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荼》纯情小鹌鹑

4、Chapter4

　　姜扬好像从天而降的神祗，希溢着牢笼囚禁的公主的祈望之心，将勾走公主的罪戾恶龙用神剑斩杀。
　　“谁？“成年男人被踹得后退了几步，他四处张望只看见惊魂未定的时仪，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影子。
　　“你爸爸。“
　　姜扬拿着跟棒球棍，屹立在草堆的上头，这是他方才从后备箱里找到的，他俯视着成年男人滑稽的行为，从高处跳下。
　　成年男人看着姜扬手中的棒球棍，面容扭成一团，他竖眉瞪眼让时仪想到了植物大战僵尸里铁桶僵尸:“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原来你长得是真丑呀。“
　　姜扬端详了杀人犯良久，他的声线很稳，波澜不惊。
　　男人板滞的顿了顿，将目标转移到这个骄横跋扈的臭小子上，他露出尖嘴猴腮龌龊的嘴脸:“还敢在这耍嘴皮子，这话你留着到地底下去说吧！“
　　野地荒废，只有先前那染着的小蔟红艳火苗，这是个很适合藏尸的地方，他骤然拖着笨重的身子狞恶的冲上去。
　　判定敌人的攻击方位，姜扬只需要半秒即灵活躲开，精力和体力在车上时就已经恢复了大半，他执行动作的速度迅猛。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杀人犯能逃亡到今天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自身有着比一般人高的精神力。
　　他已经在城中避难多日，江洲的交通工具全部封锁，除了自驾出城，但是汽车太容易暴露他的行驶轨迹。
　　他由于惯性扑了个空，还未来及调整防守姿势，姜扬就已经将棒球棍甩下，准备折断了他的腿。
　　他闭上眼睛，用尽七成力将身子蜷缩朝右滚开，少年的力量耗在了泥地上，溅起的杂草水花撒在他的一脚上。
　　姜扬的反应灵敏，又向着杀人犯的腹部继而累累挥起一棒，脸上颇有不悦:“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操。“
　　察觉到姜扬的反应速度太快，他不傻现在跟他在这种情况下处于劣势，他准备利用自己的优势，正面用力气交锋。
　　腹部受了重伤，但他还是能迅速恢复行动力，见姜扬暂时停止了进攻，他赶紧站起再一次扑向姜扬，这次不能再失误。
　　姜扬看了眼胳膊上满是血，正在向自己跑过来的时仪，将手上的棒球棍扔下。
　　“让你一局，伤到小屁孩可就不好了。“
　　他扯下脖胫间碍事的子弹头项链，右手精准握住扑过来杀人犯的左腕，俩人飞快的厮打在一起。
　　杀人犯眼里闪着凶光，左腕现在动弹不得，他的左手握紧打向姜扬的膝关节，他知道自己碰见了个狠角色。
　　姜扬的肘关节弓起来，压住杀人犯的左右臂，侧身四十五度避开，大腿将侧重点拿捏得当，时机得当。
　　“打。“
　　时仪手里抓着之前被姜扬遗弃的棒球棍，听到姜扬的指示，她毫不犹豫的一棍打在了杀人犯的头上。
　　“嘶…你阴我?“杀人犯的头颅上冒出带着血腥味的一股热气，暗红的血迹淌在脸上甚至是地上。
　　血腥又带着血铁锈的味道:“你真当我这么容易对付?“
　　他的一只手还勉强可以挣脱，杀人犯疯红了眼，眼球内是数不清的红血丝，凹陷的眼睛和发疯的神经像一头嘶吼的狼。
　　他挣脱的一只手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凛冽的枪之间对上姜扬的太阳穴，他想要姜扬的命。
　　“把你手上的武器放下，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他。“
　　杀人犯望向时仪手上的棒球棍，时仪看见他的枪对准着姜扬，不敢轻举妄动，她顺从杀人犯的话，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杀人犯丑陋的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就是用这把宝贝，杀了多少条人命。
　　他享受杀人的快感：“把武器扔远点。“
　　他还是不满意她的态度，杀人犯注视着时仪忌惮的神色，乖乖顺从他的命令，畏怯退缩没有人不会害怕他这把沾满献血的枪。
　　“你倒是开枪啊。“
　　时仪惊了，她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姜扬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他是不要命了吗。
　　“姜扬你别别别激动。“时仪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她觉得现在要是能多个人来帮忙就好了，但她已经找不到司机叔叔了。
　　杀人犯对面姜扬这样处之泰然的神情十分恼火，他轻轻板动枪握的扳机:“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
　　板动的骷髅手指松开。
　　却没有出现枪声，倒是一片的姜扬最先嘲讽的笑了:“你以为你的枪里还能有子弹?你这把枪是仿版的，打打鸟还差不多。“
　　“我手上的这把才是真的。“
　　姜扬从衣夹内侧拔出经过自己改装的枪，他将枪形内装和外圈都进行了加工，黑色的外壳被他改换成了银白色，内置报备比一般的枪性能高出很多，尤其是发枪时间。
　　他将手枪拿在手上把玩了一圈，视线下移，凛冽的手枪对准了杀人犯的右脑第三根筋。
　　太阳穴是神经连接脑部的传输系统，那么右脑的青筋则是人脑最脆弱的地方，它连结全身五官和脉络。
　　姜扬情绪不明，饶有兴致的观察杀人犯脸上翻滚的神情，语速缓缓。
　　“那么接下来，就到我了。“
　　姜扬借助手掌的三维力轻巧翻身，膝盖骨将杀人犯的双腿压制，让他没有任何可以反转局面的可能。
　　“小孩儿，闭眼。“
　　他觉得这样有些没意思，空出一只手对着面貌失色的时仪推推手，眼神开始涣散。
　　时仪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个人非法携带枪支火药等都是处罚了法律条款，她木然的张开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违法了。“
　　“不算。“
　　姜扬觉得好笑，他的喉咙有些燥热:“反正这也没监控，等会杀了把他埋土里就是了，你说对吧?“
　　他这话虽然是朝着时仪说，但是眼神却飘忽在杀人犯的身上，一语双关，造成心理上的恐惧首先是要攻破敌人的心理防线。
　　眼神交错，杀人犯生出了怯生，他知道姜扬不敢，但鸡皮疙瘩还是不寒而栗:“你以为杀了我，你杀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你不敢杀我。“
　　“我不敢?“
　　姜扬解开衣领的第二颗扣子，俊俏的脸上哼着不满的情绪，语气淡淡:“那你可看好了，等会可别尿裤子。“
　　手枪贴进杀人犯右脑一侧，姜扬右手拉回胸膛，扣动扳机，枪口指向下方，中指握住枪柄的另一侧。
　　“嘭!“
　　他真的开枪了。
　　枪弹靠着□□压力从枪口出射出，尖利的子弹头打向东南方，擦过杀人犯右脑第三根筋脉的皮肤，划出长长的一个口子，粘稠的红水站到了手上。
　　少年手握着枪，左膝半跪在地上，清冷的背影与自傲的神色将世界隔绝。
　　时仪此刻突然觉得他本该就不属于这个浑浊黑暗的世界。
　　他本来可以跟司机一样逃走的，他完全可以不选择来救她的，他本该是属于光明的啊，却因为救她沾染上世俗的污秽与不堪。
　　“不好意思啊，失手了。“
　　右脑鬓角上的伤口足足有五厘米，杀人犯被摄住了，他没想到胸前这个少年真的敢开枪，姜扬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和狂妄，让他感觉到极大的压力:“你…你…你放过我吧!“
　　姜扬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给了杀人犯喘息的机会，他看见杀人犯如释重负的表情勾唇微笑。
　　“别急，还有第二枪。“
　　他拉开银白□□放弹夹，重新换上了一颗新的子弹，杀人犯看的清楚，他认得出。
　　那是一颗空尖弹。
　　空尖弹不比一般都普通子弹，如若子弹进入人体，会产生出爆炸的效果，较比普通的一枪毙命更为煎熬。
　　杀人犯的胸口堵的呼气困难，眼前的男人也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来头，他冒不起这个风险，他认输。
　　“求求你，我自首。“
　　他摆出双手合十的形状，趁着姜扬还在换弹夹的功夫，他跪下来头磕在地上:“我错了，我去自首。“
　　姜扬慢慢站起，直起脊梁朝杀人犯的腰间踢了一脚，杀人刀受痛躺地：“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抬起左脚踩在杀人犯的鼻梁上，似乎是有些为难。
　　“可是我衣服脏了怎么办呢？“
　　“洗!洗!我帮你洗!“得到满意的答案，姜扬拽起杀人犯，右手还禁锢着杀人犯的双臂，这样似乎有点麻烦，他朝时仪勾勾手:“去车上找找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我马上去找，你自己在这里要当心。“
　　时仪磕磕绊绊的跑向司机唯一留下的车，车门的后备箱还开着，她简要的从里面翻出了一根蓝色的粗布绳和一卷胶布。
　　她很担心姜扬那里会发生什么变故，只单单在后车厢找了些工具，一路小跑仓促的往回赶。
　　她将找到的粗布绳和胶布放在姜扬的身前，担忧的看了一眼姜扬除了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外，别无大碍:“我只找到了这些可以用的东西“。
　　“你来。“
　　姜扬把布绳和胶布一并扔到她的怀里:“胶布封嘴和手腕，绳子你就打个结套他脖子上，遛着走。“
　　“好。“时仪撕下胶布鄙夷的搓搓手，堵住杀人犯的嘴巴和牵制住杀人犯的手，然后确保能呼吸的前提下，将绳子紧紧圈住杀人犯的脖子，留出长长一截确保能顺利遛着走，她又不太确定:“我这样子绑对吗？“
　　“干的不错。“得到姜扬的赏识和夸奖，时仪觉得美滋滋，她从上衣的小口袋里摸出一粒随身带着的大白兔奶糖:“要吃吗?“
　　姜扬毫不客气的接过，撕开糖纸丢着嘴里，嘴里含着糖，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差不多四个小时天就亮，到时候警察会过来的。“
　　“你是警察吗?“
　　时仪想起姜扬熟练开枪的动作，普通人先别说开枪了，就连要在国内买到一把正版枪支都是困难事。
　　“不是。“姜扬很快吃完了含在嘴里的奶糖，口腔里是浓浓牛奶的香甜:“你还有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