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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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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哥,龙哥!”
方博在寝室的路上看见两人,打起招呼。
“博儿,晚上好。”顾淮北话语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有吃饭吗?”
方博笑着点头,“吃了的。”
“你和继科踢球到现在才回来吗?”马龙问。
“嗯,张继科,我,瞎子还有周雨、闫安。”方博说:“淮北哥,你哪天来和我们一起踢啊?今早马龙说你原本要来,可你起不来 ”
顾淮北笑哈哈的说:“腿疼,就不跟你们这帮身强体壮的人踢了,万一给我骨头踢散了怎么办?”
方博认真的说:“北哥,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队里我最崇拜你了。”
顾淮北眨眨眼,“你小子今天吃什么药了,拍这种马屁。”
“没有!我和周雨在青少年队时都能听见你小时候的传闻,甚至还见过呢!”方博激动的说:“同龄无敌呀,夺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呀什么的。小时候坐在台下面看你比赛,开心的不行。”
顾淮北哑然失笑,伸手摸了摸方博的脑袋。“小博,谢谢你能这么喜欢我。但是来到这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我们是朋友也是对手。”
“当然!”方博大声说:“我以后一定会在赛场上赢你的!”
“好。”顾淮北恶趣味的问:“方博有谈女朋友吗?”
方博表情一惊,“北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现在十八岁的小孩不都挺早熟的吗?所以就想问问你。”顾淮北笑眯眯的说,“不过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回怎么回答了,大概是‘以前有谈过’这种话吧。”
方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就点头。随后他反应过来不对劲,脸都红了。他着急的跑走,“北哥,龙哥!我先回去了!”
顾淮北看着方博,想着这人什么时候变成厚脸皮呢?应该也不需要多久,毕竟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这可能就是人格魅力吧?”马龙突然揽住顾淮北的肩膀,“小北,队里新来的那群小伙子肯定都非常喜欢你。”
“你这么肯定?”顾淮北挑眉:“万一我逮出来一个讨厌我的,你得包我一个月的烟钱。”
“那我赢了你就戒烟。”马龙说。
顾淮北惊讶的说:“卧槽,你这么狠。老子就要你一个月的烟,你要了我这辈子的命。”
马龙想了想换了一个条件,“那就以后一天只能四根。”
顾淮北无奈道:“所以为什么一个月的注跟一辈子的注堵上了,这赌注差距太大了!”
马龙笑着说:“顾叔叔给了我权,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告状。”
顾淮北不可置信的看着马龙,“喂喂喂,你他妈几岁啊?还告家长?”
顾东西自从得知顾淮北抽烟的那天,大发雷霆,放话要从家里跑来北京打顾淮北屁股。顾淮北十八岁哪能受这种耻辱,委屈巴巴的看着马龙。
我们的马龙在自荐下成为了顾淮北的禁烟使者让顾东西放下心。可现在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马龙见他这样就知道,威胁成功了,“那行,这样就说好了。明天我一个个去问,绝对都不会讨厌你。”
顾淮北气的跳脚,“哪个没脑子的情商会低到直接说讨厌一个人啊!”
第二天马龙训练时问遍了整个馆内,无一人说讨厌顾淮北。
“现在开始一天抽烟不能超过三根了!”
“不是四根吗?”顾淮北额角爆出井字。
马龙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定好了。”
对于马龙的得寸进尺,顾淮北丝毫没有办法,心底全是无奈。
秦志戬听闻后很是满意,虽说没有完全遏制顾淮北抽烟问题,但好在是把量降低了。
少年们在夏季奔跑,跑到了头,抓住了秋天的尾巴。
秋雨一场寒,秋风萧瑟,枯叶倾落。
顾淮北很喜欢秋,他一人在寝室里把窗户打开了一些透气。
秋天是所有季节里看书最舒适的,顾淮北这么认为。
寝室门被敲响,他起身去给人开门。
来人是周雨和方博,二人挂着笑脸看着顾淮北。
“北哥,我们去打羽毛球吧!”方博说。
顾淮北说:“去隔壁羽毛球馆找羽毛球队的啊,找我干嘛?”
“我们今天要跟羽毛球队那些家伙决斗,”周雨说:“因为我们剪刀石头布输了,所以用羽毛球决胜负。”
顾淮北嘴角抽了抽,“你们清楚的认知自己羽毛球的水平吗?”
方博和周雨互望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顾淮北摇头。
“就跟羽毛球队那帮人打乒乓球一个水平。”顾淮北一针见血,浅显易懂。
方博和周雨面露难堪。
张继科从后面冒出头来,“嘿,干嘛呢?走啊!”
“不走,我书没看完呢。”顾淮北说。
“天天看书,眼睛都近视了。你想成为队里第二个瞎子吗?”张继科笑道。
许昕冒了头,“你在内涵我吗?”
顾淮北笑了笑说:“抱歉,已经瞎了。”
“行了行了,你们去吧。下次踢足球呀打篮球呀什么的再叫我。”顾淮北又说。
许昕说:“那就放羽毛球队的鸽子,我们去打篮球。”
“现在下雨诶。”
“可是有室内的球场啊。”张继科咧嘴笑道:“你今天是跑不掉了。”
“说半天羽毛球就是一个幌子?”顾淮北皱着眉头。
“也没有啦。”张继科双手一摊。
方博明显出卖了张继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还真是耿直。
顾淮北叹了口气,“行吧,等我把窗户关了就走。马龙也在吗?”
张继科翻了个白眼,“废话,你在他肯定也在啊。”
到球场时马龙正和邱贻可过着招,马龙越了邱贻可上了篮。
张继科吹了个口哨,“牛!”
“稀客啊!”陈玘一只手插着腰,看着顾淮北说:“哪个人能把你请来?”
顾淮北朝他说:“那肯定是我的室友,宇宙无敌霹雳旋风小马啊。”
陈玘一愣,随后笑说:“你们这室友当的,形影不离啊。”
马龙笑望着顾淮北。
“我先说了啊,我很菜的。你们谁和我分到一队可别揍我。”顾淮北事先声明。
“揍不死你!”
陈玘和邱贻可说。
四个火枪手一队,方博、周雨、陈玘和邱贻可一队。
刚上手顾淮北的动作就跟脑干被抽了一样,那肢体不协调的像是丧尸走路一样。
啪的一下,他的球又被陈玘抢了。
“小北,别说哥欺负你啊,但是这里面就你最好欺负,不能怪哥是不是?”陈玘说。
顾淮北额头都是汗,气笑道:“没事,篮球上的乒乓球上我会讨回来,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老年人啊。”
陈玘罕见的没有怼回去,笑哈哈的跑开了。他们这一批球员那时候就特爱逗顾淮北,这个男孩看着冷漠实际上害羞的要命,逗两下就害羞的抓着闫森把自己藏在他背后。
陈玘和邱贻可永远都是那个会主动把人抓住来继续逗的人,虽然王皓说别把小孩逗哭了,可他们都知道这人怎么都逗不哭。
简直可爱极了!不像现在,那张嘴又毒又辣,一点也不可爱。
“小北要是哑巴了该多好。”邱贻可说。
“浪遍整个天府.......”顾淮北开始大喊。
邱贻可羞耻的叫停,“臭小子你给我住嘴!住嘴啊!”
顾淮北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略略略。”
场上的人除了方博和周雨都开始狂笑,整的二人一脸懵。
“怎么了吗?”周雨问道。
张继科好笑的说:“也不知道顾淮北小时候怎么想出来的,给邱贻可想了段助援词。”
“浪遍整个天府国,最甜不过邱贻可。”马龙淡笑的说。
“你们北哥当时在赛场上喊出来,邱贻可化悲愤为动力给对手反杀了呢!”许昕说:“反杀的还是陈玘噢。”
马龙点头,“下场后差点把顾淮北也杀了。”
“这就是羞耻心吧。”张继科说。
邱贻可已经追着顾淮北满球场跑了,一副不干掉人不罢休的架势。
“而且陈玘也有一句噢。”马龙笑眯眯的说。
陈玘和善的微笑:“龙崽你要是说出来我就杀了你。”
此时追着顾淮北的邱贻可大喊:“跑遍整个江左盟,最萌不过陈圆圆!”
“顾淮北!”陈玘怒的大喊。
“不是吧!这又不是我喊的!”顾淮北不可置信的回头看陈玘。
“但这是你起头出来的!你有终身责任!”陈玘朝他飞奔。
在顾淮北愣神的那一瞬间就被邱贻可擒住了,他现在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羔羊。
看着面前国乒队里所谓最狂的两人,顾淮北不自觉的有些害怕。
“马龙救我!”
“还马龙,今天谁都就不了你!”陈玘摩拳擦掌。
“师哥?你在干什么?”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是顾淮南。
陈玘对这个师妹可以说有求必应了,不光是他,就连王皓也是。
“师哥,我家弟弟只有我能揍噢。”顾淮南眨了眨眼。
陈玘揽住顾淮北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我这是和小北玩鬼抓人呢!这小子就需要这种锻炼。”
顾淮南明白的点了头,“我还听说我弟难得来打篮球了呢!就来看看。”
她缓缓说道:“毕竟这人以前随堂考投篮,投十个球他一个没进。”
顾淮北麻了。
大家都麻了,随后就是一阵轰笑声。
“十个球一个没进?!”陈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小时候是体校吧?那时候七岁的话,篮筐也会把高度降低。”
大伙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突然想恶整一下顾淮北。
“你!现在给我去投十个球!”邱贻可说。
“别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啊!”顾淮北说。
顾淮北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球走到篮前。
起跳,勾手,投。
果然不出意外,没投中。
然后接下来都没中,只剩最后一球了。
张继科和许昕人要笑晕过去,顾淮北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心里记上了一笔。
最后一球,在顾淮北的期待下终于进了。
这简直比夺冠了还爽好吗?
他开始大笑,一副不得了的样子。
“十中一?”陈玘有些不敢相信。
“啊,这么看来北哥不跟我们打篮球是对的。”方博说。
“哇,中了一个呢!”顾淮南鼓起掌。
马龙也开心的拍手,“真棒。”
顾淮北丝毫不在意,反正投中了就行。嗯,一个也行。
马龙要和许昕、陈玘他们去吃东西,顾淮北早早跑回寝室洗澡看起了书。
砰砰砰又是敲门声,顾淮北心里烦躁无比,难道就见不得自己看本书吗?
他开门,看张继科的眼神无比幽怨。
“这么看我干啥?我就想来找你唠唠嗑。”张继科说。
“哦!”
顾淮北回到位置重新坐下,张继科扯了根椅子坐他旁边。
“唠什么磕啊?”
“想问问你理想女性是谁。”
“张曼玉。”
张继科问:“为什么?”
“人美腿长有气质。”顾淮北淡淡的说。
他拿起杯子水,张继科一语惊人道:“你喜欢男生吗?”
“噗”的一声,顾淮北把水全喷到了张继科脸上。
顾淮北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要太丰富,“你在问什么鬼问题?”
张继科抹了把脸,“就随便问问而已。”
“我不喜欢人,可以了吧?”顾淮北气恼的说。
张继科笑笑没说话。
顾淮北把杯子放下,平复心情后缓缓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猜?”
张继科正了脸色,“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心底总是猜忌你和马龙。”
顾淮北一怔,随后问道:“很明显吗?”
张继科摇头:“一点都不明显,或许是我太明白你了?毕竟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嘛!”
“不过你想让马龙那一根筋的家伙知道你的.......”
“不可能的。”顾淮北直言。
张继科愣了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面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被发现了很可能会被禁赛。你要知道,我和马龙不仅仅是队友,室友,朋友,还是对手。”顾淮北对张继科说清。
张继科神色很难看,“不被发现就行了啊。”
“这种事情,能瞒多久呢?”顾淮北很窘的笑起来:“而且你觉得他能接受吗?亲爱的狗哥?”
张继科为顾淮北感到伤心。他站起来气势冲冲的说:“哥带你去飙车!”
顾淮北愣了一秒,而后笑着点头。
大晚上的马路上一辆摩托车飞驰,顾淮北坐在后座抱着张继科感受着狂风袭来。
“小北!”
“你能慢些吗?!我挺怕的!”顾淮北大喊。
张继科速度依旧未减,他喊道:“小北,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幸福起来!”
“我们每一个人都爱着你!”
顾淮北朝他说:“你大晚上煽什么情啊?!”
张继科没理会顾淮北,自顾自开始说道:“我很抱歉!03年我对你说的那句话!闫森教练出车祸后的你心底明明无比煎熬,我却依旧伤害着你!”
顾淮北笑道:“不痛不痒啦!你还伤害我呢!”
“小北,我们是兄弟!你、我、马龙、许昕!都会好好的!”张继科开始高唱《最佳损友》。
“知道了。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这些我真的很肉麻!”顾淮北说。
好像男人的友谊就是这样,明明平日里五大三粗、没心没肺的闹在一起。可对对方的情绪波动却能第一时间感知。
张继科在15岁那年找上顾淮北时,他就明白自己遇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一样的骄傲,一样的顽强,一样的敏感多愁。
已经过了太久太久。在赛场上配合的完美无缺,因为伤病躺在同一个医务室干巴巴的对望,会互相闹着脾气互怼,而最后仍然别扭的言和。
从少年时就结下的友谊仿佛没人能摧动,如钻石般坚硬,像太阳般璀璨。
“从前把你促膝把酒倾通宵的不够 ”
“我有痛快过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