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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家就是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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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森看着顾淮北的身体检查报告,眉头紧锁着。
他靠向椅子后背,叹了口气。
“他的球龄会很短,非常短。”
秦志戬看着这份报告,捏了捏鼻梁。
“他打了多少次封闭了?”
闫森说:“6次了。”
“停下他高负荷的训练吧,让他按时下训不要每日那样加练了。”秦志戬说:“这样下去他退役后会难熬的要命的,浑身是病太吓人了。”
“明年就是伦敦奥运会了,你觉得他可能罢休吗?”闫森一脸苦恼。
秦志戬无法回答,因为谁都清楚顾淮北比谁都要倔强。
“算了,先不说这事。”闫森惆怅的表情转为笑容,“今年姐弟俩的生日快到咯,你怎么办呢?”
秦志戬被问的一愣,看闫森的表情就知道,他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淮南可跟淮北不一样,很省心的。这就是南北差异过大吧。”闫森手上转着笔,依旧笑着看向秦志戬。
秦志戬咳嗽两声瞪着眼,“要你在这啰嗦?”
他起身大步迈出门,摸出口袋里的烟。
闫森撑着脑袋,心里尽想着占便宜。
我弟子是秦志戬小舅子,那我这辈分是不是也要高些。这也太爽了。
......
“别盯着我拍啊,去拍拍张继科呗。”
顾淮北看着架在他面前的黑管大炮有些无奈,拿着乒乓球拍挡着半张脸。
记者笑着说:“拍你收视率高点,别害羞嘛。”
顾淮北撒丫子就跑,把陈玘逮了过来。他扯着陈玘的衣服说:“拍他,他是我们队里颜值最高的那几个了。”
陈玘立马勾住顾淮北脖子,搓着他的脑袋:“虽然你这话说的我很开心,但也不是你拿我挡枪的理由。”
“拜托你了,我讨厌镜头。”顾淮北双手合十,楚楚可怜的看着陈玘。
这小子委屈起来可太不像话了,陈玘心一软就把人放开独自面对镜头了。
可馆内的长枪短炮可不止那么一架,几乎随处可见。
他原本想找马龙,但马龙那也架着一个摄像机,偏偏还是李武军。
转身就要走的他就被抓住了。
“诶诶诶,你跑什么?我都拍了你们多久了还害羞。”李武军说。
“李叔,能不能放过我啊?我这里没什么料。”顾淮北说。
“你就正常练球给我拍拍不就好了?”
“你拿这东西对着我,我别扭。”顾淮北小声说。
李武军可不打算放过他,“就当我们闲聊一下嘛,跟你李叔唠嗑唠嗑。”
他进入话题,“最近伤病还好吗?”
“还好。”
“你三大赛事只差一项奥运会了,这次奥运会你准备出赛吗?”
顾淮北木讷的点头。
马龙、张继科和许昕坐在球桌上,乐笑了。
“你别这么怕我啊!搞得我像是在训坏学生一样。”
“上次采访我说错话,都被森哥和刘教练训了好久。”顾淮北说:“这我不得注意一点。”
“那就是被采访的少了,多来几遍就好了。”李武军笑的眯起眼。
顾淮北一着急反驳,差点说错话:“你放......心.......”
“行行行不逗你了,我采别人去了啊。”
“慢走不送。”
顾淮北朝马龙他们跑去,一跃坐上了球桌。
四个少年人被不讲武德的李武军回头抓拍,他脸上洋洋得意的笑着。
“四个年轻人!嫩着呢!”
“没所谓没所谓,哥玉树临风,颜值无死角。”张继科说着。
“是啊是啊。”顾淮北说:“不论是台风暴风龙卷风,都比不过继科哥哥的玉树临风。”
“我艹了,你这太夸张了。”张继科笑道。
张继科凑近看顾淮北的膝盖,“还会很疼吗?”
顾淮北咂舌,回道:“习惯了。”
“又他妈是这样的回答?”张继科骂了句脏话,他对顾淮北的回答显的非常不满意。
“那我该怎样回答?”顾淮北眼眸眯笑成弯月,“我疼的快死了,你帮我吹吹?”
张继科唉声叹气,对顾淮北一点办法没有。
顾淮北也没再看张继科,脑袋不知道想着什么。肩膀被一双手覆上,开始为他轻轻的捏起来。
马龙无言的为他捏着肩。
“你身上都是药贴的味道。”马龙说。
顾淮北哼哼两声,“知道了知道了,很难闻。改天我买瓶香水喷喷。”
马龙哑口无言,明明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顾淮北讨厌过多的担心,好似自己是风中残烛一样,一吹就灭。他讨厌把自己弄得很狼狈,还要被人怜悯,所以就把任何人刚说出口的担心都给硬塞回去,总是这么不领人情。
倔强的人总一股脑想着高高的飞翔,顾淮北也不例外。
他选择的飞翔方式是从高处跃下,然后摔的遍体鳞伤。就如鸟儿高高飞起后不会回头,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直到他明白飞翔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白日梦后才会真正死心。
等到下午时那些长枪短炮才从馆内一一消失不见。顾淮北迈着懒散的步伐跟着众人去吃饭。
脑海的胡思乱想把他与外界的吵闹隔开。
已经2011年,过了今年他就活过了上一世的年龄。就跟做梦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梦。可看向周边已经相识这么久的脸庞,一切又那么真实。
生命不再是毫无意义,手里能紧握住跑向梦想彼岸的资格。
他又开始想,梦的彼端之后又是什么。他觉得肯定又是另一个梦。
顾淮北的目光转到马龙的脸庞,转向这个他煎熬的梦。
病痛一点也不煎熬,爱上一个人才煎熬。
马龙感受到目光,转头与顾淮北对视。他笑着,与顾淮北记忆里那个哭包重叠不上来。
“小北?”
如果我告诉他自己心里很疼,他会帮我吹吹吗?
“马龙?”
“在的。”
马龙看着顾淮北的笑容,心里酸涩感涌出。他没见过顾淮北这样笑,无力又狼狈。
······
顾淮北和顾淮南买了套三室一厅的房,从队里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多分钟。
前前后后挑家具,搬家具给顾淮北累的够呛。
“说好的重活你来,细活我来呢?”顾淮北满脸黑线的看着她。
顾淮南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别瘫着脸嘛,把冰箱再往左挪一挪。”
顾淮北:......
“为什么不请人来搬啊!”他抱怨道。
“这不是请人搬进来了吗?”
“让他们安置好啊!”
“多不好意思啊。”
顾淮北放弃与顾淮南交谈了,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干嘛呢?”顾淮南好奇的问道。
顾淮北说:“请免费劳动力。”
电话接通,马龙正和张继科他们踢着足球。
“怎么了?”
“还有剩余体力吗?”
马龙喘着气,笑起来:“有事吩咐就好。”
“把张继科和许昕叫过来干活。”顾淮北捏着鼻梁:“好重,不想搬了。顾淮南这个老佛爷,只下命令不帮忙。”
“好。”马龙说完挂了电话,朝张继科和许昕喊:“去小北家吃饭,他请客!”
许昕两眼放光,“真的假的?!走走走!”
张继科总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画面一转,张继科和许昕抬着电视机,心里把马龙往死了骂。顾淮北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右边点右边点,诶诶诶诶!往上抬点。”
许昕现在跟进了狼窝一样,生无可恋。
顾淮北在马龙搬放好的单座沙发躺了下来,清闲又自在。原来当老佛爷这么爽。
张继科不爽的喊:“你也来抬啊!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就是你家。”顾淮北打了个响指,比了个耶。
“少他妈来这套!”
顾淮北即刻开始装病,“哎呦继科哥,我肩膀疼。”
张继科怒目圆睁,顾淮北又捂着肚子:“哎哟,腹部疼,可能拉伤到了。”
张继科:.......
马龙正在房间帮顾淮南安装衣帽架,拿着螺丝刀不断的拧。也不浪费他和顾淮北平日没事就玩乐高,组装能力还不错。
“拧紧一些,万一我衣服挂多了松了怎么办?”顾淮南叮嘱道。
马龙低着的脑袋点了点,就没再理会顾淮南了。
“还真是认真。”顾淮南出了房间,去视察张继科和许昕工作完成的怎么样。
张继科和许昕终于把电视机放到了顾淮北满意的位置,此刻三人挤着那张单座沙发休息。
“别挤啊!很热的,房子还没装空调呢!”顾淮北被两人挤的没有生存空间,被迫从沙发上站起来。
“真是的,你们汗本来就多,还往我身上擦。”顾淮北扯着领口散热。
“你欺人太甚!给你搬东西还不让休息啦!”张继科嚷嚷着。
“喂喂喂,我可说了。我家就是你家,这不也是帮你自己搬吗?”顾淮北笑嘻嘻道。
张继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欺负我和许昕,马龙就在房间装装东西就行了。”
许昕也不满的说:“你偏心,小北你非常偏心。”
顾淮北理直气壮的说:“这里就你们俩最高,天塌下来都是高个子顶着呢!”
张继科和许昕不想跟这个无理的家伙争论了,坐在沙发上歇气。
顾淮南从冰箱拿出水,给他们每人递了一瓶。
“师姐,你和淮北今年休假回家吗?”许昕抬头问道。
“回啊,你要去家里玩吗?”顾淮南说。
“可以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顾淮南眉开眼笑,“家里人少,你去了更热闹点。淮北也不会无聊了,你可以和他在房间打打游戏。”
许昕点点头,愈发期待起来。
张继科问:“我也想去。”
“那就去。”顾淮南问道:“怎么都想着去我家里啊?”
“放假了也无聊嘛,而且还早着呢!下一个长假估计要轮到下下个月去了。”许昕说。
张继科点点头,“去看看什么风水宝地能养出你们这对卧龙凤雏。”
顾淮北眼角抽了抽,卧龙凤雏放在以后可不是啥好词。
“那一会去喝酒吗?”许昕问:“当然,顾淮北不能喝。”
“不去。”顾淮北果断拒绝了。
“那你就看我们喝。”马龙在后面勾住他的脖子,顺带扯了扯他的脸。
“不去也得去噢!”许昕说。
顾淮南摆了摆手,“你们四兄弟去就好了,我跟丁宁她们约好了。”
“男人专场,求之不得!”张继科说。
“砖厂?什么砖厂?张继科你家里开砖厂了吗?”顾淮北问。
张继科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脸上的微笑纯属是出于礼貌。
“能别喝酒吗?或者给我喝点也行嘛。”顾淮北嘟囔着。
“不行。”
这是被三口回绝了。
“小孩子不能喝酒。”
顾淮北指着顾淮南,“她和我一天的,为什么她能喝?”
“比你大一秒也是大。”许昕认真的说。
顾淮南挺起胸膛,自傲的说:“姐姐胸比你大!”
接着是四个人的沉默。
四个人找了个凉快地,点了些小串喝上了。
“诶!青岛啤酒啊,这东西苦了吧唧的不好喝。”顾淮北瘫起脸来。
张继科笑呵呵道:“又不让你喝。再说了,喝青岛啤酒当然是去俺们青岛和那种扎啤。当然,你去了也不能喝。”
他反复强调着顾淮北不能喝酒。
顾淮北生气的咬了一口串串,然后给他辣的到处找水喝。
“吃不了辣,喝不了酒。你和你姐姐性别弄错了吧?”张继科打趣道。
顾淮北接过马龙递来的纸,擦着泪。
“老子江南水乡俊秀少年郎,不是四川猛吃辣椒硬汉子。”
“那师姐算什么?”许昕问。
“辣妹子。”顾淮北想了想说:“非洲辣妹。”
然后是三个人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