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坚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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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沈染在才到他腰部位置的柜子前面烧水，看见方郁夏出来，抬眸打了个招呼。
方郁夏没什么表情的答应了一声，坐下来发呆。
沈染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一边的水咕咚咕咚冒着泡，发出呜呜的响声。
“放假怎么起这么早？”方郁夏歪着头，和他说着话，眼睛也没往他这里看。
沈染往下萎了萎，额头靠在沙发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说：“睡不着就起来了。”
方郁夏啊了一声，没再说话。
热水呼呼噜噜的烧开了，热水壶自动断开，沈染走过去倒了两杯水拿回来，弯腰放在方郁夏前面一杯。
他坐回去，“你呢，换床睡不习惯？”
“不是。”方郁夏抱起一边的抱枕，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她脸颊贴在枕头上，轻声说：“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顿了下，她说：“也不能说是不好的梦。”
能再见到他们，她还挺高兴的，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入过她的梦。
沈染按了按眉心，垂眸看透明杯子里袅袅升起的白色雾气，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早晨吃过饭，他们三个人准时离开。
临走前，祁雅之偷偷塞给她一本相册，夹在给他们带走的那堆蔬菜里面，方郁夏不知道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却还是在沈染看过来的时候，淡定地把相册的边角往下压了压，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做贼一样的藏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有些恍神地看着自己的包发呆。
“怎么了？”沈染过来关后备箱，“你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不是，没什么忘带的。”方郁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盯着沈染的脸看了一会儿，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被阳光打成金色的发丝，半边侧脸都被笼罩在光亮，漂亮的足够让人一眼就心动。
可是其实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平静，平静，还是平静。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羞涩，也没有小说里的怦然心动。
“没什么。”方郁夏说：“就是没想到怎么快就要走了。”
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回答，沈染转头朝身后的房子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唇，“下次再带你来。”
“好。”方郁夏笑着答应，“有机会就来。”
回到家，白墨染学校有事，把他们两个放在家里，留了钱去上班了，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事情，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互相也没有说很多话，但是气氛也不尴尬。
方郁夏注意到沈染又在打游戏，但是他也不是很沉迷，打两局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就停了，点了外卖。
扣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捡起来开了静音。
今天也有很多人给她发消息，从坐车回来的一路上，以前的同学，她自己的好朋友，新班级的同学，方郁夏懒散的回着消息，插科打诨，和她们开着玩笑，就是谁约她都没有出去。
隔着一个屏幕，她们也并不知道，其实回消息哈哈大笑的人，并没有消息里那样开心。
因为是自己的情绪，方郁夏不想影响到其他人的心情，而且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去和别人说。
说出去也只是让对方为难，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吃过饭，方郁夏半躺在阳台旁边的懒人榻榻米上，手机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她也懒得找，懒得回消息。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晒着太阳，好像呆一天都不会烦，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个软毯，毯子毛茸茸的，上面带着清浅的香气，因为吸收了足够多的阳光，所以足够温暖。
她垂眸盯着毯子出神，开始思考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晚上吃什么？”沈染好像掐着时间似的从沙发上起来，他伸了伸胳膊，抻了个懒腰，脖子发出咔咔两声，他问：“锅包肉？”
“酸甜口的。”方郁夏抬眸，夕阳的洒在她发稍，她舔了舔唇角：“再要一个干煸豆角。”
沈染轻笑了声，走过来把她身上的毯子提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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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除了沈染还霸占着年级第一的宝座，最让人惊喜的大概就是方郁夏，以所有科目逼近满分的趋势，紧跟在沈染后面。
忽略那些若有若无或赞叹或惊讶的打量目光，她个人觉得这个结果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一样坐在教室里，听一样的老师上课，下课付出足够多的时间预习复习和做题。
她不觉得自己的智力不如沈染，也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所以这个成绩不值得骄傲，也没什么可炫耀的。
唯一有点麻烦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成绩太好带来的期待感。
秦柯找她两次，希望她可以参加班里搞的竞赛班，一般来说这种都是自愿的，一班学生天生就有资源倾斜，几乎大半个班级都会参加，利用晚自习和周末的时间去专门学习竞赛要上的课，争取拿下奖项，在高考之前提前拿到高校的入场券。
“真的不考虑吗？”秦柯皱着眉头，“你这个成绩不参加真的可惜。”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方郁夏要拒绝，“这是很好的机会，你以前不是作文还得过全国的特等奖。”
方郁夏确实是得过全国中小学生作文比赛的热等奖，不过那都是小学时候的事情，初中开始她就很少参加这种比赛了，不明白多少年前的事情还要这样被反复提起。
“真的不了。”她态度坚决的谢绝老师的好意，“知道您是为我好，我以前也没参加过，真的也没有这个打算。”
“高考发挥失常的每年也大有人在。”秦柯提醒她，“先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是，但是人应该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方郁夏说：“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些竞赛，这也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我把我需要做的东西完成好，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锦上添花不是更好？”
“不。”方郁夏说：“现在就已经很好了。”她笑了下，明艳的眉眼像沾着光似的，长长的眼尾微微下撇，三分坚定七分无奈，秦柯又头疼又心里为她骄傲。
“别觉得老师烦，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你好，不然老师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多好。”
秦柯往后一倚，抱着肩膀看她，“觉得我烦了？”
“没有。”方郁夏真没觉得她烦，来来回回被找了好几次，她虽然无奈，也都好好的听着。
只是这件事还是说清楚的好，她抿了抿唇角，脸颊边的酒窝下沉，浅色的瞳孔认真的看着秦柯，像在撒娇，其实很认真的说：“别对我有太多的要求了，老师。”
她是真的很满意现在，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决定好了？”秦柯问。
“嗯。”方郁夏点头，“决定好了。”
秦柯叹了口气，终于不再揪着她，她也扬起唇角，好笑道：“你这点和你妈真像。”
“是吗？”方郁夏仰了仰头，弯着眼睛笑道：“我妈听了会很高兴。”
郁唯很喜欢别人夸女儿像她，她一直都觉得女儿是自己的骄傲，小时候是，现在是，以后长大了还是。
轻轻的敲门声音传进来，方郁夏和秦柯同时转头，罗妩站在门口，她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那我先出去了。”
方郁夏说完，秦柯点点头，接着一脸严肃，“进来。”
这次考试，和方郁夏的进步明显不一样的是，罗妩的成绩在第一张大榜上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年级700多人，她排到近七百，甚至成绩比学体育的还要低。
成绩单发下来那天她又哭了，哭的眼睛像兔子似的，红彤彤的。
班级里的很多人都去安慰她，说着是安慰，罗妩总觉得她们是在笑话她，她自卑的抬不起头，甚至不敢去看方郁夏，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知道她从自己的身边走远。
“老师。”她声若蚊蝇的喊了一声。
秦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能和我说说吗？”
……
罗妩是鼓足了勇气和沈染说想和他一个座位这件事情的，期中考试结束的那天，她等在教室门外。
虽然想过会被拒绝，但没想到会那么直接。
他无声的沉默似乎已经代表了拒绝，但罗妩还抱着一种微弱的希望，或许自己是不一样的。
“抱歉，我不能答应。”沈染这样说。
她那天回家哭了很久，谁来敲门都不答应，是袁成来了，一直敲门把她从屋子里拉了出来，后来还带着她和沈染一起打游戏。
她想过自己可能考的不好，可是没想过会这么不好。
甚至回想起自己去找沈染的那天，都觉得羞耻的想要钻到地缝里。
收到罗妩纸条的时候，方郁夏是吃惊的。
她在纸条上说：“我可以和你同桌吗？”
高慧凑过来要看纸条上写的什么，方郁夏动作很快的用手指把纸条夹住。
“干嘛？还不给看？”高慧委屈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还传纸条？”
她心里特别特别不是滋味！！！她的同桌和她讨厌的人，背叛，赤裸裸的背叛，她满脸受伤的盯着方郁夏，委屈的眼睛里泛起泪花。
“没有，真没有。”方郁夏搭着她的肩膀道：“别生气，她就问我点东西，我现在回她就没事乐。”
“真的？”高慧还是满脸的不相信。
“真的。”方郁夏和她保证。
女生吃起醋来挺可怕的，方郁夏其实挺不喜欢这种被独占的感觉，但是她能理解，人都有独占欲。
“抱歉。”她在纸上写：“我现在的同桌挺好的。”
看到这个纸条的那瞬间，罗妩忍了很久的眼泪，“啪”地一声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坚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