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上官婉儿》青莲文青

4、第二章 大明宫

　　听母亲讲大明宫原是一座避署用的宫殿，自当今圣上因患风痹病害怕潮湿，便移住到凉爽干燥的大明宫内。而这时的皇宫宫殿：宫分为太极宫、大明宫、东宫、掖庭宫等，殿分为麟德殿、宣政殿、紫宸殿、含元殿、甘露殿，两仪殿，等。
　　皇宫的内外朝有了明确的区分。太极殿以北、包括两仪殿在内的数十座宫殿构成内朝，是皇帝、太子、后妃们生活的地方。内朝又分为东西两路，东路称为东宫，是太子居住和读书的地方。西路为掖庭宫，是皇帝与后妃们的居住处所。两仪殿是内朝的主殿，居中轴线上，皇帝日常听政也常在这里进行。
　　皇城位于长安城最北面中心的位置，源于周易中乾卦的卦象，乾为天，是为天子。皇城位于其中，预示皇权为如日中天的蛟龙，强盛不衰。
　　围绕在皇城外围有五门，左有顺义门，右有景风门，下有（从左至右）：含光门、朱雀门、安上门。由此五门进入便是皇城了，皇城之中遥望大唐宫殿气势恢宏，雄伟壮观。地面均以兽面花纹雕砖铺路，兽面青面獠牙，气势盎然不绝，显示大唐皇宫的威严与神圣。
　　四周的宫墙更是坚硬无比，以青石堆砌以蟠龙刻于其面。蟠龙于祥云之中若隐若现，动若飞驰之势，静若吞吐云雾之中。寓意祥照大地，皇恩浩荡天下子民。皇城内由安福门进入内侍省与掖庭宫，广运门和长乐门进入太极宫（高祖李渊和太宗李世民曾经居住的地方），由延喜门直到嘉福门进入的便是东宫（太子居住的地方）。
　　而大明宫位于皇宫的东北角由西内苑及含光殿与东内苑左右相夹。
　　大病初愈后经过多日的询问与了解，婉儿大致知道的宫廷中的基本生活方式与礼仪，而自己稍稍庆幸的是还可以在母亲的安排下在内文学馆读书，远离宫廷的喧嚣。
　　虽然平时有些辛苦，母亲对待自己也很严厉，不过婉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是会不遗余力地把诗书读好。在学堂，婉儿结识了几个同伴偶尔也会跟她们俏皮地在私底下聊聊天，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自在情怀。
　　先生有时也会不怒含威地警示一下，婉儿就会收起自己俏皮的样子，乖乖读书了。先生还是很照顾自己的，这种照顾说不上来，有时候婉儿回答问题时的机智与灵敏也常常令先生赞许不已，只是这种赞许多了一番玩味，许是因为祖父的关系吧？有几个同伴时常来看望自己，其中茗儿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一个，是大病初愈时就来看望过自己的人。
　　茗儿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有时候觉得她就像是明媚阳光下一株娇羞的玫瑰花，萦然孑立，静吐芬芳。
　　她是今年待选入宫的宫女，也是太子左庶子张大安的女儿，名叫张茗儿，年芳15岁。她身上穿的是，袖短襦佩长裙外罩紫云薄纱，上身肌肤若隐若现，薄纱随风轻舞，犹如羽化而登仙，含羞一笑，声音清脆婉转，如处山林之中遥闻鸟啼悦耳空灵一般。裙腰束至腋下以胸前几点梅花刺绣最为注目，婉儿自己身上的服饰则较为简单，只是浅绿色袖短襦佩长裙，裙腰挽于胸前，并无半点装饰。
　　偶然从茗儿那里听说了弘文馆而弘文馆是为太宗所设，招集天下名士，号称“十八学士”，有杜如晦、房玄龄、于志宁、陆德明、孔颖达、虞世南等名流。弘文馆又名玉堂,玉署,与司宪府,司谏院并称三司.聚书二十余万卷。掌修改整编书籍的事务，并且教授生徒；遇到朝廷有制度沿革﹑礼仪轻重时，便可与参议之中。
　　弘文馆设置校书郎，掌修改整编书籍之职，并设馆主一人，总领馆务。学生数十名，皆选自皇族贵戚及高级京官子弟，学习经史书法。茗儿提起弘文馆，是因为父亲，而最重要的是那太子经常出没的地方。而茗儿总是在提起太子之时，脸上便挂满了喜悦的神色，总是笑得那样甜美，脸上的红晕止不住的打转。
　　这天，傍晚的晚霞以优美的姿态逶迤在大唐皇宫周围，清风徐徐，这种空气的清新可以让人忘记忧虑与烦斯，远在异世的亲人，朋友是否永远无法再见，那渐渐模糊的枫的脸庞在时间的推移之中却成了一种疼痛和深深地遗憾。更有愧疚的心情填满心房。
　　桂花树下，清香扑鼻，婉儿黯然沉思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而茗儿却在此时啪的一声，拍在婉儿身上，打乱了她的沉思。“说，干什么呢？是不是在想谁呢？”
　　茗儿指着婉儿好奇地问道。“我才不像你呢，嘴里总是念念不忘哪个男子？”
　　“是啊，父亲是我最敬重的人，我当然念念不忘了。”
　　“妮子装傻，哼，是谁一天到晚，太子长太子短的，念叨的我耳朵都快出茧子啦...。婉儿瞧着她打趣地说道。
　　“那又是谁整天愣在那里，低头沉思，总是不住叹息，是不是被哪个男子拒绝了？”茗儿一脸娇羞争辩道。
　　而婉儿听到这话，便不再争辩，笑着的脸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带着隐隐的悲伤。
　　“你怎么了，婉儿，是姐姐不好，姐姐不和你开玩笑了”婉儿于是转头笑道：“你怎么总是提起弘文馆和太子，你去过那里见过他？”
　　“我是见过太子，不过是偷偷见到的，父亲是他的左庶子，偶然机会经过父亲才偷偷看了一眼。”茗儿此时说着说着便红了脸。转过头去。
　　而就在这时婉儿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妮子，怀春了！”。而茗儿却是含笑嗔怪婉儿“胡说”。婉儿于是吟诗打趣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谦谦君子，淑女好逑。”
　　于是两个豆蔻般的花样少女在庭院里，桂花树下相互追逐打闹。欢笑声，不绝于耳。而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玩闹的郑氏也是一脸喜悦，只是，瞬间却又皱了下眉头，一种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是为婉儿还是茗儿，谁知道呢？

　　金秋九月的风高气爽，武后已从东都洛阳赶回京师。
　　偌大的大明宫又开始热闹起来，仿佛让人忘记了这个朝代的所有酷吏阶段阴暗的一面。作为一个女人能将传统男尊女卑的封建观念控制的如此卓有成效，显而易见,武后的手段非常人可及。
　　再怎样，忠义之士在死亡面前总是需要放低自己的头颅，看清利弊，权衡左右。而母亲自我和茗儿情同姐妹之后，私下里总是不助担忧，也曾劝我最好要和茗儿保持距离，看四下无人之时曾忧虑地说起了道听途说的事：前太子李弘是亲母武皇后毒死的。
　　说完之后便是一阵沉默，或许让她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场从天而降的灾祸一样，权力可以使一个女人疯狂，疯狂地去扼杀自己政治上的仇敌，而这敌人即使是亲子也不放过。婉儿身上一阵寒冷，她相信母亲也会和自己一样的感受。虽然这只是一种传说，但空穴不来风，婉儿心中自然知道其中的缘故只沉默不语，稍后便劝慰母亲思虑太多，自己自会把握分寸，母亲才肯罢休。
　　也许是因为茗儿的关系，婉儿忍不住开始好奇这个章怀太子李贤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虽然知道他的结局，难免被废的命运，武后不会让自己的权力道路充满阻碍的，即使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婉儿想抱着中立的态度对待这件事，可是随着和茗儿的日益亲近，婉儿不想茗儿受到伤害。
　　即使他们的爱情还没有开始，或许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但防微杜渐，总比亡羊补牢更为可靠。曾经想要劝茗儿不要去太在意太子，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好说出口？难道要告诉她：“太子终将被废，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而此时的太子早已是大唐子民以及朝中老臣认定的未来皇帝的最佳人选。我这样没有来头的“胡说”，只怕会惹事生非。然而一个念头从脑中一晃而过....。
　　第二日，婉儿梳洗整齐到内教坊来找茗儿谈事，此时茗儿正随舞伴翩翩起舞，她们身着一袭红衣，左顾右盼，舞步流畅如行云流水，姿态优美犹如天外飞仙，婉儿一时看呆，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待茗儿舞毕，纤细地迈着愉快的步子走上前来说道：“婉儿，怎么啦？找我什么事啊？”。
　　“哦，请你帮个忙”。婉儿趴在茗儿耳边悄声细语。茗儿听罢面露难色。“我怕被爹爹骂...”“我问你，你觉得太子哪里好啊？”
　　茗儿红脸说道：“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沉稳果敢。才华横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不就瞧了他一眼么？”
　　“是爹爹说的，爹爹还说他像先皇呢！”“那他见过你么，有注意到你么？”婉儿好奇地问道，却见茗儿羞涩的摇了摇头。“两情相悦，胜过一人独相思。这可是让太子注意你的难得机会，再说有我作伴，你怕什么？”在婉儿的开导与怂恿下，茗儿终于答应，并着手去办。
　　大明宫是如今的政治权力中心，正门为丹凤门，其名源于中国古代典籍：“天下安宁太平自会有凤凰降临于世”。而当今皇后就像火红的凤凰降落于大明宫。其名因此而来。
　　只有朝中皇族及大臣可自丹凤门进入，里面便是辽阔的广场，广场以牡丹花纹方砖铺地，广场中间有“相对”狭长的甬道通往气势磅礴的宫殿即大明宫主殿含元殿。含元殿矗立在三座高台之上，高耸入云，东西两侧如凤凰的翅膀，欲展翅而飞翔。
　　正如唐玄宗时期诗人李华的含元殿赋中描述：“进而仰之，骞龙首而张凤翼；退而瞻之，岌树巅而崒云末”。含元殿的东西两侧有平行的坡道犹如龙尾一般盘旋蜿蜒。含元殿以北有宣政殿，宣政殿东西两侧有门下，中书二省，及弘文弘史二馆。（除此二省还有尚书省，六部为尚书省下属的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宣政殿的北面是紫宸殿。含元殿与宣政殿和紫宸殿分别称作外朝，中朝和内朝。宣政殿是真正的权力政治中心，位于门下省的弘文馆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太宗时期重要的朝臣便出自这里。而太子自然知道其中的功用。
　　两名身穿男宫装的娇俏人，自玄武门步行进入大明宫。婉儿一路上不住地观看这雄伟壮观的大明宫，宫阁飞檐陡壁，雕饰精美华伦。镂空的木雕建筑，坚硬的大理石台阶，远远望去就像天边停留在此稍作休憩的凤凰，甚是华美不凡！
　　茗儿和婉儿一路上却是有说有笑，忽见不远处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被众人欺辱，话语难以入耳，只听见一人拢了一下脸上少有的几根长及颈部的胡须鄙夷地说道：“你们这几个不自量力的穷酸小儿，只配从玄武门进出！还竟敢在天后面前妖言惑众，名不正言不顺，丢了我大唐翰林学士的脸面。”
　　范履冰、刘祎之等脸上挂不住，生气地说道“我们为天后尽职尽忠，是我等之幸事，天后心系万民以‘建言十二事’安天下，下官冒昧，敢问李大人可做的何事是为苍生所需所想？”。
　　等不及再听，茗儿赶紧拉住婉儿的手几个小步走远了，声音隐隐约约依旧从耳畔传来，婉儿便小声想问茗儿他们是谁？茗儿努了一下嘴道：“那些被骂的是天后的‘北门学士’是皇后面前的红人，那个厉害人是李昭德李大嘴，他可不好惹，就是嘴太损可得罪了不少人！仗着有人给他撑腰，嚣张跋扈的很！”听茗儿的口气似乎很是气愤，想必这‘李昭德‘真是得罪了不少人。
　　自进入大明宫大约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位于宣政殿的东侧门下省的弘文馆。弘文馆牌匾乃是太宗李世民的亲笔书写上去的。传说太宗特别喜欢王羲之的字，朝臣争相效仿，而现在存世的是兰亭集序世传仿本乃是书法家唐朝冯承素临摹本，而真迹就有可能作为太宗的陪葬品永埋地下了吧。
　　婉儿与茗儿赶忙拿了鱼符接替了值班的宫人，二人就站在离弘文馆议事的门口站立等候随时传唤。此时太子正与众学士为范晔后汉书作注。
　　范晔的后汉书是根据东汉一代历史“连续有六个太后临朝参政”的特点添置了皇后纪。太子此时作此注，显然有些不合时宜。武皇后的厉害之处显然太子并不以为然。
　　议事馆内，两侧是各位大臣的书案，位于中间书案后坐着的便是太子李贤，此时他正专注地抄录文字，加以注解，或停笔重复阅读，或举笔凝眉思索，而两边的朝臣也在查看后汉书，此时太子左竖子张大安，停笔看向太子，忧虑地说道：“如今皇帝陛下龙体欠安，意欲让皇后过问朝政之事，而今此后汉书又涉及太后参政之事，是否将皇后纪省略不记？抬头看了看太子微青的脸色后张大安小心翼翼地说道：“微臣是恐引起皇后不满，让殿下地位受损。请殿下三思！”
　　“后汉书哪有省略一部分不记之说，你是太过小心了吧！”太子沉吟地说道。
　　“微臣多嘴，请殿下恕罪”！张大安讪讪地说道。站在门外的婉儿此时微微惊诧，太子也太不把他的母后放在心里了。
　　“早晚有你苦吃！”婉儿轻声念叨。
　　“此外，所注皆须着重训诂，援引之书要多多益善”。
　　学士许叔牙回道：“殿下，那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驳杂，不能起到训诂的作用了？”
　　洗马刘纳言分辨道：“你这是什么话，照做就是了。
　　还未等许叔牙张口，便听道不远处飘来的一句：“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而茗儿此时听到婉儿如梦中呓语一般，侧转头来问道：“你说什么？”。一时忘了她们这是在太子跟前值班！婉儿惊诧中慌忙打个手势，让她不要说话。
　　婉儿的嘀咕的话许是女声声音又小，堂内几人尚未听得真切，可茗儿的话却被听个真切。
　　二人捂住自己的嘴，张大了眼睛，不过还是太迟了。只听见：“谁？是谁在外面大声喧哗！”男子雄厚的声音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