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之莺》益生菌味的益达

3、3 莺是个

　　莺是个美人坯子，在稍稍打理之后便显现出原来的样貌，畏畏缩缩坐在沙发上任凭凌的抚摸，他的发丝软软的搭在额前，有些挡住了他一双诱人欺负的双眼。

　　十四岁的孩子还没有长开，有些瘦瘦的，睡衣领口太大，遮不住的锁骨让人想在上面留下些印记，他低着头，还不习惯别人的温暖。

　　“宝宝，今晚先休息在我这里吧，没人会知道的。”凌淡淡地邀请，语气却有些压迫，不容他人拒绝。

　　男孩不说话，倒不是不想，而是害怕自己牵连这位先生，自己挨打习惯了，可是那群人会如何对待先生呢，他可不能拖累先生了。

　　莺还是鼓起勇气：“谢谢先生，但是先生还是不要与我太亲近的好，有人盯着我呢。”他是那么小声却也是那么诚恳。

　　凌的右手食指抵在上嘴唇，薄唇微弯，含着秋水的眼微微眯起，依旧是溢满温柔，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宝宝没听到吗？没人知道的。”

　　他特地加重“没人”二字，让莺有些心动，他害怕那群人找到先生，在凌起身准备拉他去卧室时，猛地转身，跑出了别墅。

　　外面空气很冷，莺打了个哆嗦，单薄的睡衣压根抵御不了冷空气，恰恰这时下起了小雪，街上的人们驻足观望这新年的第一场雪，而角落中的孩子在思考如何度过寒冷的冬夜。

　　赤红的脚丫踩在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男孩双手抱肩，独自行走着，他要赶在天亮之前躺回他的小床上去，这样那群人才不会发现。

　　冰天雪地里，莺像小美人鱼一样一步一步走在刀尖上。

　　终于赶在晨光将亮之前，卧倒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一条精美的羊绒围巾取暖，回味着橙色温暖的灯光。

　　隔天，莺拿着小破碗将出门时，被拦了下来，他惶恐着，被带回一个熟悉的地方----地下室。

　　“小崽子，昨天晚上去哪了？回来这么晚，还穿的这么齐整，不是谁家看上你了吧。”凶神恶煞的刀疤脸男人用棒球棍挑住莺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不是，我、我，我只是捡到了些衣服，没有人看上我，真的。”莺哆哆嗦嗦回答男人的问话，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撒谎竟然在这时候。

　　莺知道，男人说不准只是不高兴想撒气，并不是在乎自己遇见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烦死了，昨晚打牌输了不少，这晦气崽子跑出去害咱们被骂，大哥，这气不能白受。”男人啪啪俩巴掌，莺的嘴角流下殷红的血，像是在雪地里面受伤的小兔子，唯一的祈求就是快点结束这一切。

　　当莺再次醒过来时，阳光已经投进了铁栏杆，雪停了，寒意却更盛了，窗子外面的腊梅含香，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面，想去折一枝梅花，但是腿好像脱臼了，到处是淤青和血痕，饶是他体质较好，也受不住这样的伤。

　　“还好他们没有追究先生的事情。”莺长长地吁了口气，再一次闭上了眼睛，那群人贩子把他打成这样，多半是不想让他出去了，不如乘机休息下。

　　床板硬邦邦像河冰，凉意从脚升上来，他抱着羊毛围巾，还是冷，他淡淡骂了句天气，继续无能为力睡着。

　　鸟儿在笼子里面歌唱，凌拿着逗鸟棒戳在笼子的空隙里面，鸟儿失惊，被逼入角落。

　　终于把鸟戳的满身血，奄奄一息窝在笼底，面向不远处的森林呻吟。

　　凌满足的随便一丢逗鸟棒，躺在沙发上闭目想着那小男孩。

　　想他皙白的皮肤和纯澈的眼神，不自知的魅力引诱人犯罪。

　　“陷进去了啊。”他把手臂挡在双目上，喃喃自语道。

　　房间里面安静极了，只有凌一个人的呼吸声，他不喜身边有人。

　　凌闭目歇息了一会儿，搭拉了双纯白色拖鞋，映衬着他白皙的脚踝。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些咖啡，今晚的单子确实重要，他可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副疲倦的样子。

　　酒会上红男绿女三三两两扎堆，凌挽着一位身着红色低胸礼服的女人，斯文的和德丽雅女士聊天。

　　德丽雅有一头银灰色的发，典型的西方人的立体五官，岁月没有遮住她的风韵，恰似美酒般，愈藏一天愈是美丽。

　　“凌先生的女伴真是美丽呢。”翻译低沉的声音响起，老套的寒暄开头打扰了凌和德丽雅的谈话，惹得他有些不悦，却把这点不悦很好隐藏在笑容之下。

　　“加里先生，好久不见。”

　　“凌先生没有忘记我就好，您还是一如既往帅气啊。”那位被称作加里的男士爽朗一笑，眼神里却不是笑意，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女伴拉拉他的衣角，示意想要离开，低着头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诱得加里飘飘然，倒是觉得凌的女伴比自己才娶的第五个老婆还动人。

　　凌回头微笑抚慰女伴，转身说道：“失陪了。”

　　在步出礼堂的一刻，不忘回头嘱咐了声：“德丽雅女士，别忘了我们的生意。”

　　德丽雅也回复了一个微微的笑容，意味深长。
　　男人扶着女子到了花园，梅花正是花期，女人的礼服简直融入了花海中。那女子一改娇羞之态，颜色冷峻起来，三两下扎起了头发，从后颈处取下一把小匕首，割开了一丛灌木，去除一条小帕子，写着些什么字。

　　“蓝戈，干得漂亮。”

　　凌赞扬女人的工作，接过小帕子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有人等不及了。”他轻笑一声，“加里那个丑家伙，脏眼啊。”

　　他把帕子递给蓝戈，叫她处理了。

　　不得不承认，蓝戈是个好助理，做事干净利落不留把柄，是凌唯一用到现在的助理。自从这个女孩子在那群孩子里面临危不惧，还主动要求留下时，凌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果不其然，天赋异禀的孩子是最惹人喜欢的，她是个好猎手。

　　蓝戈笑着，妩媚动人，性感成熟，简直人间尤物，但这尤物确实不该抛头露面，他们才到花园，后脚加里就跟了上来。

　　“美丽的小姐当配帅气的先生，凌先生真是有眼光啊。”话这么说着，加里的眼睛一直打量着蓝戈，像一头饿狼，但是蓝戈早就隐藏了她狐狸般的眼神，变成一只白兔，引得猎食者心慌。

　　看穿了加里的心思的凌心里面暗暗发笑，嘴上却说：“加里先生若是喜欢，便让蓝戈陪您好了。”说罢，朝花园出口走去，留下了一个充满笑意的眼神给蓝戈。

　　微风拂面，吹散了些寒气，花瓣落了些在地上，月光铺满了花园小径，洒在蓝戈的肩膀上，把她的脸藏在阴影下。

　　“蓝小姐美艳动人，实在不该埋没在某些男人的床上啊。”加里抬手搭在蓝戈光滑的肩膀上，蓝戈似乎能感觉到他肥腻的双手在慢慢下挪，将要到达自己的内衣肩带上。

　　她强忍着恶心，朝后退了两步，依旧微笑着，“加里先生抬举，蓝戈现在这样就很好。”

　　在月光下也反射出油光的男人脸色一沉，又向她走过来，手搭在蓝戈的脸上抚摸，忽的发力，在蓝戈脸上留下了红印，

　　“给脸不要脸的婊子，你以为凌会留你多久，玩累了还不是弄死，不如跟了我。”

　　加里扑了上去，蓝戈脚下一慌，被扑倒在地，露出惊慌的表情。男人粗暴的扯着她的衣服，亲吻着她白皙的脖颈，如果说他之前还有一丝装作人的理性，现在他就完全撕去伪装，成了充满□□的野兽。

　　“凌把你留在这儿，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把你给我了，劝你乖点好。”他手里面没停下动作，把头深深埋在蓝戈的脖颈下。

　　忽的加里感受背后濡湿了一片，接着失去了知觉，没有力气再动弹一下，眼前黑了下去。

　　蓝戈推开他，整了整衣裳，眼里满是鄙夷和恶心，到水边清洗了红痕和污泥，冷月映衬她严寒如冰的眸子，淡淡说了声：“晦气。”

　　她擦拭着匕首上的血，叫人来处理了尸体，拂了拂裙摆，把刀藏回腿间的绑带上，像只兔子一样安静走了出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莺昏昏沉沉睡了一觉，浑身疲惫不堪，雪又下了起来，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孩子，过年正是人们欢喜的日子，而这些少年们也因此讨到更多的钱，面上笑容多了起来。

　　“莺，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女孩把手别在背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乌黑的发上别着一只捡来的红发卡。

　　莺笑笑，也不答话。

　　“是花。”她伸出手，一枝红梅火热的绽放着。

　　“谢谢珠珠姐姐。”他接过花，轻嗅花香，一股子寒气钻入鼻孔，让他混沌的精神清醒了许多。

　　即使他们身处地狱，像梅花一样，凌寒中总会盛开，他们等待阳光，等待希望，朋友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只要生活还有花香，就不存在绝望。

　　珠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个小瓶子，装了些水，把红梅插在水里养着。

　　女孩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只晓得曾有人叫自己珠珠，就以此为名字。她总捡回来些别的孩子不屑的东西----半截铅笔、漂亮的塑料瓶、废弃的毽子。诸如此类堆在她的床边，是她最喜欢的玩具。

　　珠珠给莺端来了晚饭，一小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碗水，显然这是不够一个正长身体的孩子消耗，所以孩子们往往吃了晚饭就赶紧入睡，免得一会儿就饿的胃疼。睡了一天的莺现在完全没有睡意，借着月光，盯着那枝红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凌也做着同样的动作，橙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把头埋在枕头下，舟车劳顿了一整天，饶是铁人也经不住这么干。

　　“九月八日，傍晚五点，A市废钢铁厂，交货。”

　　德丽雅给他的帕子上用英文写着简单的信息，那女人刚刚成年就接管了自家的红酒生意，三十岁就在四大家族里面有了声望，到了五十岁，野心不减，竟和凌做起了生意。凌看过她的眼睛，狠辣，带着蓝戈没有的阴毒，却被周身的贵气隐匿甚好。

　　和这样的人结交，凌自然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