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乐意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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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世年说要看的是一部比较老的很经典的恐怖片了。这应该是一部已经禁了的片子，据他所说是网上搞到的资源，实在太好奇所以想看，但又害怕，必须得拉人一起。
他本来打算多叫几个人一起的，但他那些朋友旅游的旅游，二人世界的二人世界，最终路世年一怒之下决定只邀请程千安，虽然此刻他的屏幕久久停留在“开始播放”的按键，可见还是有点怂了。
“你能让我依靠吗？”路世年紧盯着屏幕，咽了口口水，“程千安回答我，你会被吓到吗？”
“不会吧。”程千安想了想，善意地提醒他，“我甚至可能会吓到你。”
路世年侧头看他。窗帘拉上后，昏暗中的程千安看着是相比充足光线下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超自然背景有关……反正这一阵接触下来，路世年基本是坚信他不是个普通人了。
然而接受到此提醒的路世年不仅不远离，甚至还坚定地往程千安身上凑了凑。
“能碰到你就不会被吓到了。”他信誓旦旦地说。
程千安轻轻笑了声，也不说话，抬起手就抚过他的另一侧脸颊和耳廓，冰凉的感觉让路世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差点窜出去。
“我靠！”他吼了一嗓子，“你他妈能别吓我吗程千安！”
“片儿还没看老子先被你吓死了！！”
“变成鬼了就不怕鬼了。”程千安语气幽幽的，跟他的皮肤一样带着一股凉意，在颈后飘忽地回荡。
“啊啊啊啊啊！！！”
路世年一时间血气上涌，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恐惧带来的应激已经让他浑身绷紧扑了上去。
回神的时候整个猫窝里一片凌乱，他整个人都压在程千安身上，两只手腕都被对方抓着，掐得有点疼，两个人的□□还夹着一半卷成麻花的绒毛毯子，旁边散落着两包压爆了的薯片。他能听到自己仍旧急促、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程千安被压在他身下，静静地，甚至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路世年？怎么回事？”
好学生那本就不长的头发居然都乱了，T恤领口被扯得落下来露出了半截锁骨，下面的腰也泄了小片白皙皮肤，但他自己好像没注意到。拳头上仿佛还未散去的触感告诉路世年身下这人绝对在兵荒马乱中挨了他几下，但看着硬是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在这停顿中温顺地松懈了手上的力道，路世年正愣神呢整个人就结结实实栽在了他身上。
程千安只来得及转了个脸，没让他俩的牙磕上，闷哼了一声：“……你还挺重的。”
他说话时气息喷吐，气流卷起了路世年的几根发丝。
就这一下，仿佛触及到了什么开关，路世年猛地一挺脖子，支起手臂一翻身滚到旁边，一拳砸到地上，几乎是愤怒地咒骂了一句：“操！！！”
程千安本来跟人莫名其妙滚了几圈还挨了几拳还有点懵着，还没反应过来他在生气什么，又听到一声凶神恶煞的“对不起！！！”。
程千安：“……”
他坐起来一看，路世年趴在猫窝里，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毯子上，一副不想见人的样子，又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句“我操真的对不起！！”
“啊啊啊啊啊！”
没等程千安回答，路世年已经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一头卷毛，埋在毯子里又叫了几声之后，一骨碌爬起来，紧张兮兮地看着程千安：“哥，你有没有哪儿疼？真对不起，我刚应激了下手没轻重的……”
路世年懊恼的表情丝毫不作掩饰，程千安本来也是懵逼大于怪罪，见状更是彻底没了脾气，笑眯眯地应了一声：“你多叫几声哥就不疼了。”
“哥，你是我亲哥，这时候就别贫了好吗。”路世年真是差点给他跪了——不对，他现在本来就是跪姿，“你真的快看看身上哪儿疼吧，我们去医院检查，我绝对担了医药费……”
被本能主宰的那一刻路世年自己是没有多少意识的，真不敢确认自己用了几成力道。他自己打起架来有多狠自己清楚，平时刻意收着力道都能打到陆康上门赔偿医药费，这次他是真的慌了。
……他没有想伤害程千安的。
他只是真的……被吓到了。
“真没什么事。”程千安捏了捏手臂。其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按照自己下个楼梯能把自己变成瘸子的脆皮程度来说，他也觉得自己该有点什么的，但事实上他感觉良好，痛感都微乎其微。
程千安确认完毕，抬眸看向满脸怀疑的路世年，微微一挑眉：“不信你自己来检查检查？”
这句话一出，路世年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回神那一瞬间程千安衣衫凌乱微微喘.息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场景，顿时脸涨得通红：“……不用了！”
突然放大的音量让程千安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
路世年只觉得尴尬。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已经被视为“朋友”的人吓到应激攻击，还是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完全不体面不雅观地滚成一团——他确实会跟亲近的人有诸多身体接触，但大概是程千安本人也实在矜持，连带着他对于两人关系的心理界限也还没突破到能骑在对方身上的程度。
而他与生俱来的、在肢体冲突中压制和俯视对方的微妙兴奋感又让路世年有些难堪。他简直有些不敢看程千安询问的眼神。好学生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奇怪。
“我真没什么事儿，而且确实我先吓唬你的。”程千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很温和，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我们还看电影吗、小路同学？或者至少先抢救一下那两包薯片？”
这一刻路世年简直有点恼怒他的温柔。他宁愿程千安大发脾气甚至跟他打一架，这样事情还好办些，他也挨一顿揍这样一笔勾销，可偏偏程千安这样善解人意，让他心慌慌的没半点着落。
“说真的，你能不能跟我打一架，打我也行。”他皱起眉头去看程千安。
“哈？”程千安眉头一挑，眼神都显得古怪了起来，“我可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要求。”
“你想啥呢，操！”路世年又去抓他那头本来已经很乱的头发，然后捂住了脸，“我就是，啊！你一点没脾气似的，不得劲……”
虽然他说得很抽象，但程千安好像懂了：“你觉得你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我这种态度反而会让你难受。”
“理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但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咋那么奇怪呢……”路世年又抓了抓头发，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直接了断，“打不打？”
程千安发现自己是可以理解对方的逻辑，但这显然不能让他跟上路世年的脑回路。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去替面前少年整理了一下那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
“你看我像是有胆量或者经验去打架的人吗，小路同学？”
路世年本来有一个往后躲的动作的，但硬生生止住了。但他显然是在想程千安的话，也没空纠结这显得有几分暧昧的动作了，甚至显得有点困惑：“那咋办。”
“不咋办。”程千安对上那清澈的眼神有点想笑。他清了清嗓子，“先看电影吧，这个架先欠着。”
路世年“嗤”了一声：“架还能欠着？”
“我说能就能。”程千安把那两包可怜的薯片从地上拎了起来，“或者换成别的条件也行，我们好学生有自己的计划和规矩。”
“你真牛。”路世年忍不住笑了一声，“哄我玩呢。”
“是哄你呢。”程千安也跟着笑了笑，“乐意哄你啊，小学弟。”
“……俩爷们儿话说这么肉麻，恶不恶心。”路世年终于狐疑地眯了眯眼，话题猝不及防拐了个弯，“哎，你谈过女朋友没？”
“没有。”程千安说，“语文是我轰轰烈烈爱过的朱砂痣，数学是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英语是梦里那株优雅迷人的郁金香。”
“少来！”路世年猛地拍他大腿一下，“你这嘴巴我不信没有，你是好学生我也不信。”
“真没有。”程千安憋着笑，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显得更诚恳一些，“要不我再跟你讲讲物化生和我的爱恨纠缠？”
“那你是这些腻歪话全使兄弟身上了。”路世年“啧”了声，“我算是看明白了，对兄弟百般挑逗对妹子支支吾吾是吧，咋了我成练习对象了呗。”
“…没打算谈恋爱。”程千安奇怪地沉默两秒后笑了笑，笑意很淡，“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换种说话风格。”
“……也不是。我就随口一说。”路世年抹了把脸。长达好几秒的寂静后，他往前凑了凑，轻轻地戳戳他的手，干巴巴地问，“生气了？”
程千安微笑着看他，将问题反手抛回。
“你认为呢？”
“呃…我不是……也不是讨厌，我就是感觉有点怪，你知道吧。”路世年低头盯着地面，揉了揉鼻尖，语气示弱般放软了些，“我遇到的没谁会这么说话，就算有类似的也是那种专门说腻歪话恶心你的，或者我说的那种……我不太习惯，真的。我就是…就是会觉得有点奇怪。”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边说边思考。
“我说乐意哄你，是真的乐意哄你。”程千安轻声说，“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路世年。”
“可能我朋友少，我不清楚最常规的相处。但我乐意哄我亲近的人，我就想对我的朋友说好话，这也很奇怪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乐意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