将士了。”
　　“是啊，您也没想到吧，我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投敌什么的。”
　　“不，我隐约感到，你很可能会这么做。自小在军队长大的你，眼里无所谓燕魏，只有战争。”
　　“真的么？”
　　她怀疑的眸子
　　话外之意
　　我不过是为了保全尊严故意扯谎罢了
　　“我一直没有干涉。幽荧，为什么而战，应该是你自己来决定的。”
　　“事到如今，您还说什么呢？我已经不会回来了。”
　　“不，我没有想要你回来。我只是想说，你只要走你自己的路就好了。”
　　“什么啊！为什么？”
　　我知道她未出口的话
　　“幽荧”
　　我将眼泪盈睫，却倔强地不落下来的她拥入怀里
　　“我多希望我不是将军，这样，你就不必受这许多苦了。
　　对不起”
　　她不说话，轻轻地抽噎着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但是幽荧
　　谢谢你
　　过来与我道别

　　梁甫镇的位置本不重要
　　但云石所统率的主力军
　　所驻守的朝州
　　就在它的背后
　　梁甫是必经之路

　　朝州
　　一度被幽荧与云石夜袭夺走的城池
　　这是它几度易主了呢？

　　燕魏的决战在即
　　绝无和谈的可能
　　云石让她率不过数百人守在梁甫，
　　只是想要以此消耗一下我军数量吧
　　但她在我军的数量绝对优势下
　　必是凶多吉少

　　“所以，和谈是失败了么？”
　　“当然了，还能成功不成？毕竟决战还在后面。”
　　她已经振作起来，接过我端来的水，一饮而尽。
　　“父亲，你知道杨在哪么？”
　　“这会大概在营帐吧，就在我旁边的那个。”
　　“那我去看看他再走。”
　　“嗯。不留下过夜么？”
　　“不了，他们还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