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事》回味

37、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我就是故意的。

　　------------------------------陈然

　　出租车里。苏笑软软地靠在后座，视线里是道路两旁一瞬而过的风景。多了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建筑物，到底是物是人非。

　　有些东西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她黯然。

　　忽然分外想念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想想。苏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算了算洛杉矶那边的时间，已将近凌晨时分，可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拨了家里的号码。

　　“Hello！”接电话的是李云诺的母亲，听上去不像是已经睡下，苏笑稍稍宽心。这些年来，李云诺的母亲帮忙不少，苏笑出差，她时常会过来帮忙照顾想想，或者接到自己家里同住。

　　“喂，顾姨，我是笑笑。”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妈咪的电话，快来接。”电话那头，顾姨似乎对着小家伙喊了一声，“笑笑，小家伙赌气等你电话好久了。”

　　苏笑听到电话那头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想象着他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摸着脑袋问顾姨时的表情：“奶奶，什么是小祖宗？”好奇宝宝的中文不大好，苏笑平时忙于工作，没时间照顾他。很小的时候，小家伙就被丢到当地的幼儿园，跟那些金发碧眼的小朋友玩做一堆。

　　过了一会儿，好奇宝宝才过来接了电话，嘹亮的一声：“妈咪！”把苏笑的眼泪生生逼了出来。

　　“宝贝，想妈咪吗？”苏笑忍着哽咽问电话那头的儿子，发音听起来愈发温柔。

　　稚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咪，妈咪，我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学校里的小朋友一点儿都不好玩。”

　　苏笑放柔了声音，低声哄着撒娇的小家伙：“宝贝，妈咪下个星期就回来。乖乖的，妈咪给你带礼物。”

　　“好吧，那你要说话算话。”

　　聊了几分钟，电话那头的好奇宝宝才抱着电话依依不舍地说：“妈咪，我困了。我不要礼物，只要你赶快回来。”

　　苏笑笑了起来：“宝贝，安睡。晚安。妈咪爱你。”

　　“妈咪，我也爱你，晚安。”

　　电话又被顾姨接了过去，她在电话里照例叮嘱了苏笑几句，要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劳累之类的平常唠叨。

　　苏笑应承着挂上电话，心里觉得暖暖的。

　　“小姐，陈氏到了。”司机师傅出声打断她，将计价器上打印出来的小票递给苏笑。

　　苏笑付了钱，道谢下车。

　　短短几天时间里，她就来了陈氏三次，终究跟最高层上那个办公室里的人要纠缠不清。她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进了大厦的旋转门。

　　Cindy看到苏笑的时候，有些讶然，以为今天陈总和S.O公司的人有约。翻了半天的记事本也没查到任何预约记录。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苏笑。这个恬静温婉的女子以前是大boss的妻子，现在又是S.O的副总裁，头衔有些混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斟酌了一下，还是说：“抱歉，苏小姐，这里没有您的预约记录。”

　　场面何其相似。苏笑还记得那次逛完街心血来潮突然来找陈然，也是这样被美丽的前台小姐拦之门外，后来还是自己向门口的保安借了手机，打电话给陈然，他亲自下来接的自己。她苦笑，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然没了打电话给陈然的立场。

　　苏笑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我找赵秘书。能否麻烦您知会一声？”

　　Cindy点头说好，很快按了总裁秘书办公室的内线。

　　小赵听到苏笑来找，速度很快地坐电梯下来，迈着步子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子，她恬静地坐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面色平静却叫人看了身心愉悦。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暖地招进来，落在她发间，蕴出一个好看的光圈。

　　这一刻，小赵似乎才有些了然上司这几年来的执着。这样一个女子，确实值得等待。虽不是顶顶漂亮，却让人感到莫名温暖。

　　“苏小姐。您找我？”

　　苏笑回过头，朝着来人轻轻一笑：“赵秘书，我想问昨晚陈……陈总载我回去的那辆车去了哪里？”

　　小赵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回答说：“陈总一早就吩咐我将车送回给了沈小姐。”

　　“谢谢你了！赵秘书。抱歉耽误你时间了。”苏笑一愣，随即起身道谢，拿了包包离开。

　　小赵笑笑，说：“不客气，苏小姐。慢走！”看着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口的单薄背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陈总，苏小姐已经走了。”

　　电话那头回应的却一阵沉默。

　　陈然转过椅子，透过玻璃看到楼下一个个犹如蚂蚁般的黑点，想像着那个正在等车的小小身影。

　　就在小赵以为他不算说些什么了的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他的声音：“小赵，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五年来，苏笑的生活。事无巨细，我要全部的资料。”

　　将手机扔回办公桌上，陈然翻出左手边抽屉里的药瓶，就着玻璃杯里的凉水吞了几片药片。最近剂量有不知不觉加大的趋势。复诊的时候，心理医生有些担心，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千万放松心情，忌讳情绪波动。

　　陈然望着那个小药瓶的瓶身，缓缓吐出几个字：“笑笑，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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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公司在本市的商业中心租了一个小小的写字楼，作为临时的办公场所。

　　苏笑接到李云诺的电话时，人正置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着整理上午家具公司刚刚送过来的办公桌。李云诺人已在机场，说是下星期回洛杉矶见。

　　苏笑叹了口气，对一旁正在帮忙的Will说：“你看，这么大个摊子，李总还真是信任我。”

　　Will哈哈一笑，大咧咧地坐到她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上，长手长脚一舒展，姿态好不慵懒：“Sourire，别人的八卦你似乎很感兴趣。不过，我对你的八卦更感兴趣。”

　　苏笑斜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指的是那晚陈然和她一同离开的事，便凉凉地说：“Will先生，如果你需要我通知人事部给你做个调动，我乐意至极。”

　　Will干笑了一声，丢了一个算你狠的眼神，便转身继续忙碌去了。

　　分公司还未上正轨，一切都在筹划，要处理的便都是些琐碎的事，谈不上忙。吃过午饭，苏笑随公司里的其他几个员工一起去看了几处新造的商业写字楼，挑了几个价格和位置都算合理的，让秘书整理了资料email给总部那边，等待最后定夺。

　　收了工，有人嚷嚷着肚子饿，起哄要苏笑请客吃晚饭。

　　苏笑笑着点头说好。众人雀跃，忙打电话订位，最后大家决定去吃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

　　一大帮洋鬼子，就夹杂着两三个亚洲面孔，坐在高级日本料理店的大厅里，惹得其他的客人频频侧目。

　　十来个人，叫了一桌菜，还点了几瓶清酒。苏笑被人劝着喝了一两杯。刚放下杯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起身说了句：“Excuse me.”便跑到清净的地方接电话。

　　“Hello!”

　　“昨晚刚发烧，别喝酒。”电话那头传来陈然熟悉的声音。

　　苏笑一愣，下意识地朝四周张望，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笨蛋，往楼梯口看。”苏笑只顾着照做，压根没反应过来陈然那句亲密的“笨蛋”。

　　这个日本料理店分两层，楼上大多是包厢。东西正宗，生意出奇得好，苏笑他们来的也晚了些，早就没有空余的包间，于是一大桌人只好坐楼下大堂。领班有些歉意地吩咐服务生将几个桌子拼接起来，才勉强容得下他们这一大帮子人。

　　此时的楼梯口转角处，陈然修长的身影靠在扶手上，正闲闲地看着苏笑。他穿了一件亚麻色的棉质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袖子也被挽到手肘处。

　　“别误会，我只是正好出来应酬。”

　　“哦，没事。”他在特意向自己解释？苏笑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堵。

　　“可以收线了吗？”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笑的视线里突然出现陈然那张放大的脸。他指指手机，挂上了电话。

　　“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吗？”陈然平常的语气好似在同她聊今日的天气。

　　“我……我有事儿。”苏笑一时语塞，顺手指了指正在胡吃海喝的那一大帮子人。

　　眼尖的Will先看到了陈然，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朝苏笑喊：“Sourire，八卦！”

　　苏笑恨不得走上前撕烂这鬼佬的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陈然说：“陈总，你忙你的吧，我就不打扰了！”

　　陈然原本听了Will的话，正好整以暇地看苏笑的反应，忽然被她那句“陈总”噎到，心头窜上一股无名火。这丫头，一定要跟自己做陌生人吗？

　　他快步追上苏笑，一把拉过她的人，将她揽在怀里。一边继续往她那桌走，一边制止住她的挣扎，云淡风轻地跟在座的人打招呼：“大家好！笑笑平时多亏你们照顾，今天这顿我请，各位自便。”低沉的伦敦音，与他的气质相符。

　　一群老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压根就没把陈氏总裁与他们这个平素能干的副总联系在一起。看到两人甚为亲密的模样，都纷纷笑开。指责苏笑不厚道，藏了这么个优质白马王子那么多年。

　　苏笑满脸黑线，扒拉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地将陈然搁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挥下去。有些挫败地转头看陈然，背对着一大桌子人，咬牙切齿地凑近他耳边说：“你很无聊！”

　　陈然挑了挑眉，好看的桃花眼一勾，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是嫌无聊啊……那么，我们来做些有聊的事好了。”

　　说完，不等苏笑反应，低头，将她的小嘴堵了个严实。

　　她的口腔里有清酒的味道，香甜甘醇，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她唇齿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