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培植势力 ...
-
上官婉儿一时情急抓住师傅的胳膊就要躲藏起来,却听得身边一声闷哼传至耳中。
“怎么了,师傅?”婉儿急切地问道。
“快走!”师傅一把夺过灯笼吹灭了烛火,丢在一旁。一把抱住婉儿快速遁走。待逃至无人处喘息的功夫,见师傅左手手握右臂似痛苦状,婉儿念叨:“此处距东宫很近,师傅随我来”。说完便将师傅领到柔儿的住处,此时其它宫娥都早早睡了,婉儿轻声唤醒了半梦半醒的柔儿“柔儿,柔儿??????,快拿些止血的药膏来”。柔儿什么都没问便去取来,婉儿将火烛送到窗外一角落中,将师傅的右臂上的伤口打开,却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婉儿不禁动容:“师傅,怎伤成这样?”
“小伤,不碍事。”
“师傅,不会是午时发生的事情吧?”婉儿紧紧盯着师傅,见师傅没有回应继续念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师傅竟然还专门派人传信来,要是师傅有什么三长两短,婉儿定会寝食难安??????!”。
“我现在还死不了呐,你不用内疚,不过几个小毛贼,要不是用计???怎能伤得了我?”婉儿能想象得到那种激烈的打斗场面,敌人的无耻嘴脸,师傅的奋起搏击????。
“师傅,我不想每日与师傅见面偷偷摸摸地,不如这样吧,我将此事告诉天后,让天后同意我每日与师傅学艺。”
“不妥,这样不是尽人皆知了么?老夫在朝堂之上政敌颇多,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徒增烦恼。”
“师傅,我不怕!能做师傅的徒弟就要敢担当!况且在宫中多有不便,师傅也不想收个徒弟见不得光吧!”裴行俭迟疑了一瞬,便点头应允了。
“好,就依你!”
紫宸殿内
天后见婉儿跪在地上说得诚恳,裴卿立于一旁亦是决然,天后严肃的脸上终于在短暂的思索后绽放出一丝笑容,算是同意了。
婉儿觉得这笑容似是在黑洞中开出一朵绚丽的曼陀罗花,有些妖冶和魅惑。婉儿没有见过曼陀罗,这是一种空洞的想象。天后那笑容给它定义了存在的感觉。
“婉儿,起身吧”天后的关注的目光中多了些复杂的眼神,但是她没有继续对上官婉儿说些什么而是转头看向裴行俭:“裴卿,这个徒弟你要好好教啊!过些时日我可要验收成果??????。”
看来天后对婉儿也是十分看重啊,裴行俭的眼中放出一切了然的光彩。
“老臣明白!”明白什么?听着不对,师傅的声音沙哑沉重,似乎是接了个重担。但师傅是高兴收我这个徒弟的!婉儿低头沉思,难道天后??????。婉儿突然看向天后的目光中多了份迟疑。
想想也是,在这皇宫中没有几分心计与筹算,如何登上权位?而我即将成为为她铺路的垫脚石罢!我会为她这么做么?
我是任人控制的人么?不,我要改写贤的命运,只为他!
在这之前天后的言谈之中并没有将我放在心上,只是将我视为控制儿子的一柄武器。而现在她又???????,没想到想让天后成为保护伞,结果最后自己要搭进去,婉儿转头看了眼师傅,师傅应该一早就明白的吧!
出了紫宸殿目送师傅,夜色沉沉,师傅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暮色当中,我用目光努力去追寻,也只能看到黑色的影和这暮色混为一体了。细微的风灌入耳中,然后回想起师傅临走前轻声说出的话,一句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话:“皇宫之中多加保重。”
历史的结局我知道,但我不知道的是这过程,也许这过程是惊险刺激扣人心弦的,也许是临危不乱,处之泰然的,我想我做不到师傅的程度。
即使在睡梦中我也感觉到宫廷的风起云涌,闭上眼睛,可怕模糊的形象好像出现在眼前。婉儿害怕的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熟睡的梅儿在睡梦中叫出来声,在这黑暗中让人感觉到了恐怖。
婉儿翻了个身,今夜恐怕难眠了。婉儿看了窗外,这夜色和朝廷一般,叫人难懂。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放大数倍影响朝廷,朝廷外势必是暗流涌动,多番势力相互博弈的场面,正如这黑色一般保罗万象。
朦胧中,疲惫的眼睛再也睁不开,天色也即将发白。
婉儿似是进入一个梦境,梦境缥缈出尘,婉儿看到了妈妈,妈妈难得的清醒,哭着对自己说:想你了,快回家吧,我一时感动正要落泪,就听见有人在自己的名字“芊芊”婉儿回头见是“枫”俊朗的脸,还在听他激动地不停地唤自己的名字,像是不敢肯定这是真的??????。
“婉儿,快醒醒!”似有人在喊我,但早已分不清哪个是我了?????我是谁?!猛地睁开眼
见梅儿在自己床头急切的唤自己,拉起她的手安抚道:“没事”
“不,婉儿,我家乡有一种传说,就是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醒的人就是被哪位神仙叫走了魂魄,那人自是不能活了”梅儿一惊一乍的说的跟真的似的,正要笑她几句,又听她自言自语起来:“婉儿,我刚才听见你哭了,而且还听你说胡话,吓死我了,刚刚叫了你大半天了!你终于醒了,真是神仙保佑啊!”说完梅儿双手合十向四周点头哈腰的,那样子有点滑稽!婉儿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
“哦,对了,刚刚柔儿来过,好像有话对你说,见你没有醒就走了。”见她好像还有什么话含在嘴边,婉儿递去一个眼神那样子好像在说:还不赶紧说来??????。梅儿瞧了婉儿这个样子赶紧说道:“柔儿可是太子的人,看来你与太子关系不浅吧?”
见梅儿试探的问,婉儿没有答话。婉儿始终认为我是太子的人这是个人人皆知的事情,梅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昨晚张良娣兴师动众的拉太子去捉奸去了,说哪个妃子私会情郎,结果扑了一场空,张良娣被太子训斥的那叫一个惨啊,据说还罚了她一年的俸禄啊!小道消息不许外传啊?可别说梅儿我对你不好啊!”梅儿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这消息怎么来的?”
“我不告诉你”梅儿嘿嘿一笑又附加了一句“绝对安全可靠!”
“东宫的事情你很感兴趣?”
“人总有些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嘛”梅儿拿起一个苹果塞在嘴中。
婉儿想追问些什么,听她作此回答便不再多问,就此作罢。
话说在宫中生活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上官婉儿”还差得远呢。
婉儿开始留心观察梅儿,发现她每天早上起得很早,一起来便去要去花园走走,美其名曰呼吸新鲜空气。但每次回来的表情都不一样。于是婉儿捡几个日子早起跟在她身后,发现一路上她都要跟遇见的丫头们寒暄一阵,这几日天天如此。婉儿算了一下大概七八个不同的丫头。
那么想必就是这几个丫头给她带来各宫中的消息。如此她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打点为她提供消息的人呢?婉儿忽然想起刚见到梅儿时。
江姑姑带着被天后从东宫调来的婉儿介绍房间说:“上官才人,这就是你暂时居住的房间了”看我点点头,又指了一下跪在一旁的小丫头,对我说:“这是梅儿,就让这丫头伺候才人生活起居吧!”
梅儿点头:“是,姑姑,见过上官才人。”小丫头低眉顺眼的,婉儿没有想到此后她的变化最大。之前婉儿一直认为她人老实,勤快,不久后便找了个机会跟她说:“咱两个以姐妹相称吧,我比你大,你就是我的妹妹了,以后不必这么拘礼......。”此后就现在这个样子了,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好吃的一起吃,好穿的也赏她穿,结果现在有些没大没小,不过这股鬼灵精怪的劲头是后来才发现的,没想到她藏的挺深。“哎”,婉儿叹了口气,“遇人不淑啊”
不过,如果把这小妮子收在囊中,利用她的人脉,没准可以掌握整个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能捋顺这宫中千丝万缕的关系网。
怎么将她拿下呢?如果散财的话,婉儿并没有多少积蓄,天后赏的钱都孝敬母亲了,而且依梅儿的性子,她也不吃这一套。还有更好的办法么?一连好些天婉儿都在想这个问题。连在师傅那学艺都出了好几次神。被师傅注意到了后问我:“怎么回事?婉儿学艺不精还总分神,这是大忌啊!”
上官婉儿不理直接问师傅“如果,我想要在宫中收买一个人该怎么办?”
师傅听后哈哈大笑:“你早该如此,在宫中生活是朝不保夕,如果不顺上头的意,没准哪一天就向阎王报到了。”如果知道上头之间的利益纠葛,你就能站好队,知道自己要做哪一派,靠哪座靠山......。”
婉儿不解:“师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师傅含笑:“‘收买人心’这是上上之策”见婉儿深思,继续说:“用财物收买不可靠,因为她可以因为更多的财物背弃你,以权压人更不可取,反而因此记恨你,唯有这收买人心最为妥切。”
婉儿顽皮的说了一句赞誉师傅的话:“师傅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
“你这个小丫头啊”裴行俭大笑。
恰巧出了一件事,让婉儿一展眉头解决了这个难题。
前些时日的赏樱节死了位头戴新月簪的千金小姐,当时是莲儿发现的,经过刑部的人逼问,莲儿被威逼成了凶杀犯。当日夜幕降临四下无人,为何偏偏一个小小宫女到了案发现场确实可疑,更何况谁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宫女的死活?不过莲儿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的好姐妹求到梅儿这希望她能想想办法。恰巧此事被婉儿知道了。
梅儿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向婉儿磕头,这是她自打第一次见面头一次这样,对,这么认真。
“求上官才人,帮梅儿想想办法,救一救莲儿”梅儿眉清目秀,此时一脸祈求的样子看着婉儿。见她那样子让婉儿心生怜惜。
“听我的姐妹说莲儿虽出身贫苦,但对别人很好很热情,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说着便低下头流下一滴泪。婉儿知道她这泪为何而留:同样出身贫苦的梅儿,从小便卖给官宦人家当丫头,主人家里对她总是苛罚打骂,无奈梅儿从府中逃了出去,最终以奴籍进宫。说来她也是因祸得福,此后更是散尽私财帮扶弱者,才获得如今的小小成就......。
“你知道我也在掖庭为奴,是自己的努力才脱奴籍获得这掌管宫中制诰的才人之职,我自会想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救莲儿出来,但你也要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梅儿像是心中知晓的样子问道:“什么条件?”
“你要与我信息共享”婉儿神采奕奕地说。
“信息共享?”梅儿不解地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手中掌握各宫中消息的原由,就是把你知道的消息也告诉我,就这么简单。”婉儿知道,这些是她进宫之后靠自己一点点累计的人脉才达成的,没想到我要坐享其成,看似有些强人所难吧,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无论如何也要试它一试。
梅儿眉头轻轻一皱,略一思索便答应了。“毕竟人命关天,莲儿是个好人,我愿为她搏一搏。如果你真能将莲儿救出来,我就将我获得的所有消息给你知晓......。”
“太好了,梅儿你快起身吧,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咱们还是姐妹嘛,帮你这个忙有何难呢?”只见梅儿面露怨气:“如果姐姐一早说这话,我也不用跪地上那么久吧.......。”
“哦,哈哈,是姐姐错了,给你赔不是!”
“话说,我还没有想好....”此话还未说完,婉儿就闭了嘴,要是让梅儿知道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救莲儿,恐怕梅儿不会安心吧。
办法多的很,婉儿心想。
第二日,婉儿疏通了牢狱,见到了莲儿。她很吃惊。知道了事情始末后,跪在地上感谢梅儿和上官才人的大恩大德。
婉儿向她了解案件审理情况,只可惜,莲儿知之甚少,也不明白为何刑部一口咬定她就是凶犯。看来此时还得从刑部入手,还得检查尸体,婉儿心想。刑部无人认识怎么办?求师傅还是太子呢?
婉儿纠结一番最终去求了师傅。师傅很是慷慨,知晓了事情后便写了帖子拜会刑某部官员。经过师傅一番打听才知道,太子的人曾到刑部打点此事,说希望事情不要闹大,悄悄办了就行了。
“肯定是张良娣假借太子之手想悄悄平息此事”上官婉儿愤愤地对师傅说道。
“既然如此,此事还要另想办法。”裴行俭沉稳的声音一下子让她镇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