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五年纪事》酒酒贺

6、换工作

　　“小白，十二三岁的话也是时候该上国中了。”格兰威特认真地说。

　　“……读书？”
　　“嗯。”

　　“考哈佛。”
　　凛最近看了格兰威特给她在影音店租的风雨哈佛路日文字幕版，摸着怀里的小白狗积极举手。

　　格兰威特：“日本的东大也不错。”

　　“……”
　　“你们疯了吗？怎么可能做得到啊！而且读大学难道不是黑手党之耻吗？”

　　“首先，不读大学也得上国中。其次，你算什么黑手党。”

　　“黑手党养的小孩子就是预备黑手党，我是在向你看齐。而且格兰威特你的工作性质能想办法让我们去读书吗？你的仇家把学校炸了怎么办？小孩子是无辜的啊。”
　　少年耍赖般地躲在凛身后。
　　“首先其次然后最终总结：我不去。”

　　凛举手：“我可以！”

　　比起火野白川，格兰威特并不担心凛，至于身份证明那些东西，等到换工作之后就可以了，反正到时候也会换个地方住。黑发男人含糊地说。

　　“换工作？”

　　男人轻描淡写地拍了拍两个小孩的头，“嗯，我要换工作了，一周后来接你们，到时候就一起离开意大利吧。”

　　红发少年瞪大了眼睛。“你要洗白上岸了吗？”

　　“啊……嗯，回日本后就不当黑手党了。”

　　“你再考虑考虑啊格兰威特，会被切小拇指的吧？！”

　　男人看着两个小孩骤然紧张的视线沉默了一会。“……不会切小拇指的，而且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火野白川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
　　作为在成分混乱不堪的小黑街混迹流浪长大的孩子，他对于当黑手党是很有兴趣的。虽然危险，但是也意味着有武器有钱、有组织无纪律还没人敢惹。火野白川还指望着格兰威特混成组织头头后培养自己呢，“教子”、“接班人”、“下一任组织头头”之类的，毕竟Rin看起来就没兴趣当黑手党，也不会和他抢。

　　凛的确不太在乎这个，她倒是对格兰威特说的“一起”很感兴趣。“一起离开意大利”，然后也“一起”生活吗？
　　女孩漂亮的蓝色眼睛湿漉漉又亮晶晶地望着他。
　　“格兰威特先生跟我们一起住吗？”

　　她的表情实在太期待了。好像住在一起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这让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对…到时候应该没有那么忙，但是房子就没那么大了。凛的话，大概是去读国小的年纪。我应该能给你们做饭之类的…日本的小孩上学时会有家人做便当带着去学校吃。不过我也只会做简单的三明治和汉堡肉。”
　　格兰威特话音顿了顿，他顶着女孩“想要”的目光问她。
　　“……你想试着尝尝看吗？三明治…意大利的话是不是做披萨比较好？味道其实很普通。”

　　“要吃！”

　　……

　　亏Rin期待了一整天。
　　火野白川看着那个披萨面色如土。

　　“这是我家乡很常见的做法，亚洲其他国家也很流行，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嗯…味道之类的其实还是不要太期待了。”
　　格兰威特切了两块热气腾腾的披萨放进两个小孩的盘子里。

　　火野白川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餐盘。

　　说实话，看起来卖相不差，面饼蓬松柔软，边圈微焦，尖端厚厚的芝士拉着丝，点缀的黄色和焦软的白色芝士散发着清香和醇厚的味道。

　　但即使少年有着亚洲的基因和血统，作为一个在这个地方长大的人来说，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亚洲人疯了吗！

　　…………………
　　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菠萝披萨
　　这不仅侮辱了披萨还侮辱了菠萝！

　　“好吃！”

　　……
　　Rin.
　　还有你，能一秒说出说菠萝披萨好吃的你，背叛了意大利。

　　“父控！”火野白川凑过去在她耳朵边咬牙切齿地说。“Shiro，baka，无路赛。”凛咬着软甜带汁的菠萝回击。
　　……格兰威特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房子虽然是在格兰威特名下，但是属于他的东西几乎没有，所以凛在男人离开前去问他需不需要收拾什么的时候，格兰威特也说了什么都不用收拾，只带上他们觉得必要的东西就好。

　　“这个房子还蛮大的。”
　　红发少年嘀咕着。

　　凛没有理他，认真地望着格兰威特，“那很快就要离开了吗？”

　　“嗯，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就是我们离开意大利的时候了。”

　　灰发蓝眼的女孩捏了捏自己的衣摆。又转头去望这个房子，桌子上摆着小零食和空掉的盘子，窗帘总在格兰威特回来的时候拉上，沙发上趴着小白狗。
　　虽然和格兰威特先生一起去哪里都可以，但是这个房子还是第一个给予了她“家”这个概念的地方，稍微有一点点不舍也是很正常的吧。

　　黑发的男人已经把吉他盒的带子拉到了肩上，然后打开了门。

　　原本有些不开心的火野白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拽了拽凛的袖子。“Rin，你转过去。”

　　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望了眼黑发男人。
　　等到女孩因为格兰威特默认的态度转过身后，红发少年立刻蹦起来拉住男人的裤子就拼命往下拉，一手还去够他腰间的皮带。

　　“你做什么！”
　　男人猝不及防地被拽了一把，但是作为卧底优秀的反应力还是让他及时地甩开少年，拯救了自己的裤子。然后他又猛地提高了点音量。
　　“凛！别转过来！”

　　凛因为刚刚他少见有些错愕的声音微微偏了偏头，又乖乖转回去了，这让男人稍微松了口气，但是火野白川不死心地还要凑过来。
　　“格兰威特！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穿我们给你买的那条内裤！那可是饱含了我的心意啊！”

　　凛的耳朵动了动。

　　格兰威特：“……”

　　“不脱也行，你把内裤边扯出来让我看看，我能认出来。”

　　……

　　“格兰威特又揍我。”

　　“活该。”
　　凛看着头上顶着大包在沙发上装死的红发少年这样说。

　　四月/ 小雨/ 池代一辉纪事——
　　1. 打好收养申请了。本来第一年就应该打申请的，但是当时只给公安打了报告。嗯，还要麻烦他们办一下身份证明。
　　……我一直认为名字很重要，是一段亲密关系和感情联系的开始，是来自重要之人的馈赠与期待，也承载着责任与更多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想，知道自己准确脱离组织日期的时候，我才真正做好从格兰威特回到池代一辉的准备了。要做些什么…除了工作，首先想到的还是拿到小孩们的身份证明，和凛还有白川生活在一起，看着他们好好长大。
　　如果凛愿意的话，以后就跟我姓。
　　池代凛。
　　应该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她喜欢就最好了。
　　2. 因为接到线人的消息说有暴露的危险，所以上面通知撤离，结束卧底任务后应该能接到申请通过和升职的消息。工资应该够养两个小孩。之后给那他们找个正经的国小上学。凛的日语，不能学到最后都是白川那小子的脏话啊。
　　3. 麦卡伦和爱尔兰，他们大概是我在那个组织的朋友吧。我承认他们是朋友的。不知道谁会代替我当上队长呢，等到回公安后，亲自抓到他们再问也不错。
　　4. 一直以来在警视厅努力工作担任联络人的学弟，辛苦了，凛和白川完全是我私人的事情，但是学弟帮了很多忙，下周辛苦接机了。等一切都安顿结束，请他喝酒好了。
　　5. 回去的时候应该还能赶上樱花季最后的花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