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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设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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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找到高政,请求他帮个忙,高政倒也不感到意外,只问是:“何事,要让敏慧的上官才人费心”?
上官婉儿笑道,只是小事一桩就烦请高大人操劳一番,还未答话就听见婉儿近前低声说着一些“要紧事”。
只见高政睁大双眼忙问:“这哪什么是小事?,你这是无事生非,挑起事端,我不做...”
高政是太子跟前的红人,有太子口谕可以自由出入宫禁,要是我有这个自由,我还不劳您大驾呢?!
才人,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的手下没有什么得力的助手,我在太子跟前行事,分身乏术啊...。
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高政脑海里就蹦出来个人影来,“你还真别说,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是半年前高府招来的家丁,做事麻利行事果决,倒可以让他试一试”。
婉儿笑道:“既然如此,你就算答应帮我这个忙啦?”
“我可没说答应这回事!”
高政...,你...。
高政笑了一下,转身便就走了。走了几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回转身来,走到上官婉儿身前,如果你也能帮我一件事,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怎样?
哦,什么事?会让聪明果敢的高政大人烦心?
唉,什么缘由不提也罢,你只管帮我去做就可以,事成之后我还倒拜谢于你呢!
好,高大人,请说。
帮我斩断个尾巴,实在烦心。
哦,就是经常到高府骚扰令尊的那个小姐?太子听说此事还一度想要给大人定亲呢。
是我回绝了她。没想到她总是盯着高府,我一回去,她就来报道,跟个瘟神似的,甩都甩不掉,想来你们这些女儿家对这种事必定有办法,所以...。
纵然有办法,我也无心想要伤她的心呀...。上官婉儿看着高政脸上的表情笑出了声。
眼看高政就要说话,上官婉儿忙嬉笑着说:“包在我身上了,你且放心罢。”
“好你个上官才人,捉弄起我来了”
“我也是跟大人学的,这叫现学现卖嘛!”
二人回去之后,婉儿叫来了柔儿问起此事,柔儿却说,那女子倒也是个痴心人,原以为我家少主和她走的那么近,会传出他们的好事呢,唉,想来怪只怪那女子做事方法太过招嫌。找个人劝说一番倒也容易。
好,这事你来替你家少主来办。
好的。
高政借着机由回到高府,命人找来蔡俊,讲了一件事让他去办。
出了少主的书房,蔡俊被几个家丁围住问道:少主找你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蔡俊笑道,哎,少主这是在考验我呀,我的机会来了,哈哈...。
什么事,这么稀罕?
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
唉,走走走,散了散了,没你们什么事,跟着凑和啥?
只见蔡俊略一沉思,心中便有了算计,他找来几身衣服,从账房拿了些银两,便出门去了。
先来到一处典当行,典当了一些在高府私拿出来的一些物件,典当了些银两,蔡俊喜笑颜开,掂了掂手中的银两忙藏于怀中。
忙换了身破烂衣服来到一处庄院前,这个庄院便是南阳张氏在京都的府宅,蔡俊到门前大声吆喝着:“收废旧剪刀的卖...”。
这时候门房里出来个小丫头,打开门露出了脑袋问道:“唉破剪刀怎么卖呀”?
“二十文”
小姑娘一听便说“你等着”说完,关上门去拿剪刀去了。
待到出来时手上多了几把剪刀,蔡俊拿了剪刀,笑呵呵地说道:“六十文您拿好”小丫头拿了铜钱刚要走,蔡俊又叫住了她“敢问,府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刀具之类的要卖啊?”
小丫头见他倒也实在,便说“你等着,我去找找”
一会儿的功夫便在府中大小破旧的刀剑之类的都拿了出来,
蔡俊按耐住了笑意,便说:“这些个菜刀倒是有些年头了,可是都破成这样了,哎呀呀,那就这样吧,给你一百五十文吧”。
也好。
说完,小丫头拿了银子,关了府门。
蔡俊看了看每把刀剑的刀柄,都刻着一种图案,便满意地笑了,便把这些收来的东西包好,带到了高府中。
梅儿这两天蔫头蔫脑的都什么都抬不起兴致,但当她一听说高政来找婉儿,便高兴地跳了起来,兀自觉得要有好消息了。
婉儿将高政请房中,拿出些糕点请高政品尝,高政只微微笑道:“你托我办的事,成了”说完,将一物件放置桌上。
“我的事?”
“请高大人静候佳音”
“好”。说完,便抬脚出了门。
梅儿笑着在门前露出个小脑袋,又俏皮地问:“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不告诉我啊?”
“有好事也不告诉你”...,梅儿听后笑着说:“恐怕姐姐对我,藏也藏不住吧!”
好你个小丫头,鬼灵精怪的,是,有好事要你去办!
好呀,姐姐。说完,两人笑作一团。
这边云珠阁中,有奴才告诉张良娣,有消息说,发现了在凶案现场附近发现了凶器。许是当日用于刺死那女子之后,慌慌张张地丢到了附近,便跑了...。
“假消息!”张良娣第一感觉就是假消息,真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身边丫头却说:“主子莫怕,我们派人去打探一下真假”
“假的,又是上官婉儿那个小贱人坑我”
再说了,谁是个傻子呀,杀了人,还把凶器丢到附近不成?那也真成了个缺货了!
缺货?
缺个脑子!
良娣,我们还是打探一下吧,也好有个防备,想是那上官婉儿又有什么馊主意欺瞒主子害主子受苦。
也是,你且去打探一下吧。
不多时,来报,说确有其事。
好你个上官婉儿,又来想法子坑害我!混账东西,恨得我牙痒痒的。
太子对此事已然知晓,又惊动了天后娘娘,如果主子没有法子,恐怕,这次,可就又要遭罪了。
知道了,下去吧,容我想想。
唉,奴婢给您倒杯茶来...,
你说什么?
奴婢说给您倒杯茶,这茶是今年新贡的茶,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
“好,太好了”。张良娣像是心中有了主意道。
“怎么不好呢,这茶呀,清香扑鼻,别说有多好闻了”。
张良娣打断了她的话,对她说,你去派人给上官婉儿,送去些茶叶,要“上好的春茶!”
哦,主子的意思是?...
“婉儿,你看张良娣给你送来了一些茶,说是香气四溢,沁人心脾。还嘱咐我说一定要用上好的水来泡。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看着就讨厌。你说她是不是在茶里放了什么药啊”?只见梅儿手里提着一包包好的茶,上面还写着:一品春茶四个字。
“管他呢,丢了就是”。婉儿满不在乎,顾自练习着写字。最开始婉儿只会写简笔的汉字,经过了这些年的勤学苦练倒也写出了一手漂亮的好字。
“好吧,可惜了,这么好的茶”。说着就提着茶包便走,没几步,婉儿却又叫住了她,等下你把咱们绣的上好的汗巾送去几方。别让人怪了咱们少了礼数”。
“婉儿你是太心善,要是我就把这茶丢到那云珠阁门口,打打她的脸面。”
你听说过“走路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照灯”、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吗?
那他是个傻子,谁还要顾及到那些。
“我们在宫中当值少不了抹不开情面的地方,还是注意一下分寸,如果撕破了脸对大家都没好处。对事不对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且去办吧”。
梅儿叹气怪道:“那好吧,可惜了我们好不容易绣好的汗巾...”。婉儿笑着抬起头看着她笑了“什么时候那么小家子气了”
“绣它可花了我好几天时间呐!好茶不能喝,还要赔上几方汗巾?!这可是赔本的买卖...”梅儿噘着嘴,止不住的抱怨。
“好了好了,快去吧。过些时日我再多绣一些,瞧你那样,怎么做大事?”婉儿浅浅的笑着。只听见梅儿哼了一句“谁要做那些个大事”便走了。
书案上婉儿的笔停住了,只见氤氲的墨香之下几个大字写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夏季,知了在树上止不住的鸣叫,池中的蛙声在其中应景地附和着
婉儿四周墨香扑鼻,指尖笔下黑白分明,“这字正好可以送他...”。相王的性子刚好配得上这几个字。忽然记起和他有好久没有在一起聊聊了。
“等忙完这件事就去看望他”。说完便将字叠好放置一旁。
莲儿的事已经惊动了天后,已交由刑部审理此案,案件并没有什么进展,还是认定莲儿是杀人凶手,虽说婉儿的计谋是没有证据制造证据,尽快为莲儿洗刷冤屈,但她并没有想到此事竟急转直下,让上官婉儿猝不及防。
刑部派人将上官婉儿送进了监牢后经由天后口谕转呈至大理寺审理。
明允神情冷峻,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高政寸步不离,时刻等着太子殿下的安排,但李贤只是皱着眉,并不见他有什么行动和安排。
除了窗外聒噪的知了的鸣叫声外,仿佛还有蚂蚁咬蚀身心。高政头上沁着细汗,心里仿佛憋着一些话语,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盯着李贤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启禀殿下,周王一早就跪在紫宸殿前为上官婉儿求情,相王则打点人手想通过大理寺卿相插手此案。殿下您知道的相王他从不愿过多参与政事...”。
“你是在说我无情无义吧?”
“微臣没有这个意思。殿下跟上官婉儿走得这么近,我只是想知道殿下是否有什么安排?微臣愿效犬马之劳。”说完,高政便紧闭唇关不再言语。
“倒好像你比本宫还着急”?!李贤悠悠地说,而高政听后却不是滋味,他辩解:“殿下的事就是微臣的事,为殿下忧心是微臣的本分,微臣知道殿下心中焦虑不安,所以才出此言,望殿下莫要怪罪!”。
“昨天是不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太子冷冷地盯着高政,
高政闻言立即跪下:“微臣知罪,此事因微臣而起,只因平素殿下与她走的尤其亲近,微臣便没有将她当做外人,便听从了她的主意才酿成这苦果望殿下恕罪!”
“这偌大的宫中如果没有本宫的眼线,本宫还怎么做好这太子之位?但...”,“如果连本宫身边的近臣都不把主子当回事,本宫还做的了这太子吗?”
臣知罪!
“捏造证据本是重罪,现在良娣又一副死抓住不放的架势,都知道她们是本宫的人,都在说本宫的家事成了大理寺卿审理的要案了,你让本宫的颜面往哪搁啊?
“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言非虚啊,想不到婉儿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唉,罢了...”。
”念你心诚,只是...参与构陷本宫的良娣,本宫要重重地罚你!”
“微臣知错。”
“女人们的事情咱们男人就不要掺和了,以免徒生事端。”
“都怪微臣考虑不周没有及时劝阻上官婉儿,使她蒙受冤屈,如今可怎么救她于苦海之中啊?”
“不急”,李贤凝眉。
高政一脸疑虑的神色,侧歪着头看着章怀太子。
只见李贤缓缓地说:“也不能急,这事得“等”...。”
“等?”
“事有轻重缓急之别,婉儿的事我心中自然有数,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说完后,又暗自垂头,低声说:“婉儿,只想你能及早迈过这个槛...。”
牢狱之中,上官婉儿在牢狱之打听得是,在清新园中挖出一方汗巾,其上不仅有那女子的血迹,还因那汗巾之中包藏着的是一支金簪,经仵作对比之后确定那金簪才是真正的凶器,而不是什么剪刀,更不是什么刀剑。上官婉儿听闻之后并不感到奇怪。
只听得小吏对她说:“你呀,听闻还是什么聪明人,真是百闻不得一见啊,确实够“聪明”!”说完,笑着摇了摇头。
上官婉儿正要争辩只听见一人说“休要无理,世上事对于有心人来说并没有聪敏与愚钝之说。”
此人正是大理寺卿的左膀右臂狄仁杰。
大理寺卿从三品,掌邦国折狱详刑之事。现任大理寺丞狄仁杰,有名的佐吏,辅佐寺卿办案神速,为人刚正不阿,是难得的人才。
只见他约莫40岁左右,人到中年,器宇轩昂,似有为人胸怀通透练达,不拘一格,因地制宜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