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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讲 泥淖里的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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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妄春》这本书中,所有的角色都是“活着”的。有人一身神性却身陷囹圄,有人高高在上却残暴冷酷,有人有如圣人却命不久矣。
萧欠是妄春里唯一的神。
他眼里的世界是无趣而透明的,看惯了世间人们的挣扎沉浮以后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他的身上集聚着悲悯和自卑。
悲悯来源于看透人世的通透,就像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一个落魄不如意的人看马戏团的动物,他看世人挣扎,在淤泥里苦苦求生,居高临下地交出他的哀怜,看透了太多,活的太通透,干什么都没意思,那种带着淡淡的上位者的心态,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悲悯。
自卑也来自于那封通透,看得太清楚,就把自己看的太轻太贱,在一个一切都轻若浮尘的世界,他眼里的自己更加不堪。
所以萧欠的悲悯里参杂着的东西叫自卑。
“有点 “锁骨观音” 的感觉;“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斯乃非欲之欲,以欲止欲,如以
楔出楔,将声止声” (百度百科)
很多年后,当我回忆起萧欠;我只能想起他惊世的美丽,脆弱易碎的身体,以及眼睛里,那本不该属于他的......慈悲。
他是一个既厌世又慈悲的堕落神明。有太多人爱慕他美丽的皮囊和糜烂的灵魂。他寡情而重欲,重欲是为了填补他内心的缺失和不安定感——有太多人将刀口捅到他身上,但他只是选择把刀对着自己。”
———墨笑初昕
萧欠在《锁骨观音》卷里叙事的口吻,展现出来的是他那副冷静理性客观的心态,蝴蝶始终游离在世外,以他的玲珑心观世,明明漫不经心万物过不了眼,但是却抽不掉骨头里的慈悲。
萧欠是真正具有神性的,但绝不是温温柔柔的男版圣母玛利亚,他的高高在上的慈,他的不折骨的傲,见世间苦本身就是一种悲,罗缚都会拜神,罗缚都渴望解脱,萧欠却不,萧欠从不快入宗教感的建筑,他只在泥潭子里打滚。
萧欠十岁前家庭圆满,萧衍不一定是一个好丈夫,但他曾是一个好父亲,母亲的心都扑在家庭,十岁之后天翻地覆。妈妈恨他,爸爸把妈妈送进精神病院。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世界崩塌了,他的自卑感,他的淡漠感,都在那一刻那一瞬埋下了种子。
锁骨观音锁骨观音,那是佛家的典故,说观音以自己的欲望渡他人的欲望,凡胎死去后坟里只留下锁骨,萧欠就像锁骨观音,他就是锁骨观音。
萧欠自甘堕落在欲海沉浮,眼里还留着冷淡和清明,什么都透明。
萧欠看的太过于通透,清醒地看着世间的一切丑恶,肮脏和扭曲,看清人在扭曲的世界里像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样挣扎求生,所以他觉得活着没意思。他的沉迷声色犬马也只是找乐子。
所以每次做完爱后他那么空洞那么匮乏,因为他本身就是那样的,他本来就是那样的,火会带来温暖,也会烤化他那层精致的美人皮,留于世的只有一身空洞的观音骨。
罗缚在苦难里求死,因为她相信来生,她在神像前会垂首低眸,焚香许愿,不管真心假意,总之她渴望神明垂怜渴望解脱渴望来世,萧欠什么都不信,他看透了这无趣的世间,他既不想生,也不想死,只是苦苦拖着,冷眼看着,他在尘世间混迹。
你看他,他教Avo读书,他斩钉截铁地推开翠翠,他说乖孩子不该去那样乱的地方,他眼里自己不是堕神,他是堕落本身。他要推开不属于他的世界的人,他推拒开不该掉进泥潭的乖孩子,
萧欠的慈悲一样属于苍生,不属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