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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涟春花 在洗澡的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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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藤听到再去瞅,留给她的只有星月归潇洒的背影,咬咬牙,提步追上去,开口便是:“救命之恩不还了吗?”
她找的草药确实治疗蛇毒,疗效算得上是前列。
星月归:“你想怎么还?”
即使虚弱,星月归仍是美的无可挑剔,没有半点烟火生气,有种得不到又想得到的疏离美感。
月藤承认,星月归驻足与她对视那一刻,她有当女流氓的冲动!
她算是活了两世也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
她撤回视线,声调降下来:“就…就跟着你。”
星月归挑眉:“我要回宗门,你也要跟着?”
月藤走一步算一步,道:“不跟,等你回了宗门我就不跟了!”
她暗戳戳想,她就不信顶着“救命恩人”的头衔还进不去青羡台!
星月归没再说话,目光平静地停在月藤脸上,不多时,无言离开。
想来是答应了。
月藤在后面好不怜惜地拍拍脑门,不要被色所迷,她可是要干大事的!
下山路上,月藤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这里的植物长得极其漂亮,色彩斑斓,她一经过,有叶子的会蜷缩,开花的收拢花瓣,但只要她一离开,它们便恢复欣欣向荣。
不愧是修真界,花草就跟人似的,也会社恐。
走了很久了,月藤才来到这个世界就尽职出来找魔元,折腾的身心都要跟不上了。
“我说。”她咽咽嗓子:“要不把你的剑拿出来试一试?”
她走不动了。
星月归仍是那副谪仙皮相,未有半分长途后的劳累,就是看上去,有点虚。
“我现在无力御剑。”
月藤自告奋勇:“我可以,之前就是我御剑带你从魔域边界离开的!”
好像是她?管他的,不重要,死不了!她发现自己体内的潜力正在爆发,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真正成为暗渊之主!
在前一个小镇月藤置了身新裙,嫩黄色的仙裙,绣着蔓延的涟春藤蔓。
涟春藤蔓可伸张千米,每逢花开之际藤上只绽放一朵涟春花,一生也只有那一朵,十足的专情和偏爱。
涟春藤不难寻,可那涟春花百年难见一朵。
山间多风,外纱卷起一尾,衣决飘飘。
少女面若桃花,雪中带粉,秀眉杏眼,扬起的乌发若有若无地滑蹭雪腮,在绿树青草间倒像极了嫩黄涟春花。
娇气,烂漫。
与星月归看过的涟春花不同,这朵不拘于涟春藤蔓,透着自以为是的傻气。
念此星月归兴致颇好,也或许是鬼迷心窍,点头允了月藤。
少女欢快地跑过来,那双眼睛还带着没及时藏好的狡猾和窃喜,灿烂一笑,询问:“怎么着?你抱着我还是背着我?”
山野的风也不是那么凉,吹过的地方留下许燥热。
星月归蜷着手指,闷声不答。
“逗你玩的!”月藤添了几分正经:“我背着你?还是说抱着?”
她想,当时星月归昏迷在剑上站不稳,放在剑上没有位置又怕坠空,还是她背着的。诶,她年纪轻轻腰背就要被压垮了啊!
就不该答应这人,得寸进尺。
星月归眉眼暗沉,微抬一手。
月藤挑眉,公主抱?
看不出来,挺闷……
“站着。”
骚。
她一愣,站着?下一秒脑海里出现星月归踩在她肩膀上的画面,上剑前一米六,下剑后一米溜?
大兄弟,你没有心啊!
不待她出声道德谴责一番,星月归有动作了。
灼华浮在两人面前,星月归两指一点,原本只能站下一人的剑身大了两倍,现在两人绰绰有余。
好吧,还是你们修真界牛。
月藤并不客气,后撤几步助跑跳上灼华,稳稳站立。她轻呼一口气,半蹲伸手,十分亲和道:“我拉你上来。”
星月归指尖下落的趋势停了下来,抬眸看眼前纤手的主人,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
月藤歪头,轻轻晃手,疑惑:“拉着我的手上来啊。”
星月归微弯的指尖一顿,继续往下落,灼华也跟着往下落。
剑上的月藤一声惊呼,慌忙稳住平衡,身后星月归已经上来了。
搞什么,浪费她那么酷的姿势?敢情这剑还能送到脚下。
山风习习,娇弱的野花离了花茎,被风托着,晃荡晃荡着小圈,飘过了无人的山野,不知会停在哪处。
这风是真大。
月藤眼睛眯的只剩条缝了,抽空看身后,星月归发丝被吹得乱飞,但眼眸阖着,不像她那么,猥琐。
好家伙,这人不厚道!
从起初的摇摇晃晃到现在勉强平稳,月藤人菜瘾大,她对自己闭眼御剑信心十足!
于是她开始展示信心……作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居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鬼嚎从空中掉到地上。
可怜星月归什么也不知道便被某女的自信吓了一跳,自由落地了。
在砸地前,好在星月归及时召唤灼华,两个“空中人”才安全的变成“地面人”。
月藤扯着嗓子狼嚎:“哥,大哥,你就是我亲哥啊!”
星月归用力掰开环在他腰上的手:“……”
下降处是一圆孔,像是天窗。
脚碰实地,月藤还未看,便感觉到了扑上来的水汽。
红墙金柱,雕刻着复杂的图纹,未明灯,四颗半人高的圆珠子置于屋内四角,闪闪其华,屋内亮不及白昼,暗不似夜。
能看见,却不清。
热烟缭绕,弥漫着各种花香。
从顶泄下的薄纱围着什么。
金色轮廓,浅浅碎银……
月藤瞳孔一缩,那是一坨什么“东西”?
五颜六色,炫彩夺目,彩虹七色……
简直炫瞎她的眼!
听见围纱内的拨水声。
她的心情复杂。
修真界的进化版“鹦鹉”,在洗澡?
月藤扯扯星月归的袖角,踮脚想凑过去,发现两人身高确实悬殊,只得作罢,细若蚊吟:“那鹦鹉是在洗澡吗?”
星月归侧眸,还没开口。
强烈的破水声混着一道怒冲冲的反驳,“老子不是鹦鹉!”
会说人话?
月藤透过纱吹掀开的缝隙,看见羽毛沾湿的多彩鹦鹉,浮于浴池上空,拖着长长的厚重的尾巴。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
七彩羽毛一扇,鸟的形态渐渐褪下有了人的轮廓。
月藤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抬头对上星月归的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那鸟又开口了,“管好你的道侣,别偷看美男出浴!否则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月藤心一紧,还好旁边这人挡得快,没看见什么长针眼的东西!
“呸,还美男!臭不要脸!”她嫌弃地嘀咕。
想急于求证什么,她渴望答案的大眼睛看着星月归,语气轻快,“他变成人头发也会那么花吗?”
小姑娘杏眼满含期待,唇角牵起,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星月归抬起双眸,错开她的视线,抿嘴不答。
月藤嘴角一垂,大男主就是不一样,跟他说十句话蹦不出半个字来。
真没意思!
“喂!你们挺有本事的啊?”离沾惹戏谑道:“专挑本爷沐浴的时候来。”
知道他穿好衣裳,月藤迫不及待地跳出阴影。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撩开薄纱,那人衣袍穿的松松垮垮,赤脚走下台阶,凤眼轻挑,眉梢含情。
……头发是单色,乌黑的,还在滴水。
月藤眼里的光灭了,还以为能在这看到熟悉的杀马特呢。
“倒是个曼妙的美人,”离沾惹打量两人,视线顿在星月归背后,轻笑一声,语气暧昧:“你说你,怎么还带着道侣来偷看我沐浴?这样不是什么事也做不了?”
月藤黑人问号?
“谁偷看?要做什么事?”
离沾惹几步走到月藤身前,抬起手,还没碰及美人的下巴,一把剑便抵住了。顺着剑看去,是星月归那张写着“生人勿近”的脸。
离沾惹悻悻收手,鼻子哼气,不以为然道:“长得还算入眼,勉勉强强。”
月藤瞅瞅自己,再瞅瞅星月归。
心里默然,真没他长得好看。
说她勉强,不痛快。
“唉,我说你那身七彩毛呢?”
离沾惹瞬间暴走,怒道:“你竟敢如此侮辱我的红红,橙橙,黄黄……紫紫!”
不好意思,不知道它们都有,名字。
连星月归都忍不住嘴角微抽。
月藤直接笑了,问:“你是鹦鹉吗?”
离沾惹凤眼怒瞪,声量陡高:“老子都说了不是鹦鹉,不是!你是聋了吗?聋了吗!”
你们修真界挺会变脸啊。
月藤十分虚心求解,“那你是什么?”
离沾惹睇了月藤一眼,自豪骄傲,“本王自然是尊贵的孔雀,要知道……”
不对劲。
他眼神怪异,带着探究,“你这都不知道,来偷看我沐浴干嘛?”
月藤深吸一口气,“没偷看你沐浴。”
离沾惹:“你没偷看我沐浴,你来这里干嘛?”
“不干嘛,意外!”
“你意外来到这里,意外偷看我沐浴?”
“我都说了,没偷看!你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看的?还说没偷看我沐浴!”
月藤气极了,口不择言:“他可比你好看多了,看过他还稀罕偷看你?”
言毕,嘴立马封上。
应该没爆出那个吧?
星月归长睫抖了抖,除了那红耳尖没别的表示。
倒是离沾惹脸色微沉,看着星月归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一会青一会红,继而对星月归咬牙切齿问:“你为什么偷看我沐浴?”
此言一出,二人怔愣。
星月归神色一言难尽,眼神要吃人,一字一顿,“我没有偷看。”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离沾惹一副听你狡辩的模样。
“意外。”
“意外?你意外来到这意外偷看我沐浴?”
“没有偷看。”
离沾惹懒的掰扯,“我确实比你道侣有看头,但,我不好这口。”
“……”
“……”
离沾惹摇摇头,“你们这一对道侣真有意思,真变态。”
“……”
“……”
月藤捏紧拳头。
这个没脑子的臭鹦鹉!
什么叫他比自己有看头?他是前面比自己凸,还是后面比自己翘?
她往那两个地方瞟。
飞机场。
唔……
悄悄挺挺屁股。
好像比她翘那么一点。
离沾惹斜眼一看,戏谑道:“啧,还说我没什么好看的,你还偷偷看我?”
被抓包了。
月藤理直气壮,“没有偷偷看,就是想看看你哪来的自信说比我有看头!”
离沾惹不答反笑。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玩够了,他提高音量:“阿幸……”
“啪!”
剩下话咽回肚子。
月藤一个巴掌飞到离沾惹下巴,“喊什么喊?我们什么都没做。”
离沾惹嘴巴现在火燎燎,眼珠子转到下面。
这叫什么都没做?!
垂在身侧的指尖一弹,一束红光窜到月藤面前,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嘴上的手终于放开,他小心碰了碰自己的唇。
肿了!
好狠!
抓到她扇一万个大嘴巴子!
“阿幸!阿福!阿安!阿康!”
月藤灵敏躲开红光,心里吐槽,真是会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