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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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在我最为犹豫不决的时候，如果你可以给我一个坚定的眼神，我便可以义无反顾地走到最后。那么，我们也许就不会这么累，也不需要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苏笑日记
陈然去买水的这段时间里，正巧刚上刚才被沈琛晗吓走的那个小护士过来替苏笑量体温，直到这时苏笑才被告知沈琛晗早已经回去了。等到病房里再次只剩下苏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扒拉着找到手袋里的手机，拨通了沈琛晗的电话。果然，那丫头一接起电话，便在电话里头大呼小叫，不外乎暴躁于苏笑隐瞒怀孕这件事和不忘一直不停地数落陈然。苏笑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好友吐槽，忽然觉得心里的阴霾似乎消去不少。
陈然拎着袋子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苏笑刚刚结束和沈琛晗的通话，隐隐的笑意还挂在她的嘴边。却在抬头看到他进来时，散去了一大半，淡淡地同他说了句回来了。
陈然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一边忙活，一边问床上的某人：“饿吗？我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趁热吃。”
苏笑盯着袋子上的logo看了半晌，也难为他跑了大半个城市去替她买平时最爱喝的粥。只是，她早已失了胃口，摇了摇头，对他说：“粥我待会儿再喝。陈然，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陈然闻言，拿着塑料勺子的手翛然顿住。许久，他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点头答了句好。便依旧慢条斯理地将粥碗的盖子重新盖好，拉了就近的一张椅子到她的病床前，静静地坐下来听她说。
苏笑原本酝酿已久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暗自低下头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终于开口：“陈然，如果我说，早在那次回你们家吃饭之前呢，易珊就找我谈过，你信吗？”
陈然伸出手，握住她带着凉意的指尖，回答说：“笑笑，我信。我和珊珊之间……确实之前有过那么一段。并且我也不能否认，她可能……到现在对我还未曾放下……”
“陈然。”苏笑不着痕迹地自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打断他说，“你可曾知道，我最讨厌你的就是每一次你都是这么一副泰然自若，仿佛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般淡然的态度。这让我觉得仿佛一切都是我一人在同你无理取闹。我也承认，我们的婚姻，更多的……只是利益。”说到这里，苏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但我们既然都已经打算试一试了，起码的尊重与信任总该是要给予对方的吧。”
“笑笑……”她不曾用这般认真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陈然莫名觉得心底似是堵上了一块厚厚的石头，将相近的两人硬生生地隔开来。
“请让我把话说完，否则我怕下一次我又会像只蜗牛般，缩回自己的壳里。”苏笑顿了顿，抬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用力地想要眨去眼底浓浓的湿意，“我对虾过敏，我以为这你是知道的。毕竟……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日子。”
“对不起。”陈然看着她带着几分苍白的脸庞，心底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然而，苏笑却微微笑了，抬手反倒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说：“陈然，你错了。我期盼的一直都不是你的这一句对不起。我不是在追究你今天所谓的“疏忽”，也不是在追究你和易珊的那一段曾今。或许直至今日，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会错意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我罢了。
中午在餐厅里，看着你和易珊谈笑风生，看着你们笑着讨论点什么才，我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我知道这样的自己可能有点小气，但是我就是不舒服。当她把那只虾剥好，放到我碗里时，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你，你却似是哄孩子般，对我说好歹吃一点的时候，我的心就沉了下来。
车子撞上那棵树的时候，我竟然还是傻傻地想第一个就想到你，纵使我们刚刚才吵了几句。额头的血水模糊了视线，我握着冰凉的手机，回应我的却是那机械的女声。当时，我甚至想过，如果这一次我闭上眼，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看，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可是当我转念想到肚子里的宝宝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幼稚。
你知道吗？当你告诉我说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当时的我以为那是一种邀请，邀请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走进你的世界，义无反顾地和你待在一起。可是，到头来，这只不过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自以为是，有点……有点可笑是不是？”终于忍不住鼻尖的酸意，泪水自眼角滑落，苏笑还是止不住地觉得委屈。
泪珠滚落的那一刻，陈然终于明白，刚才心里那种难以名状的无力感是因为他害怕失去眼前这个人。想要安慰她，想要跟她解释，想要极力地挽留她，却觉得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苏笑暗骂自己不争气，抬手抹了一把雾气氤氲的双眼，平复了自己刚才说到最后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接着说：“我原本以为一切的阻碍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于是我耐着心对自己说我可以等，因为我并不是孤军奋战，我还有我们的宝宝，我可以拉着他（她）陪我一起等。早在我们第一次吵架，你出差一个多星期的那一次，我便发现自己已经渐渐离不开每夜入睡时，那个熟悉的怀抱了……”
“笑笑，这不是你闹得笑话。我说的开始，均是出自真心。”陈然无力辩解，只好站起身，想要将面前的泪流满面的人狠狠搂入自己怀里。这样一个静静地流着眼泪，诉说心底最真实的自己的苏笑，让他觉得自己的心上仿佛被人狠狠地揪着，一下一下，疼得不能自已。
苏笑却倔强地推开他伸过来的双手，隔着眼前的水雾，说：“陈然，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们到此为止。我真的累了……我手里苏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要……便拿去吧。”
自那一晚，两人的不欢而散后，苏笑就刻意对陈然避而不见。第二日，她便没有通知陈然，打了电话给表姐，办了转院手续去了她工作的那间医院。
絮絮叨叨地听苏笑讲完这一年多来发生的所有事，向来有些大大咧咧的表姐也不禁红了眼眶，紧紧地抱着她良久，默默地叹了口气，问道：“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姐，我真的累。我暂时想……和他分开一段时间。”看着窗台上那盆开得正好的文竹，苏笑不禁想起那一日陈然怒不可遏地说他绝对不会放手，然后摔门而去时的情景。
可是，事已至此，无论他放手与否，她都不想再委屈自己。
“笑笑，告诉姐，你还……爱陈然吗？”
“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两个人可以一同走过那么多的路实属不易。只是单方面的努力，我自问已经筋疲力尽，如若是永远等不到回应，被留在原地的那个我会很疲惫。我想，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或许……对彼此都会好过一点。”
“姐明白你心里的苦楚，只是不希望你和陈然像我和你表姐夫那样，磕磕绊绊了那么久，虽说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却也浪费了不少本该共同度过的时光。笑笑，你明白吗？姐只是不希望你后悔。”说到最后，表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是哽咽，又似是在静静地回忆她过去的种种。
苏笑将下巴搁在表姐肩上，有些撒娇地重重点了下头。搞得原本已是泪眼婆娑的表姐，破涕为笑地对着她直喊疼。两姐妹抱在一起，哭哭笑笑闹了好一阵，像是又回到了两人那段同睡一个被窝时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几日来，苏笑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也曾不止一次问过自己是否会后悔，思索了许久，她都一直理不出个头绪。因为不敢去想，在往后没了陈然的日子，她是否还会有勇气展开一段崭新的生活。况且，现在自己肚子里还住着一个最叫她牵肠挂肚的小家伙。
现在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这个小家伙一起长大，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