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包教会吗，路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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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不奇怪不知道，反正路世年肉眼可见地从麦色变成了红色，慌里慌张地抓起了遥控器，咔哒咔哒一通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地方去。
“我靠。”他一边按一边小声地说，“我靠我靠我靠。”
程千安自己说出这样直白的话也是愣着神缓了缓，简直像是不认识自己了似的，过了好几秒才有工夫侧头看他：“你怎么了这是。”
“你犯规啊程千安。”路世年目不斜视，另一只手攥着拳头使劲摇，“你犯规啊程千安！靠！”
“咋了，捏着个沙包，你要揍我？”
刚才上来的一点情绪转瞬就被冲散，程千安看着他在这儿摇来晃去的就好笑，刚认识的时候谁能想到这浓眉大眼凶神恶煞的是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二货角色。
“不是，我控制呢，不捏着点我要扑上来蹭你了。”路世年说，“别给你吓着。”
“蹭？你也是猫啊？”程千安乐了。
“别管，老子高兴就爱拱人。”路世年冷哼一声，然而手上已经开始咚咚咚地捶腿了。
“我也没说不准你蹭啊。”程千安微笑着张开了手臂，“来吧，别蹭奇怪的地方就行。”
路世年瞥他一眼，一边嘀咕着“我咋觉得我俩这么傻逼呢”一边欣然地扑了过来。程千安再次被压在身下，这次待遇却大不相同，路世年是一点不带水分地搂着他，胸膛贴着胸膛，脸贴贴脸，脑袋往下在他颈窝里胡乱地一顿拱和蹭，甚至还在他耳根嗅了嗅。
还发出了奇怪的“嘿嘿”笑声。
程千安：“……”
他有点纳闷了。路世年对他别的朋友也这样？一般的男生能接受？？真的不会一脚给他踹出去加c语言？？
“你跟我说实话路世年。”连自认为非常包容的程千安都被他蹭得有点受不了了，一把薅住了他命运的后脑勺，温声道，“你是不是平时吸猫就这样呢，看清楚了我是人。”
“哪能呢，妹妹是女孩。”路世年似是拱爽了，放松得一顿傻乐，面相都变憨了，“我靠，真特么爽啊。”
“这么糟糕的姿势，就不要加上更糟糕的台词了。”程千安叹口气，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顺着往下撸了撸路世年的乱毛，“多久没吸过了呢这是。”
说这话时总感觉有点怪，仿佛自己是某种违法药品。
路世年贴着他的脸颊，又“嘿嘿”笑了两声：“没敢这么吸过，我拱几下他们都要说我gay了。”
程千安意味深长地一笑：“所以你说我gay里gay气，其实是自己老被别人说学来的。”
“操。”路世年支起身子，也没承认，也没反驳，眼神飘忽了一下，翻身滚到一边，“咳，不说了，看电影。”
“嗯，不说了，看电影。”程千安笑着重复了一遍。
路世年想了想，把一包幸存的溜溜梅扔到了他身上。
“去你的。”
……
电影开始了。
几乎是从阴森的背景音乐响起的那一刻路世年就猛地侧过了脸，使劲往程千安身上挤了挤。
身侧的热量仿若灼烧，程千安攥紧手指，滚了滚喉结。
他清了清嗓子才说：“这么怕啊？”
“废话。”路世年留给他一个坚定的后脑勺，“我……卧槽！”
屏幕上原本播放棒球比赛的电视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路世年猛地抓住了程千安的胳膊。这次不拿后脑勺对着他了，很干脆地直接把脸埋在了他肩膀上：“程千安啊啊啊啊啊！！鬼是不是出来了！！”
程千安被他抓得也是心脏漏跳一拍，配合屏幕上姿态扭曲的厉鬼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他深吸了一口气：“路世年，有没有人告诉你看恐怖片的时候突然抓人胳膊是会挨打的。”
路世年依旧把头埋在他身上，死活不肯挪开，语气倒是很嚣张：“谁特么打得过我。”
程千安：“不是让你真的打架……好了，鬼走了，你可以看屏幕了。”
“真的？”路世年把脸从他肩膀上掀起一条缝，拿眼尾斜着看屏幕，然后飞快地回归正常站姿，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不过如此。”
“哦，不过如此。”程千安微笑着学了一遍。
路世年利索地拆开那包溜溜梅，塞了一颗进他嘴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画面转到剧情上旁边的人就放松了很多，吃了两口薯片“啧啧”地点评：“我一向觉得记者是一种高危职业。”
“……卧槽！”
程千安还没回答，电影里的电话铃声又把这个人吓了一跳，整个人原地蹦跶了一下。
“……”程千安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在坐着的情况下蹦起来的，“没事，没事啊。”
“能别用哄小孩的语气吗。”路世年睨他一眼。
程千安：“平级交流吗，好吧，你真菜。”
“去你的！”路世年对着他的肩膀嘭嘭打了两下拳击。
“啊，我死了。”程千安一动没动，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我会变成厉鬼缠着你，在你睡觉时盯着你，在你床下贴紧你的后背，在你枕边……”
“卧槽！！！”路世年大吼一声，“别说了！！！”
实话说，程千安被他这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
猫窝外传来一声嘶叫。黑影一闪，狸花猫嗖地窜了进来，不大的空间内，两人一猫面面相觑。
程千安有点汗颜了。
作为一个小说尤其是玄学和灵异小说爱好者，又是在看鬼片，说出这种话真的是顺口的事，他真没有刻意去吓路世年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咳。”他掩饰尴尬地清了下嗓子，“不好意思啊，说顺口了。”
路世年瞪着他。
狸花猫看了一眼路世年，然后也转过头来瞪着他。
“我就一个请求。”路世年一字一句地说，“程千安，你要真是鬼，不准吓我。”
“我有脉搏的，你摸。”程千安非常有诚意地把胳膊递了出去。
路世年低头看了一眼，猛地凑上来咬了一口。
“卧槽！”
这次是程千安吓得一声惊呼了。
胳膊收回来的时候上面带了一圈牙印，程千安震撼地看着那实在无比的牙齿模样，又震撼地抬头看着路世年，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你被疯狗咬了？！！”
狸花猫一个猛扭头，也似乎非常震撼地看着它主人，喵喵喵叫了好几声，看起来急得快说人话了。
路世年把龇牙咧嘴的猫咪推出这个空间，若无其事地抹了一把嘴，咧嘴扬起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顺手按了一下遥控器。
“……好了，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他转过头去时还在笑，两枚森白的尖牙衬得他嘴唇格外鲜艳。
程千安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咬出了血，低头看看，倒也没这么严重。
大概是余光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路世年又转头过来看他，也不知是不是程千安的错觉，总觉得面前人眼神里有一种尚未散去的亢奋感：“放心，我没狂犬病。”
“是吗，我还以为晚期了呢。”程千安说。
路世年直勾勾地看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又咧开了嘴巴：“晚期那就只能咱俩一起死了。”
“好吧，我还以为殉情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程千安指了指屏幕，“你盯着我是不是因为不敢继续看了。”
画面已经进行到下井了，光是余光都能看到屏幕上昏暗的景象。
“对。”路世年依旧盯着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程千安伸手，把他的脸掰过去。
……没掰过去。路世年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又死乞白赖地把脸埋到了他身上。
结果一直到最后的致谢和演员列表出来，程千安觉得路世年都没看几眼，全看自己的衣服布料了。
但路世年倒是很得意，坚称自己成功挺过了又一部经典恐怖片。顺便称赞了一下程千安的胆量。
“明天密室就靠你了兄弟。”路世年拍拍他的肩，肉眼可见地为自己找到一个靠山高兴。
“嗯，明天我允许你全程埋在我怀里过，宝宝路。”程千安应了一声。
“去去去。”路世年飞快地踹了他一脚，熟练地把两个人制造的垃圾收罗进塑料袋，然后把程千安赶出猫窝，“我收拾下，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其实程千安刚爬出猫窝他就差不多把里面恢复原样了。
把客厅布置复位后也差不多六点了。路世年拽着程千安就往厨房走：“来，我给你秀一手。”
“你还会做饭？”程千安很诧异。路世年这副常年在外浪的体育生样子可不像会做饭的人。
“必须的。”路世年头也不回地打开冰箱就开始挑选食材，“老陆又没老婆，家里也没老人，他平时工作那么忙，你以为我不被饿死靠的是什么。”
程千安莫名想到了一个小豆丁踩着凳子在灶台上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哦对，旁边应该还有只小小猫……那时候“妹妹”已经来这个家了吗？
那应该……多少年了？
路世年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自己把要用的东西利落地摆了一桌子，取下冰箱上的围裙系在身上。花里胡哨的围裙勒紧反倒显现出了少年精瘦的腰肢，他再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手掂起锅铲时便露出了漂亮的肩臂线条。
“你把自己养得很好。”程千安盯着他，幽幽地夸赞。
“包的兄弟，包的。”路世年只觉得被夸了，“嘿嘿”地乐。他把显然是提前腌制好的鸡翅摆好放进烤箱，转头打了两个蛋在碗里，递给程千安一双筷子，“来哥们儿，帮我打个蛋，就搅拌匀就行。”
做饭是不会做了，这个操作还是会的。程千安接过碗筷，紧接着就意识到路世年大概只是给他找点事情做。灶台前的男生撕了一根火腿肠在案板上，先竖着切了两刀，而后伴随着密集成雨点般的“笃笃”声，刀光上下翻飞，完整的火腿逐渐化为碎末。
切完火腿之后他又利落地切了一把葱，分成三堆推到侧边，紧接着又手起刀落切了一堆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木耳胡萝卜啥的。
他一边切一边还在漫不经心地跟程千安说，以后看到啥想吃的可以找他说，他可以做给程千安吃。
然而程千安并没有食欲，他只是心惊胆战生怕路世年一个不小心把手切了。
等他那边切好，程千安这边才终于搅拌得差不多了。鹅黄色的蛋液缓缓停下旋转，细碎的蛋清碎块浮上来。路世年接过碗，往里面撒了勺盐。
锅和油都是路世年切到一半去热上的，这个时候也温度正好。准备好的隔夜饭倒进去拍散了颗颗分明，蛋液兜头便淋个粒粒金黄。
油与饭相煎的声音滋滋作响，有种炉前毛毯柴火噼啪般的烟火气。洒下火腿，最后葱花散落，路世年翻炒得很专注，注视着他的程千安也很专注，甚至于放轻了呼吸，仿佛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幅水中易碎的倒影，稍微的不慎就会将其打破。
路世年把饭盛出来，回头看到他时还诧异了一下：“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好歹找个位坐着啊。”
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哥们儿这会儿要不是给他捣乱，要不已经在沙发上玩手机了。
一回头看到笔直笔直杵着的程千安，差点给路世年吓得手一抖。
“嗯…我想着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程千安笑了笑，“而且都说做饭的男人最好看了。”
“想学啊？”路世年还以为是程千安也想“魅力值+1”，把那满满一大碗蛋炒饭往桌上一放，对着他坏笑着挑了挑眉，“有空我教你啊，很简单的。”
“包教会吗，路老师？”程千安说。
“包。”路世年以手作拳捶了捶胸口，“教不会以后我给你当免费上门厨师，随叫随到。”
程千安笑了：“……那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包教会吗，路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