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偏题[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27、看星星

　　“你觉着我这头发好看吗？”马龙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脑袋。

　　顾淮北看着马龙的蛋崽头，笑道:“很好看。”

　　马龙说:“是吗？我总觉着这样子好幼稚，跟我想要的那种帅气阳刚的模样差距太大了。”

　　“那你想去换一种发型吗？”顾淮北问。

　　马龙摇摇头，“不了，你不是说很好看吗？”

　　“方博他们觉着不好看?”顾淮北问。

　　马龙说:“我在乎他们干嘛？”

　　这话说出来就很奇怪，马龙也有些不知道心底在想什么。似乎在顾淮北面前，保持形象很重要。

　　“你也别看书了，太晚了，眼睛再近视就不好了。”马龙说:“你不是一直想配副眼镜吗？明天下训我陪你去?”

　　顾淮北合上书，“好啊。”

　　马龙笑的很傻。

　　关上灯，两人都很清醒。各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你为什么和继科出去之后，情绪这么低落呢？”

　　顾淮北有些不明白了，难道自己的情绪波动很明显吗？

　　“其实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好，继科带我出去溜达两圈。”

　　马龙有些失落，为什么他心情不好不与自己倾诉呢？

　　顾淮北猜透了马龙现在在想什么，他开口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也没跟我说不是吗？”

　　马龙犹豫了好久才说:“我感觉最近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缺了某种东西。动力在慢慢消失。”

　　“那我们情况差不多嘛。”顾淮北很轻的说:“我也感觉内心无法得到满足。”

　　“那到底是少了什么呢？”马龙想得到答案。

　　顾淮北说:“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低落了。”

　　“你觉得我长大了吗？”

　　“你还执着于小时候的约定吗？”

　　马龙很重的“嗯”了一声。

　　“其实你已经认为自己长大了。”顾淮北说。

　　“那我赢了吗？”马龙言语带笑。

　　“你就这么确定我没有先你一步长大吗？”顾淮北反问他。

　　马龙干笑的说:“也是。我好像很依赖你。”

　　有顾淮北在即使在黑暗中怒雷炸响也不会害怕，哪怕心底再惆怅也能睡的安心，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只有顾淮北。

　　好像顾淮北对自己有求必应，无所不能。

　　顾淮北对自己很好，但乍一看他对谁都这么好。刘国梁训他时火气也会比别人弱那么几分。

　　“马龙。”

　　思考中的马龙被顾淮北叫回神。对面那人坐起来，把一样东西朝他扔来。

　　接住后马龙才看清是顾淮北常年戴着的玉佩，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温热。

　　马龙看向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了。”顾淮北柔声细语道:“既然觉得已经长大了的话，就要学会勇敢。不能再继续依赖别人，世界上唯一靠的住的只有你自己。”

　　马龙手里紧攥着那块玉佩，重重的点了头。同时心里也不免的失落，总感觉顾淮北一直在推着他长大。

　　他仍记得顾淮北当年与他说的那番话，关于没人能真正理解另一个人的话。马龙一直觉得顾淮北足够理解自己，认定自己早就中了那张人生的彩票。

　　“你是我的谁呢？”马龙轻声问:“我一直无法给你划分到一个很好的定位。”

　　“那就把我当家人吧。”顾淮北说:“时间过得好快，我挺不希望你长大。那样我似乎对你而言就还有些用。”

　　马龙着急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是家人啊。”他又轻声补充道。

　　顾淮北流下泪水，当然，马龙并不会看到。现在是晚上，今天也不会有雷光闪过窗边。

　　顾淮北重新躺了下去，窝进了被子里。从被子里传来他沉闷的声音:“我困了，睡吧。”

　　马龙一直着急长大，现在真的长大了。

　　他变得可靠，他会自己消化情绪，他会在夜里自己忍受伤病。

　　长大了的马龙不会跟顾淮北说自己今天有多难过，可小时候的马龙会。

　　所以顾淮北还是想马龙像那时候一样，每天都与自己倾诉。为马龙排忧解难是顾淮北觉得自己的爱唯一能用的上的地方。

　　次日下训，马龙和顾淮北结伴去配了眼镜。

　　陈玘叫他们配完后就过去饭店吃饭，大家好久没聚餐了。

　　顾淮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头问道:“你觉着这副怎么样？”

　　“好看。”马龙笑着说。

　　顾淮北摘下眼镜，闷闷不乐的说:“真是的，这已经是第五副眼镜了。每一次你都说好看。”

　　马龙无辜的说:“可真的都很好看。”

　　“我需要你明确的抉择出哪一副最好看!”顾淮北贴近马龙，臭脸就这么挂着。

　　马龙难以抉择，最后说:“那就银白色的那副吧，圆框的很好看。”

　　顾淮北伸手抓起那副镜框，给了工作人员。

　　配好后他把眼镜戴上，不得不说顾淮北那优越的脸庞戴上眼镜的确好看。

　　也成了队里唯二的瞎子。

　　陈玘他们定了一个很大的包房，顾淮北和马龙到时他们就给马龙上了酒。

　　顾淮北指着自己弱弱的问:“我的呢？”

　　陈玘说:“你不能喝!”

　　大伙纷纷点头赞同。

　　顾淮北喝醉了的模样和平时简直天差地别，开口就停不下来，把那恶毒的嘴火力全开。

　　顾淮北开始纳闷了，自己上辈子明明酒量挺好的。可他不知道，从上辈子开始他的酒相就特别糗。

　　“干杯!”

　　坐在顾淮北旁边的周雨刚举起酒杯就被顾淮北拦住，“小孩不能喝酒。”

　　周雨一愣，“北哥，我成年了啊。”

　　顾淮北眯着眼，“小孩就是小孩，不能喝酒。”

　　众人看着顾淮北这幅样子暗自发笑。

　　“行了周雨，你北哥自己没酒喝，肯定看不得你喝嘛。”马琳好笑道:“怎么都是前辈了还一副孩子样。”

　　周雨默默放下杯子。顾淮南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上了果粒橙推给周雨，“喝这个，这个好喝。”

　　顾淮南人要抽过去，看着顾淮北这可怜样，好笑又好玩。

　　周雨乖乖的拿起果粒橙和顾淮北碰了个杯。

　　顾淮北满意的点头然后一饮而尽，喝完还打了个饱嗝。

　　“嗨哟，快让闫森给你抓回去吧！”陈玘说:“这里就你看着最小，小屁崽子不让你喝酒还不高兴。”

　　“还不让人不高兴啦？”顾淮北撇嘴。

　　陈玘笑呵呵说:“不敢不敢。”

　　“玘哥，你当时养猪有没有心得啊？”顾淮北说。

　　陈玘笑骂，“你小子酒没喝就开始了是吧？”

　　“略略略。”顾淮北吐舌头，“谁稀罕喝你的酒。”

　　顾淮南笑道:“弟你也真是，又菜又爱喝。”

　　顾淮北被说的脸红“哼”了一声把头撇向一边。

　　“马龙!”张继科端起酒杯，“跟老子喝一个。”

　　“你这怎么像是要打架一样?”顾淮南发声。

　　整个饭局下来，张继科使劲给马龙灌酒。给马龙灌的神志不清。

　　马龙此刻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我先给人送回去吧。”顾淮北说。

　　“行，回去你也别熬夜了，早点睡。”顾淮南嘱咐道。

　　“你没喝酒，开车回去吧。”邱贻可在那摸车钥匙。

　　顾淮北瘫了脸，“邱甜甜，你是不是忘了我没驾照。”

　　“你这个死小孩，怎么还不去考？”邱贻可问。

　　“不敢开车。”顾淮北架着马龙就走。

　　张继科起身送他们到饭店门口。

　　“你怎么和他杠上了?”顾淮北问着张继科。

　　张继科说:“看他不爽。”

　　“哦。”顾淮北笑眯了眼，“你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张继科醉红的脸更红了，“什么鬼!我可不是马龙!”

　　“马龙也不让我说他可爱啊。”顾淮北说。

　　“淮北，要是马龙也喜欢你的话，你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张继科轻轻问。

　　“我来之不拒。”顾淮北咧嘴笑着

　　在球队大门口下了车，此时的马龙竟然有些清醒了。

　　顾淮北终于把人扛回寝室。刚拿毛巾擦了汗，回到房间马龙坐立在了床上。

　　“你咋了？”顾淮北望着他。

　　马龙迷迷糊糊，皱着眉说:“我想看星星。”

　　顾淮北从裤兜摸出烟点上，毛巾挂在他的脖子。他去打开了窗，望了望。似乎真的还有那么几颗稀松的星星。

　　“今天星星少。”

　　马龙仍不放弃，“我要看。上山上去，那里看得见，很多的......星星。”

　　顾淮北又望向他，吐了口烟，“大晚上谁上山?”

　　他走上前蹲下给马龙脱袜子，试图让这个人消停下来睡觉。

　　马龙死活不肯，张牙舞爪的。嘴里不停喊着:“去，要去。去看星星......”

　　顾淮北饶是脾气再好也有些不耐烦，他压着性子问:“怎么去？大晚上的，这么黑，你不是怕黑吗？”

　　马龙见到有了谈判的机会，眼睛闪了闪，“不怕。”

　　顾淮北又问:“怎么去？你走的动?”

　　“走的动!”

　　马龙说着就猛的起身，刚开始还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平衡了两下他就笔直的站在原地。

　　顾淮北眯着眼，见他又往门口走了两边，又是摇摇晃晃的。

　　叹了口气，百般无奈之下他还是上前扶着马龙。

　　看来是不死不休了。

　　后山寂静又漆黑，虽然说有人工修路，但大晚上还是不安全。更何况带着一个喝醉了的人。

　　顾淮北打着电筒还扶着马龙，两三次险些被这个人带着绊倒。

　　顾淮北停下来，马龙憨醉的脸上有着一丝不解。顾淮北把手机拿给他，随后嘱咐道:“拿着。”

　　马龙还以为这个人要抛下自己回去了，刚想开口说自己怕黑。哪知顾淮北蹲下来，背朝着马龙，“上来。”

　　背着马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比自己重而且还要爬山路。

　　“马龙，要是我把你背上去后发现你在我背上睡的正欢，你就死定了。”顾淮北大汗淋漓，咬牙切齿的说。

　　马龙大脑放空，压根没听顾淮北说什么。

　　“你是不是顾淮北啊？”

　　顾淮北没有多少耐心，语速很快的说:“是。”

　　马龙头枕靠在顾淮北的肩膀，口鼻喷出的热气弄得顾淮北有些痒。

　　“你......能不能对我......对我好一点啊？”

　　顾淮北摸不着头脑，思索的试问着:“我对你不好吗？”

　　马龙大声否定:“当然没有!”

　　声音震的顾淮北耳朵生疼，他声音降低语气温和，像是哄孩子一般:“知道了知道了，小点声。”

　　马龙果然声音小了很多，甚至带着些祈求:“我希望你对我......对我再好点......好吗？”

　　顾淮北在心底琢磨了半响，随后才问他:“要好到什么地步?”

　　马龙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甚至可以说是睡语呢喃:“最好的......我要最好的。”

　　顾淮北抬头看了看被树林遮掩的黑天，心里不断琢磨这句最好的。

　　什么是最好的?你问马龙，马龙肯定会果断又坚定的告诉你，顾淮北就是最好的

　　给人背上山顶，马龙如顾淮北所料睡着了。

　　他给人放躺在草地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看着天上这稀松的星星，顾淮北内心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烦躁的他开始对睡着的马龙骂起来。

　　“烦不烦啊，大晚上还要看星星。”

　　“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给你背上来了你竟然还睡着了。”

　　“榆木疙瘩最烦人了，你果然是最不可爱的人。”

　　顾淮北突然不骂了，他在寂静无声的山顶，抱着双膝低声哭了起来。

　　马龙睁开眼时头晕目眩，他撑着床坐起来，看了眼另一张空荡荡的床。

　　“小北!”

　　顾淮北在房间门口，拿着漱口杯和牙刷。

　　“怎么样？起的来吗？”

　　“我昨天喝醉后有干嘛吗？”

　　“大晚上想爬山看星星。”顾淮北面无表情的说。

　　马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见顾淮北说:“我肯定不带你去，大晚上乌漆嘛黑的，谁有闲心带你爬山。”

　　口是心非，顾淮北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