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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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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多，到达警局。
“快，王瑀把尸骨送去陈思楚那儿，小叶召集所有人开会。”
解剖室里
陈思楚把尸骨一块一块地放在解剖台上。
她准备把它拼好。
此时会议室里，人差不多都到齐。
黎惜开始了会议。
“张鑫泽，把我叫你查的事，汇报一下。”
“是”
张鑫泽把资料投到墙上，站在旁边解说：“在黎队去清水村的时候，我去调查了一下张诡买的那套房。经过调查，我了解到张诡在死者李格格那儿买的房是以李格格的名义买的。看，这是我们在李格格家找到的房产证，上面的名字也是李格格的。我们无法从买房的这些证明上获取到任何信息。今天上午，我还带着几个弟兄去了一趟那栋房，房里东西几乎没动过，也没发现任何住过的痕迹。我问过那里的物业，物业告诉我们说房子主人自从把钥匙给他，让他帮忙看管后，就再也没来过。”
“照这样说的话，那这条线索就断了。”王瑀道。
听到这个消息，现场一片沉默。
良久，一阵敲门声打破沉寂，拉回众人的思绪。
黎惜顺着声音望去，是陈思楚。
“法医部有新情况。”
陈思楚进来，坐到她的位置上继续道：“我们争分夺秒地拼好尸骨，发现那尸骨压根儿就不是张诡的，而是另一个人的，并且还是个女人。”
“怎么说？”黎惜问道
“男性和女姓的骨骼大小是不同的，女性的骨骼明显要比男性的小。虽然你们带回来的尸骨，身高和张诡差不多，但根据骨骼，我们确定以及肯定这是个女性的尸骨。”
“我的天啊，这么看来，这个张诡不但没死，还不止杀了一个人。”王瑀道
“尸骨的主人可以找出来吗？”黎惜问陈思楚。
“很难。因为时间比较长，尸骨上有用的信息基本都腐败氧化了，很难再提取到。但我个人觉得，用时久点应该还能找出一二。我需要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但也要尽快。”
“我会全力以赴。”
陈思楚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众人还在继续。
“村长说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那具尸体是穿着张诡衣服的，如果村长看到的尸体与我们挖出来的尸骨是同一人，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还是肉眼可见的，就算面部被鱼啃食了，全身被水泡得雍肿，也还是可以分清的。他应该还杀了个男人。”黎惜分析道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黎队，我有个问题，既然他杀了人，那动机呢？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张鑫泽发问
张鑫泽这一问到问到了点上，杀人肯定是有动机的，案子进展到现在，原本猜测的情杀是基本可以排除的。
“据咱们目前可知，这个张诡有极大的可能是个心理变态。”王瑀手捏着下巴，目光盯着桌面，看起来有福尔摩斯那味儿了。
心理变态又称“心理异常”、“心理障碍”。指人的知觉、思维、情感、智力、意念及人格等心理因素的异常表现。
心理变态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他们不需要任何动机，只要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行。
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既然现在张诡是个‘死人’，那他的身份和户口肯定会被注销，没有户口就相当是个黑户，这要想在这个发达的现代社会中生存下去是很难的，有很多事情都要用到身份证。我很好奇这五年他是咋过来的？”张鑫泽道。
“对哈，没有这些东西，他是怎么生存下来的？”王瑀也附和。
就在众人又陷入新一轮疑问中，叶疏桐开口了:“我之前看过一本书，里面就提及到了这种情况。那书上记载着一种技术可以帮助人伪造身份、户口，而且几乎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因此它很受商业间谍的欢迎。我觉得张诡应该是找人用了这种技术，帮他伪造了他的身份和户口。”
“那我们在档案库可以查到吗？”黎惜问
叶疏桐摇摇头，说道:“不能，这就是这个技术的缺陷。它只能在你生活中提供一些便利，是进不了档案库的，而且他们也不敢。”
管理档案库的都是一些国家高级技术人才，他们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抓到可是要吃牢饭的。
“ok，既然疑问解除，咱就来根据目前线索来理一下整个案情的经过。”
黎惜在黑板上写着张诡、李格格以及另外两人。
“由于这两人的身份我们无法确认，所以我甲、乙来代替。首先我们追溯到五年前。五年前，张诡因为一些原因杀了甲然后把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扔进了池塘，制造自己已经死亡的假象。后来村长带人找到了那具尸体，以为是张诡后埋了起来。在之后不久，张诡又杀了乙并偷梁换柱把棺材里甲的尸体换成了乙的尸体。消停了五年后又开始作案杀了现在的死者李格格。大家对这有异议吗？”
“没有。”
“张诡存在第四次作案的可能，所以我们现在要全力抓捕他。”
黎惜拿着红笔在张诡的名字上圈了又圈。
会议将近开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现在是夏季，白天长晚上短。
快到傍晚，天还是大亮。
席暮楠坐在办公室里敲着电脑。
电脑上是一个又一个的监控视频，他把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筛选出最近一个月的视频传了上去。
等了一会儿，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变为100%的时候，席暮楠拔了下来。
“小杜，过来帮我写几个字。”席暮楠对着坐在办公室另一边的女人说。
小杜，全名杜孟维。
她母亲是一名语文老师，特别喜欢古诗词，尤其是孟浩然和王维的诗。
在她母亲怀上她的时候就取好了这个名安，不管男女都能用。
杜孟维是席暮楠队里唯一的女性，也是席暮楠的得力干将。
可能是受到了她母亲的陶染，她本人也很爱诗词，唐诗三百首和宋词三百首她已经刷了不下十遍。
听到队长的呼唤，杜孟维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诗词，横了席暮楠一眼，极其不愿地离开沙发走到席暮楠的身边。用一种不满的语气对他说：“什么字你自己不能写？”
席暮楠听到她这种语气倒也不恼，毕竟是自己有求在先。
“我写了她就看出来了。”
得，杜孟维算是明白。
敢情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她稍微放缓语气，拿起席暮楠桌上的笔，弯下腰，道：“什么字？你说我写。”
“七分半。”
杜孟维飞快地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问道：“写好了，然后嘞？”
“没了。”
杜孟维抬头望着席暮楠，眼睛瞪地大大的。
火急火燎地让她过来只为了写这三个字？
她有点火了。
“就这？”杜孟维又重新确认一遍。
“嗯，就这。”
席暮楠把纸从她手下抽出来，叠好之后与U盘还有几张照片一起放进一个档案袋中。
杜孟维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耐着性子对席暮楠说:“我说队长，咱能打个商量不？”
席暮楠也笑了，做出个“请”的手势:“你说。”
“咱能不能别在我空闲看书的时候为一些鸡毛蒜皮儿的事而打扰我？”
席暮楠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一会儿，道:“我尽量。”
杜孟维欲言又止，几次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最终只对席暮楠点几下头。
她刚迈开步准备走，席暮楠又叫住她。
“又干嘛呀？您能一次性说完不？”
杜孟维有点想哭。
“把这个扔到警局的邮箱里去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了。”席暮楠把袋子递给杜孟维道。
杜孟维接过档案袋，拆开往里瞄几眼，又重新弄好:“队长，你确定要给？”
席暮楠仰靠在椅子上，阂着眼揉太阳穴:“嗯。”
“可是你们不是在比赛吗？而且如果我们输了的话就要卷被铺走人了。您真是一点都不急！”
“我没想过跟她比。而且就算是输了，我们也走不了。”
席暮楠仍阂着眼，语调慵懒，带有一丝坚定。
王瑀和叶疏桐从外面吃完饭刚回到警局，一位警察叫住他们。
王瑀看他面生，应该是别的部门的。
“有什么事吗？”王瑀问。
“这里有一个刑侦队队长黎队的邮件，你们是她队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队的？“王瑀问道。
警察挠头笑道：“之前看过你们的表彰大会。”
说起表彰大会还是一年前的事，那次邻市里出现一起抢劫案。
他们局里警察抓一个多星期都没抓齐所有犯人，不得不寻求他市的帮助。
局里是把黎惜他们派去的。
到那里的第三天，黎惜带着队友略施小计就把犯人们一窝端。
邻局很感谢他们，提议让董春华为黎惜他们办一场表彰大会来表扬他们。
董春华也同意了。
“邮件是什么时候的？”
“今天下午五点多的，那时我刚好要去拿邮件，看见里面还有一个就一起拿过来了。”
警察笑容憨厚。
“行，谢谢你，邮件我带走了。”王瑀笑道。
“好。”
“黎队，你的邮件。”
王瑀进来时，黎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薪鑫省各大酒店和一些出租房的监控。
王瑀过去瞟一眼，正好瞟见一盒放在桌上还未动过的盒饭。
“黎队，你又不吃饭!”王瑀语气略含责怪。
黎惜听见王瑀的话，头没抬，还是只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过了点。
她心里清楚王瑀是在关心她。
薪鑫市一整市的酒店和一些有监控的出租房有很多，随之监控视频也有很多，而且还是一个月的量。
凭黎惜一个人看，看到明天估计也看不完。
她必须争分夺秒。
为了不负王瑀的关心，她暂停视频，打算先吃点儿搪塞一下王瑀。
黎惜把饭移到面前，打开，拆开筷子，吃了一口。
饭是六点多的时候张鑫泽给她订的。
她忙着看视频，就把饭搁一边儿。
还好现在是夏天，没有冷得很快。
“你刚才说什么邮件？”黎惜边吃边问。
“哦，对，这是一个同志让我带给你的。我看了下，没有署名，不知道是谁寄的。”
黎惜不提，王瑀还差点搞忘了还有个邮件。
黎惜拆开邮件，里面是个档案袋。
她打开档案袋，拿出东西一看，是几张照片，一个U盘和一封信。
黎惜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这些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
这个想法在她展开叠起的信时就消散了。
字迹不一样。
席暮楠的字她是从小看到大的。
他的字写得铿锵有力，是一笔很好的行书。
这秀丽的小楷，一看就不是他的。
真是疯了，怎么会想到他。
他这么势利，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线索不要。
黎惜把视频返回，插上U盘，点进一看，是七分半的监控。
黎惜随手点入一个视频，就看见张诡正在和一个女人攀谈。
她又点入了几个，内容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视频中的女主角在不停地变换。
显而易见，这是那个给她线索的人把视频重要部分剪好导入U盘给她的，连时间都标好了。
“黎队，这是？”王瑀问。
“七分半监控视频。”
王瑀也躬下身来看着视频：“我靠，谁这么好。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不知道，不过既然他给我们了就说明他应该不是对手，不是对手就是朋友。王瑀，你去找小叶核实一下视频内容，看是否真实。”
黎惜把东西装好递给王瑀，王瑀接过后就去找叶疏桐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黎惜还在办工室里看着视频。
她盯着视频看一夜，眼睛都没眨几下，就是没看见张诡的身影，流氓地痞倒看见好几对。
“黎队，我找小叶核对过，视频无误。”王瑀走进办工室道。
“行，我们可能只有七分半这一条线索可以查下出去了。从我目前看完的这些监控中并没有发现张诡。他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其他的监控应该也没。”
“既不住店又不租房，他住哪呢？桥洞？”王瑀疑惑问道。
黎惜摇头，没有回答。
她也很疑惑。
“黎队，这是那个档案袋里的照片，是近期与张诡有所接触的女性的照片，需要派人去保护一下吗？”
“嗯，你让张鑫泽带人去吧。”
“好，黎队，但是有个女士的脸没有拍到，我们无法确认她的身份。”
“嗯？”
“你看，就是这个。”王瑀指着摆在桌上的几张照片的其中一张。
由于位置原因，监控只拍到那女人的背面。
单从背面看，她长得很瘦，头发染着黄棕色，身上穿个小吊带。
确实是一位可人儿。
黎惜想想，道：“再看一下七分半其它的监控，看能不能拍到。”
“是。”
一整个上午，黎惜都在看视频。
期间她休息过一两次。
视频暂停，眼睛一闭，又酸又痛的，如针扎般。
中午，王瑀提着午饭给黎惜，顺便给她汇报一下工作情况。
“黎队，其它监控也没拍到。”王瑀放下饭道。
“行吧，那先把其他几人保护好。”
“只能这样了，对了，我们看监控时发现了个规律，张诡在周二和周六出现在七分半的频率比其他的高。”
“周二、周六？”
“没错。”
黎惜看眼电脑上的日期，今天不正好周六吗！
黎惜刚要说话，王瑀就开口打断她：“知道，早就让大陈和大林去守着了。”
黎惜没想到王瑀今天效率竟然这么高，笑着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又聊了会儿，王瑀就准备离开去干别的。
王瑀前脚刚踏出去，后脚还未跟过来，黎惜似乎是想到什么，连忙叫住他。
“等会儿，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们前天去清水，席暮楠怎么在那儿？”
“哦～原来是问席队啊!”
王瑀意味深长地笑着，那一声“哦”拖得老长。
“席队在我和小叶去之前就在那里了，我们住的民宿都是席队安排的，村长也是席队先去打好招呼的。黎队，你说，席队对我们这么好，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啊？”
黎惜“渍”了一声，朝王瑀扔支笔过去：“你怎么大白天的说糊话？是不是水喝多了，脑子进水啦？”
黎惜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心里听到那句“余情未了”时，并没有真正感到恼火。
甚至还有点儿……高兴。
黎惜使劲拍了拍脸，说别人脑子进水了，咋自己的脑子也进水了嘞!
王瑀见到此情形长叹一声，走了。
晚上七点半，黎惜终于把最后一个视频也看完了。
她揉几下酸痛的眼睛，从口袋中拿出烟，点燃一根。
所有视频都看完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张诡并不在一些公共区域居住。
那么，这条线索也被彻彻底底地掐断了。
黎惜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社会身份已经死掉的人除了租房还能住在哪儿。
难不成真像王瑀说的住桥洞？
黎惜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大陈拨过去。
“嘟——嘟——嘟”电话拨出响几声，大陈的声音就传过来。
“黎队。”
“怎么样，守到了吗？”
“没有，我和大林从上午一直守到现在，都没看到张诡。”
黎惜走到窗旁，看着外面接接攘攘的车，神情严肃。
“看来，他有所防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