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上官婉儿》青莲文青

5、第三章 东宫之主

　　黄台瓜种是何人，落面秋风悲旧伤。
　　只叹故人今何在，轻拭罗袖半泪妆。
　　－－－－－－－－－－——秋风吟

　　只听见有人大喝一声，婉儿心下暗喊糟了，娇俏的脸顿时煞白，犹如经历了夏日狂风暴雨洗礼的蔷薇花一般，婉儿的小嘴一股愤愤不平的样子。
　　“都怪你....,”婉儿和茗儿小声嘀咕着,
　　“怪你好不好！”茗儿急切地说道，涨红了芙蓉脸。
　　无奈万般，如此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挨骂了，弄不好几下板子就要了自己小命。古代人就这点不好：喜欢拿小命开玩笑，这是个不好笑的玩笑！
　　此时正是太子李贤招集当时的学士太子左庶子张大安、洗马刘纳言、洛州司户格希元、学士许叔牙、成玄一、史藏诸、周宝贤等人，在梁人刘昭注《后汉书》的基础上，参考其它各家之书，注《后汉书》。
　　婉儿和茗儿怯懦地走了进去，刚才大喝一声的人就站在门旁大声问道：“见了太子还不下跪？”婉儿和茗儿赶快跪下，婉儿边跪便撇着嘴心中暗暗骂道：“狐假虎威，惺惺作态。”
　　偷偷用眼睛斜了他一下便低下了头说到：“奴才参见太子”。茗儿也额一起附和，此时只见一人站于一侧，惊愕万分，陡然汗如雨下，忙用衣袖擦着额头。婉儿心想这一定是张大安，听茗儿说过他的父亲在太子跟前当官，太子身边的人事安排也都是他强力推荐的，所以在太子身边自然有给他几分薄面的人。
　　婉儿低着头看了看茗儿，茗儿只在进来的时候偷看了一眼她的父亲，便低头不敢再看，而张大安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女儿竟有这般的打扮，更想不到居然还贸然顶替人来这里“闹事”。在怎么意想不到，自己女儿的声音还是听得出来的。
　　太子被这两个突然冒出来，形色怪异的一时感到烦躁不安，责备地问道：“发生何事在外喧哗？”婉儿抬起头：“启禀太子，。。。。”话还没说完，婉儿却一时愣在原地，他看到了太子的脸，那张梦里出现过千百次的脸，而此时是那么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间就好像就在此停格：流光飞起，那张脸渐渐变得清晰，仿佛又回到了樱花树下谈笑风声的那个人，芊芊深深的记着那一刻的他：落樱缤纷，枫含着醉人的微笑望着自己。
　　“是枫么？”心中虽然疑惑万分，却心如刀绞，微微闭眼，仿佛过去的种种依稀依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枫的脸庞，眼睛，笑着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那浅浅的醉人酒窝。这是一场梦么？双眼睁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么？紧张地张开双眼再看去时，婉儿的眼里已然含满了泪花。“是你么？枫，为何你这样陌生的看我，”心痛。
　　在堂前威严端坐的太子，正用好奇的眼光地打量着这个穿着男服的宫女(在唐朝宫女穿男装是正大光明的事,只是后来发展成民间女子穿胡服男装争相效仿自此成为一种时尚)。当看到下面跪着的人竟然满脸泪光，不由心下惊奇，好奇更盛，便张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看到本宫之后这副模样？”
　　始终低着头的茗儿偶然偷偷抬头看了下太子，笑了一下红了脸正要低头瞥见了父亲怒气冲冲地瞧着自己，赶忙低下头去。在堂前的几位老臣也都打量着这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宫人，面面相觑。
　　立在门口的狐假虎威的那个人冷眼看着这两人，忽然发现张大安在对面生气地看着跪在他身边的宫人，这种眼神像极了为自己子女做错事而发怒的父亲的样子。再细细打量张大安看着的这个人，身形娇小，面容姣好，忽然心中似有了什么主意，便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面带诡异的微笑。
　　太子的话一出口，茗儿和各位大臣便一起注视起这张铺满泪痕清秀的脸庞。茗儿惊诧不已，记忆中连生病，因郑氏严厉而责骂过都不曾哭泣过的婉儿，缘何此时连话都说不出口？茗儿小声叫道:“婉儿...，婉儿...！”。从记忆中惊起的婉儿转头看了看茗儿，心中想到：我在唐朝，这一切都变了不是么？婉儿转头注视着坐在正堂上的人是太子李贤已经不是曾属于我的枫了。婉儿神情黯淡，有了一丝失落。
　　“启禀太子，奴婢上官婉儿见过太子，因敬仰太子仁慧才德，冒昧犯上惊扰了太子，请太子恕罪！”。太子威严的脸上竟然带有一丝浅浅的微笑。“无罪，起身吧！不过要罚，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本宫就难得消停了，高政！”一直站在门口“狐假虎威”的人立刻答道：“臣在。”“东宫现在还缺些人手，带她下去安排吧”。“是。”高政脸上又挂上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太子这不妥吧”“怎么？本宫的东宫正好缺个人手，要个宫女还那么麻烦么？”“不，老臣不是这个意思，这上官婉儿是罪臣之女，是上官仪之孙，太子修注已有犯上之意......
　　“犯上？何来犯上？修注来冒犯我的父皇么？”张大安一时哑口无言。而此时两边的大臣开始议论纷纷，议论上官婉儿的出身，以及上官仪的种种事都被提了出来有人褒亦有人贬低他，大多数都说的让人很“难堪”。文人相轻都是历来就有得吧，我的祖父上官仪也不差啊，上官体都记入史书了！只是这一切出自茗儿父亲之口就让人有些真正的难堪，茗儿你是怎么看我的呢？而此时婉儿看向茗儿时脸上隐隐带着一丝难过。茗儿一时无言讪讪地看着婉儿，似有难言之隐，婉儿转头，难过地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安静！”太子大喝一声，声音威严而有力量，顿时纷纷嚷嚷的场面立刻寂静下来寂静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太子不愧为群臣认定的未来皇帝的最佳人选。婉儿忍不住感叹。
　　“二圣是我亲生父母，是大唐天皇，天后，小小宫女不劳各位大臣在此议论纷纷吧，关于[后汉书]作注一事，还请各位多替本宫操劳几分！本宫自有重赏！，好了本宫累了，各位大臣也都散了吧！”
　　太子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喊到“高政，还不去做你的事！”婉儿一向聪明的小脑袋还没转过弯就被自己称作“狐假虎威”面带诡异微笑的所谓的“高政”带走了。
　　婉儿转身看了看一脸沮丧的茗儿，轻声说道，等会去找你!茗儿赶忙点头称好，张大安愤愤地看着我被高政带走，好像我把他女儿带坏的样子，婉儿心中有疑问，刚才茗儿的父亲对自己的评价，显然十分熟悉，她一向听父亲的话，又为何与我亲密无间？友情可以么?
　　婉儿向来不相信的，因为看惯了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所谓真挚的友情，婉儿以为唐朝可以有，以前只是没有遇到心心相惜的人而已，婉儿不愿多想了，会觉得累！而高政是谁，记忆里没有他，是埋藏在历史缝隙里渺小的人物吧！

　　早晨的日光被几抹青云遮掩而显得清清冷冷，凉润的秋风带着些许的惆怅，婉儿的脸就恰如那初秋清晨轻挂着露珠娇美的花朵，虽然没有经过充足的阳光滋养而显得有些憔悴却依然鲜艳欲滴。
　　漫步跟随着高政，一路上婉儿的思绪还一直停留在刚见到太子的那一刹那，无声泪流。作为罪臣之女，被没入掖庭的宫女能在东宫做事已经是非常值得骄傲和荣幸的事了，何况是伺候我们这位风流倜傥有才有德的太子爷了，当今太子殿下的身边定是吸引了大批粉丝魂牵梦萦，无数少女为之倾倒的地方。
　　太子的脸和枫的面庞是那样的相似...只是一切早已成烟成为过往，只能埋在心底。我已不再是我，我不是芊芊，他也不是枫，我也无需为之倾倒。打定主意，轻轻拭去脸上的清泪。婉儿扬起脸暗淡的眼神带着几许光彩，抬眼望向远处，秋风吹起，枝叶摇曳随风起舞。
　　不知不觉之中就跟随高政来到了太子的东宫。一进门便是宽阔的道路中心是长长甬道，道路的两边以石子铺平。奇石傲然孑立在道路一旁，另一侧大片的金黄的菊花争相开放。黄金的一片，耀眼夺目，看花了自己的双眼。
　　抬眼望去，不远处有一诺大的碧波荡漾的池水，清凉池水的气息迎面扑来，一座九曲桥横跨在池水中央，徒步踏上九曲回旋桥，走廊两边以白石围砌，上皆雕琢36只麒麟，麒麟神兽形态各不相同，有俯卧之姿态，清闲休憩，有飞跃之姿态，俯仰苍天，有随风云起舞之姿态，俏皮可爱。
　　婉儿不时驻足观看，一旁的高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婉儿才不管呢，自顾自的观看，自顾自的开心。过了桥便是崇文馆，是太子读书的地方，也是现在的会客厅。绕过崇文馆便是太子的文宣殿，是太子起居的住所，文宣殿的两边，左右分别是太子妃及良娣的住处潇湘阁，云珠阁。
　　大唐的东宫宫制设有三太，三少。分别是：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三少是三太的副职。还有太子宾客，庶子等。作为太子侍从官，设詹事府总管东宫官吏和政事，相当于中书门下和尚书省六部。东宫还设崇文馆，依照弘文馆例，掌图书经籍，教授诸生，学士出缺时，由庶子领馆事；其他官职如：司经局掌校刊经史；典膳局、药藏局、内直局、典设局和官门局，负责太子的衣食住行。虽然东宫官职庞大繁多，但实际上多为闲职。
　　忙着观赏东宫的风景难得如此兴致的婉儿还偷偷大量了一下高政，只见他身着崭新青色圆领袍衫，佩腰带，头戴幞头内衬“平头小样巾”，一张坚毅的脸上，明亮的双眼睛犹如天上星辰灼灼耀眼，坚挺的鼻子，还有那时常带着诡异微笑的嘴，简直让人看了发慌。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心下想到：“他是太子的心腹侍从么？想是极得宠吧。人倒是长的人模狗样的嘛！”转而眉头微蹙低头长叹一声道：“不知道太子会安排我做什么？只想回到母亲那里，弄桑养蚕，韬光养晦才好。
　　“咦，你能有幸到太子东宫中做事应该高兴才是，况且太子不会亏待了你！”说完嘴角又挂起那副招牌笑容。婉儿恼了他这个样子，生气地说道：“拜托，有什么好笑的？你真的很烦人啊！”。婉儿的话说完又见他诡异地笑了，不说什么转过头去。
　　“跟我走吧，以后你就知道了”。“要带我去哪？”婉儿赶忙追了上去，只是高政不再理会径自朝前走去。不久高政便带着她来到了典膳局，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就先在这里做些杂役，等太子回来，自会有别的安排。”
　　“等太子回来？他去哪了？”婉儿好奇地问道。
　　“怎么？太子的行踪还要告诉你么？”高政走上前来，略带高傲的神情俯视着婉儿，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的神色，刹那间一闪即过。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婉儿不自觉退后一步，顿觉一时失言。自古宫人奴婢哪有资格过问主子的去处，心下懊悔不止。见婉儿不再说话，高正便唤作“高柔”进来。
　　不一会，一瘦弱高挑的女子踩着轻快的步子，推门进来，姿态干净利落，神情略带凝重。“奴婢见过少主！”
　　“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宫里叫我少主！”
　　“奴婢知错了！”女子面庞微红，略带悔意。
　　“这是上官婉儿，你带她先在这做些杂役...高政看向婉儿，然后继续说道：“若有不懂的地方，你就帮衬些吧！”高政瞥见婉儿一脸怀疑的神色，随即向高柔叫道“带她下去吧！”
　　“是！”高柔拉着婉儿的手走出门外，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典膳局来了不下三四个姑娘，少主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嘱咐我照顾你！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婉儿，以后就叫我婉儿吧。”
　　“我叫高柔，你就叫我柔儿吧，一看到你我就特别喜欢你。”
　　“我也是”婉儿柔声笑道。
　　“我们少主是不是很凶？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他心肠很好的。”
　　“哦？是么？”婉儿回想脑海里高政的表情和说过的话，自顾困惑中露出怀疑的神色，看到婉儿脸上“狰狞”的表情，柔儿却咯咯笑道：“你的样子很有趣！”
　　婉儿却一脸正色道：“柔儿姐姐，说笑了，不知姐姐可安排我做些什么差事？”
　　“你刚来典膳局，什么都不熟悉，先做些传膳的事情罢，稍后我带你了解一下，至于住处呢，你就搬来和我住一起吧。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
　　“婉儿谢过柔儿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