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上官婉儿》青莲文青

25、太子的执着

　　已是夏日最热的时节，婉儿一连几日都恹恹欲睡，怏怏不快的样子。
　　她还记得那日太子对她说的话，仿佛历历在目，他看着她，确切地说是怔怔地盯着她，悠悠地说道“我怎知你用意？”
　　她没来由的便心慌了，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为什么还是慌乱地无以复加。婉儿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在乎他了，没错，良娣是守礼的亲娘，是他孩子的母亲，而我呢？可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抛弃的女人而已罢了。

　　“婉儿这个奏章你看过了吗？”

　　没有，上官婉儿如实以告。

　　大胆，如此懈怠，如此这般如何做得本宫的左右手？来人，掌嘴！

　　婉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而自己仍然浑浑噩噩的，不知疼痛，也许，这些根本比不了自己心中的疼痛。

　　如今的教训你可记下了？

　　是的，娘娘。

　　你且先看来，今日之事我先不与你计较，如若再犯，必严惩不贷。

　　上官婉儿恭敬地拿奏章，翻开来，她已然忘记自己还在混沌当中，试着凝神静气，低头仔细端详一番，其实事不怪她，此奏报晚于其他奏报递交上来，所以上官婉儿还没有来得及看。

　　只见奏章上写着：“上元三年我大唐曾徙安东都护府于辽东城（今辽宁辽阳），罢华人任都护府各级官职，今遂请授工部尚书高藏（原高丽王）为辽东都督，朝鲜郡王，使还辽东、安辑高丽余众，镇抚本蕃...”。

　　你有什么看法？

　　“此事宜准奏”。

　　“哦，为何不据高丽为己有？”

　　“高丽民风与大唐截然不同，派去的官员也未能顺利接任，同时，高丽与大唐虽然接壤，但地处遥远，不像我大唐物资丰富，若有匮乏难以赈济，劳民伤财”。

　　嗯，也罢。准奏！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啊，没有。婉儿见天后责难低下头去。

　　本宫早知你与他人不同，行事作风更为洒脱，无拘束，所以，本宫才很喜欢你，切莫做事含糊，辜负本宫对你的信任啊！

　　“多谢天后娘娘抬爱，卑职定不负娘娘的厚爱..”。

　　“如此甚好！”

　　天后准了婉儿早些回来。婉儿只是坐在桌前托腮叹气。

　　回来之前，天后仿佛看出些缘由，曾在她面前训道：“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昔日的上官才人呢？”

　　是啊，昔日的上官才人呢？婉儿想起了曾经和太子的往事种种，
　　脸上掌掴后的疼痛感，只一下子就跑到了心里，钻心的疼痛。

　　才人，太子妃来找。只见太子妃红光满面，笑容晏晏地走了进来。

　　两人寒暄一番，就听太子妃说：“多谢你搭救莲儿，听说你这几日身子不适，我特意命人买来了人参燕窝等补品给你温补身体...”。

　　“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憔悴而已。”
　　“这些补品太过贵重，太子妃就先拿回去吧，我用不着。”

　　这可怎么使得。

　　“太子妃的好意我心领了，搭救莲儿也是义不容辞...”，还未说完就被梅儿打断了...
　　“太子妃请喝茶...”，梅儿笑着将茶端到跟前对婉儿说：“只可惜屋子里的茶都让我给仍了，实在是怕那张良娣毒害我们，可没曾想要如何去招待客人，这还是我前几日去内侍省领的二两茶先将用着。怠慢了太子妃...请不要怪罪！”
　　太子妃听后捂着嘴笑，转头对婉儿说，“今天春天，清河曾派人专门送来些上好的春茶，口味极好，送与婉儿一些可好？”
　　“这可怎么使得？”
　　“你就不必跟我客气了......。”

　　“如果太子妃执意要送，就送我些吧..。婉儿就先这谢过了”。

　　“好...好...”。
　　正准备离去，婉儿悠悠地问了一句：“太子殿下可好？”

　　一听婉儿此言，太子妃瞬间呆愣在原地。瞧着婉儿一脸急迫的样子，她叹道：

　　“这些时日，太子确实来过几次，来了就走，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不过，看他那样子，状态也不怎么好...”。太子妃意有所指。

　　“唉...现在，我也看开了，好多事情都不去计较了”。

　　“太子妃看宽些也好...哦对了，那些东西太子妃就先拿回去吧，我真的用不着...多谢太子妃的好意...”。

　　瞧见上官婉儿闷闷不乐的样子，太子妃也无奈，便说：

　　“也罢，等会春茶我便命人送来，你先不要兀自忧心，有些事啊我们需要学会让步”。

　　送走了太子妃，婉儿心烦想出去转转。

　　“是啊，人要学会让步...”。
　　婉儿正低头走路，忽然就进来一人，差点撞上。

　　“周王殿下？”婉儿心想，这个呆子又来了。

　　“不知殿下又有何事？”上官婉儿怔怔地出了神。

　　“婉儿，我来看你...，你最近看起来脸色很差，是不是吃的不好，睡的不好...，我命人...”。

　　“我很好，让殿下忧心了...”。“不好意思，殿下我出去一下，怠慢了！”说完，正欲迈步离去。

　　是去找他吗？周王李显回头，温柔地看着她。

　　或许我不是现代人，看到这温柔的眼神恐怕真要沦陷了

　　婉儿终究还是没喊出来，眼前却浮现李贤温柔的眼睛，他的眼里也如李显一般充满了爱意。

　　不是因为他是太子，不是因为他像“枫”，而是自己心里装着的满满都是他，明允一人而已。

　　“是，我是去找他”。婉儿毫不掩饰。

　　“难道你心里半分都容不下我吗？”

　　“他早在我心里，占满了位置，没有留别人半分的余地”。

　　“婉儿，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一直等着你，只要你没有嫁给他”。

　　婉儿的心突然就凉了。

　　嫁给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吗？最后终究是离别。但她还是爱了，没有后悔，也绝不后悔。

　　她踱步到两人经常在一起的地方，抬头恍惚间似乎发现前方依稀站着一个人，在那里沉默地望着远处，听到有脚步声，他望了过来。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就是那样地看着她，深情的，又看似决绝。

　　婉儿很害怕，她担心他的离开，担心他放弃自己。放弃他们的这份爱。

　　婉儿心里有些痛楚与委屈，真想就这样地奔向他的怀里，深情地对他说一句：“明允，我爱你啊...，请你不要离开我...”。

　　但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怀疑而难受的表情，她还是说不出口，只是说一句：“你来了？”

　　太子殿下竟一直沉默无言。

　　冷漠、忐忑、怀疑、困扰、忧心...一时间竟五味杂陈。

　　太子竟仍一直沉默...

　　婉儿想逃，不想在此，因为自己不知该如何自处？

　　刚刚跑出几步，就听李贤说大声喊道：“如果我让你离开母后，你可愿意？”
　　“你在母后身边，我多有不便，我知你有才能，但我更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为我所用...”。

　　“好一句，为我所用？”

　　“恐怕，对于太子来说，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才会入殿下的眼吗？”

　　“如果我说，留在天后身边，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殿下你，殿下会相信吗？”

　　“为了我？”，真是笑话。婉儿，你就这么敷衍我吗?

　　殿下在把自己推倒水深火热之中而不自知，婉儿想要劝殿下一句：“不要和天后娘娘闹得太僵...”。

　　婉儿说这话是有原因的，这些时日太子一党一同上书，阻止天后娘娘干政，尤其劝阻天皇反对宫中女官女眷非议政事，矛头直指上官婉儿。

　　也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之间与上官婉儿反戈相向。

　　天皇天后于殿内，天皇脸上垂泪，思念起了自己的儿子，他对天后说：“今日是弘儿的忌日，也不知弘儿在九泉之下是否安好，今日我要为他上一炷香，以告他的亡灵”。

　　“难为陛下了，我们的弘儿在天上看着我们呢...，陛下要保重身体...”。

　　“你告诉明允就不必为朕找些庸医了，一个个都束手无策，倒让朕喝些个苦药，劳神费力地，他呀，只要为朕为大唐打理好他手中的事情就比干这些事情较为让朕满意...”。

　　“这是贤儿的一番好意，陛下何必推辞，尽早把身体调养好，就是我大唐百姓的幸事...”。

　　启禀皇上，宰相张文瓘病危，张府中人派人请示陛下。

　　　“张卿今年高寿啊？天后问道

　　张大人今年七十有三了，体弱年迈，如今也是在垂死挣扎，命不久矣。

　　“人到七十古来稀...”“咳咳咳....”“我也应该去看望一下他”。

　　“皇上龙体欠安，还是不要去了...”。

　　“张卿这些年劳心劳力，为我大唐鞠躬尽瘁，耗心耗力，如今弥留之际，朕于情于理也应当看望看望他...”。

　　“来人啊，备轿撵...咳咳咳....”。

　　“陛下...”

　　天皇一行来至张府前，张府众人早在门前等候，待到陛下来至宰相跟前，见他面容安详，双目紧闭，陛下垂泪叹道：“张卿啊，醒一醒...”

　　张大人似是听到陛下的声音，挣扎着缓缓睁开眼呆呆地望着陛下，嘴唇蠕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陛下...”，张大人还是含糊地叫了出来...

　　“张卿啊，好好保重，一定要活着...”。陛下紧握住张大人的手，眼含泪光。

　　从张府回来，天皇有些难过，他对天后说：“人的一生生死有命，张卿虽然已至耄耋之年，但死亡真的能够看开吗？张卿临死都不忘自己的孙儿，嘱咐着说要：懂得命途多舛，要珍惜当下更要感谢皇恩浩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跟我说要多家照看自己的儿孙...”。

　　“朕真的心里难受啊...”。

　　“陛下思虑过多，还是不要想这些难过的事情吧，好好歇息，将养好身体，毕竟人活着不易，皇上自有神灵保佑，陛下，我们的儿孙都是好孩子...，陛下可以安心了...”。

　　“你就只会宽慰我，哪有那么好，要不然我们的弘儿也不会死了...”天皇意味深长的看着天后。

　　“陛下，弘儿的死，我也很难受，但事已至此，再难受，弘儿也不会复活，陛下还是不要太过忧心了...”。

　　“你实话告诉我，弘儿的事，你有没有做手脚？”

　　“陛下为什么这么问？”

　　“张文瓘是弘儿身边的人，他的意思，我很明白，我也是现在才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因为弘儿忤逆你，你就毒杀了他？”

　　“陛下，弘儿是臣妾的亲生孩儿，臣妾怎么会下得去这个手？”

　　“朕也不敢相信，弘儿死的时候，有人告诉朕，朕不相信，现在就是张卿也是这样，他临死前让朕留意你的动向，为国为民也为家”。

　　“陛下不要多心了，如今臣妾垂帘听政，事事都要为陛下操劳忧心，张卿的用意，臣妾也很明白，陛下就不要把这件事联系到弘儿身上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伤害弘儿？”

　　“没有！陛下要相信我...”

　　皇上低头，“或许这皇权在别人眼中比你的亲生孩儿还要重要...朕希望你所说的是真的，朕害怕你骗朕...。”

　　天后握住天皇的手：“陛下，请相信臣妾！”。

　　天皇眼中含着泪光，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到李弘牌位面前上香，上面刻有“大唐孝敬皇帝李弘之位”...

　　“皇兄，我来看你了，你可安好？”。

　　几日之前，一小厮跑到太子面前告前太子弘为天后娘娘毒杀，此后，太子殿下越发忌恨天后娘娘。今日又是李弘的忌日，李贤特意到殿前拜奉，以期李弘在天有灵。

　　如果不是母后，你就是当朝的太子，是大唐未来的皇上，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太子之位，只是为了能够和母后一较高低，扳倒母后。母后不该干政，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消除母后的势力。。。。。。

　　“皇兄，我会查出真凶为你报仇的！”

　　让太子李贤意想不到的事是，多年之后上官婉儿却成了天后最得力的助手为天后笼络了很多人才，其中就数狄仁杰最为知名，也为天后娘娘未来登基成为天子夯实了基础。

　　而上官婉儿与李贤从立场的对立而越发关系紧张了起来。两人多次发生激烈的争吵，太子李贤甚至开始搞起小动作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致使李贤对上官婉儿的距离越来越远，谁也不知道。

　　李治的面前开始多了很多奏折，但都是一些小人物的去留，看似无意，其实却是对武后身边的一些重要的小角色的排挤。其中就包括放宫女出宫之事，梅儿等罗列在册。对上官婉儿身边梅儿的排挤开始，两个人就开始走向了决裂。

　　梅儿到上官婉儿面前诉苦，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劝说婉儿不要与太子公开作对，一开始想要迂回作战，没想到才几日不到，梅儿就被打发出宫了，就连梅儿自己也存了些私念，毕竟在皇宫生活哪有在民间那般随意自在，一方面迫于无奈，一方面又乐于其成。恩赦出宫毕竟是皇帝陛下恩准的。

　　随之而来的是太子殿下和天后娘娘关系越发紧张，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天后娘娘坐不住了，把上官婉儿叫到跟前问她关于太子的一些私事，比如张良娣的事情和太子殿下与天后娘娘公然挑起事端，到皇帝陛下诉苦等事一一道来。

　　“启禀天后娘娘，最近太子殿下又崇拜皇帝陛下钦定的术士问道等事与陛下大谈国事，甚至提起了皇帝陛下最喜爱的儿子李弘有可能是母后毒死的等等，在陛下面前煽风点火，污蔑天后娘娘，并希望天后娘娘小惩大诫，树立威信，灭了太子殿下的嚣张气焰”。

　　未待天后娘娘言说，便有人来报：“周王殿下有事拜见”。

　　叫他进来吧。

　　李显迈着大步走来。

　　“孩儿来拜见母后”，说完，躬着身子看向上官婉儿并递给上官婉儿一份奏折。

　　李显上书改名为李哲，天后娘娘恩准并赐改周王为英王。英王殿下于显庆元年（六五六）十一月五日生于长安。二年（六五七）封为周王，授洛州牧。仪凤二年（六七七）徙封英王，改名哲，授雍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