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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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撮合我和祈时吗？”孟白溪笑问。
“不会。”温妍回答迅速。
“拒绝得这么干脆吗？”孟白溪拉长调子。她本也是偕趣，所以并没有恼怒，而是笑嘻嘻地又问了第二问题：“那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话题换得太快，温妍微讶，看向孟白溪。
迎上她的目光，孟白溪没有示弱，笑容绽放得更大了。
温妍生活里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见外’的人，但却对她升不起讨厌，只好无奈笑道：“当然。”
“那太棒了，darling以后不用叫我孟小姐。白溪就好，和你第一次喊得一样。”她看见温妍疑惑，提醒道：“最开始自我介绍时，你喊我的可是白溪。”
她灿笑：“温小姐也是个记仇的人呐。”
温妍这才恍然，轻笑摇头，孟白溪见状，笑得更是开怀。
“之前是我的不对。”她举起杯子，郑重道歉：“重新认识一下，小妍，你好，我是孟白溪。”
“不已经是朋友了吗？还需要重新认识？”这次轮到温妍揶揄，不过她还是举起了杯子与她相碰。
“说的对。”孟白溪颇为赞同地点头，豪爽地一口把果汁干完了。
放下杯子，她并未说话，而是一错不错地盯着温妍。温妍被她盯得不自在，抚上自己的脸颊问：“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孟白溪摇头，笑道：“就是看看你。”
“你真好看啊。”她啧啧长叹：“怪不得祈时喜欢你。”
温妍被她这不只是流氓还是真心赞美的语句弄得无措，然后就听到一句更让她满头问号的话。
“怎么办，darling。我觉得我也要喜欢上你了。”
温妍倏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想她。
孟白溪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darling，你前世一定是开心果吧。”
“放心啦，放心啦。”她摆手：“我是直的。是另一种喜欢啦。”
见温妍严肃的面容，她轻咳，讪讪回归淑女姿态：“不过话说回来，darling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喜欢祈时吗？”
温妍疑惑看向她，像是在问，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孟白溪的自尊心瞬间被激起：“这不该好奇吗？”
“虽说祈时长了一张好脸吧，但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他的性格吧。”
“而你看我。”她指了指自己，挺起胸膛，“有钱有貌，性格也好，追我的人可以排到法国。质量比他高的，”她迟疑了一下，“不说没有吧，但至少有齐平的吧。”
她把下巴昂得高高的：“所以，你就不好奇我是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十多年吗？”
孟白溪昂着头，用余光扫向温妍，施施然等待她的答案。但却没想到，等来一句“他很好。”顿时被气笑了，“啊喂，我当然知道他很好啦，但darling，你重点错了呀。”
温妍：“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也恋爱了好几场。”
“可这不妨碍我心里有他呀。”孟白溪无辜地看着她，耍起无赖来。
见温妍又要反驳，她连忙举手投降：“好了，好了。darling，不要再揭我老底啦，我就是想和你分享我发现的祈时的另一面而已啦。就是他的另一面让我对他心动的，你想听吗？”
她兴致勃勃地看向温妍，却在温妍开口说话前，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直接说好了。”
“噗嗤”温妍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是见面以来，温妍第一次笑得这么纯粹。她的笑容就像夏日荷塘，背着荷叶望向天空，阳光把荷叶的背面照得青白，而圆叶边缘处的水珠熠熠生辉。
孟白溪看得失神，慌忙地躲闪开温妍询问的目光。她清清喉咙掩饰尴尬：“这就要从我初中说起了。”
“我和祈时是初中同学……”她逐渐进入状态：“我从小就漂亮，家里人也宠我，你知道的，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的那种。所以那时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的公主，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宠我，哪怕在念初中时，我也是这种想法。然后我遇见了祈时，很显然，他没哄我，还对我说不。这就让我另眼相待了。但这是贬义的另眼相待。翻译过来就是他惹到我了，我讨厌他，于是我就带着全班人欺负了他一年。”
“嗯......其实也没有很欺负，就是孤立和冷暴力之类的。而且每次我欺负他时，他都能避开，避免不了的好像对他也没造成什么影响。一来二去我也觉得无聊，就放过了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曾经校园暴力过他......”孟白溪越说越心虚，往温妍那一瞟，就方寸大乱。
“哎，darling你别哭呀。这，他当时都没哭的。”她手足无措：“对不起，但你知道，他对我们都不屑的。”她慌张安慰，却多说多错。
“他不难过，并不代表他没受到伤害。”温妍严厉指正。
“是的，是这样的！”孟白溪义正严词地批判自己：“我也很讨厌当时的自己，所以我之后道歉了，也补偿了。”
她看着温言又要生气，立刻补道：“我知道道歉没用，补偿伤口也会留痕。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发誓，我现在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真的，我发誓。”
“darling，你别哭了。”孟白溪两道眉挤成了‘八’字，小心翼翼地说。但温妍没理她，只是拿手指点拭着眼角的眼泪。
孟白溪愧疚万分，为不可挽回的曾经感到失落。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吞吞吐吐地把故事讲完：“后来日子来到了高中，我们又被分到一个班。因为我......因为我曾经欺负过他，所以我没好意思再和他说话。我们就像个陌生人，前两年都相安无事。”
“直到有一天。那一天天空下着斜斜的雨，雨不大却足够把麻雀的羽毛打湿。我走在操场上，无意间看见有一只麻雀在操场旁的树下扑腾。它扑腾了很久都没飞起来，最后累得倒在了地上。我有些担忧，就给它打伞，蹲下来，查看它的身体。但还没触碰到它，它的翅膀就一抖，把我吓得倒坐在地。这时我就看见祈时走来，我当时应该很狼狈吧，但祈时那时却很帅。他还处在男孩子的抽条时期嘛，又瘦又高又白，话不多，酷酷的，一点也不阴郁。不得不承认，那时候他就有点长到我心坎上了，但那时的我才不会低头。只是他走过来时，我的心跳得快极了，时间变得漫长，有一种缺氧的梦幻。”
“他将我扶起，弯腰看着那只麻雀问它是不是受伤了？我这才回神说，嗯，好像是有一边的翅膀折了。他点头，蹲了下去，将麻雀握入掌心。他的动作很轻，一看就不会伤害到麻雀。他将麻雀在手中翻来覆去得检查，那一刻我对他的印象改观，也是那一刻我心动的伊始。你知道的，太截然不同了，和他平时的形象。平时他不在意任何人，甚至不在意自己，冷得不像人类。我曾经一直想看到的他的变脸，却在那一天看见了。虽然他的神色还是寡淡的，但我却觉得感受到了温柔，哪怕这个温柔不是对我。你要给它疗伤吗？我问道。他点头。我说，那太好了，它有救了。”
说着，孟白溪笑了起来：“然后大概是一个月左右之后吧，他头一次找我说话，他说，麻雀治好了。那一瞬，我心花怒放，注意力却完全没在麻雀上，而是把它当一个信号，一个他对我示好的信号。于是自恋的我展开了对他的‘回应’，但好景不长，不久之后，我就碰壁了。并不是出乎意料的结果，对吗？”她耸肩，“所以我也没有气馁。直到后来我发现了他的另一个秘密，我发现他对麻雀的救赎并不是出于怜悯，又或者某种情绪的触动。他救它，就是单纯地想要救它。除了鸟，他甚至会去救一朵花。他似乎对万事万物一样的冷漠，又一样的宽容，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像天外的神。”
“我说的对吗？Darling。”她看向温妍，却没等待她的回答，继续道：“后来我去了美国，他上了T大。我本以为这段无头无尾的单恋就此结束了，但没想到此后我会经常在深夜时，难过时重温它，让它包了浆，到了如今都记忆犹新。”
她说时怅然，又笑得潇洒：“你说的没错，我从来没等待过他。这很正常。他有了你，我为什么要等他？我也有我的生活。”
“这些年我尝试和不同的人恋爱，但兜兜转转，我在飞机上又遇见了他。那一刻，我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加速，我突然发现我可能还是最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他其实很令人心疼，不是吗？”
温妍微垂着眸，看着碗碟，看不清表情，没有回答。
“抱歉，darling，其实我想见你很久了，这一番话也排演了很久。我与他的这一段记忆，我从未向人提起过。它就在我心里一直发酵，直到有一天我从沉沉的梦里醒来，恍惚地看着天花板，开始怀疑这段记忆是否真实。我是否真的看见过他的温柔，是否真的与他共救过一只鸟。”她自嘲地笑笑，倒满果汁：“我太需要找人倾诉了，但我没有人可以倾诉。我有很多朋友，但这个秘密都不适合告诉她们，很多原因，我只能说给你听。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说给你听，但我就是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温妍。”她认真地看着她：“其实今天之前我是想把他抢走的。”
“但我改变主意了。”她笑了笑：“不是因为你说的你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他，所以改变主意。”
“是因为你而改变主意。”
她收回目光，高傲得像只孔雀，“我会经常寄明信片给你直播我和他的近状的。”
她大发慈悲，又转向坚定：“你做不到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温妍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白溪，你已经28岁了。”
“怎么？”孟白溪挑眉。
“没什么，很期待你的明信片。”温妍看着已经凉了的饭菜缓缓笑道：“如果你能做到，那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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