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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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审判出现意外，来日再续，”白熙看到林絮雪失望神色不免勾了下唇，她本以为洛奕程会心软的，“将林絮雪押入地下室。”
林絮雪没有反抗，看样子被伤得很了，被林璃恩押着经过洛奕程时，林絮雪的锁链竟再次开了。
林璃恩迅速带人围堵林絮雪，生怕她拿洛奕程当人质。
洛奕程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林絮雪笑了下，摘下樱花项链。
随后当着洛奕程的面，松开手，项链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管理者大人，哦不，空间使者，反噬之力的滋味如何？”
一而再再而三欺骗她。
洛奕程猛退几步，瞳孔一缩，吐出血来。
底下的观众本来都要散了，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全部都震惊于林絮雪的行为。
“洛奕程，后会无期。”
林絮雪调转魂力转换的灵力，击退林璃恩众人，转身离开审判台。
白熙没有派人追她。
似乎白熙也猜到了什么。
林絮雪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说了那一段卑微至极的话后，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转换魂力。
她已是强弩之末。
白熙也不准备给洛奕程治伤，没有必要。
她和洛奕程还是去了地下室。
“何必呢？”白熙看着洛奕程难受的模样，有些好笑，“她活不了了，你和我的约定你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啊。”
洛奕程勾了下唇。
半晌，才听见少年的声音：“起码你不会再折磨她了。”
他找她谈合作那天，约定内容是白熙要林絮雪全部空间灵力，要卷轴，要林絮雪以为自己被骗为情所困痛不欲生。
最重要的一点，要洛奕程的命。
而洛奕程全部答应了，只有一个条件，今后白熙放过林絮雪，不再纠缠之前种种。
相当于，以洛奕程的命换林絮雪未来的美好生活。
说起来，洛奕程还特地要求北慕城南做一种安眠药，问起用途就是林絮雪在安眠药的作用下被取灵力就不会疼。
而刚才，洛奕程因为林絮雪死前还要承受反噬之力。
“开始吧，杀了我。”洛奕程垂眸，淡淡地说。
白熙也没废话，一剑杀了洛奕程。
洛奕程倒地，身体逐渐透明。
他形神俱灭的前一刻，好像看见了那位少女的身影。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来了。
当时离开审判台后，林絮雪以空间灵力追上了云染。
云染一直站在树下，却偷偷帮了她两次，两次解开那个束缚她的锁链。
她觉得不对劲，她问云染，洛奕程是不是有意帮助白熙的。
云染当时笑了笑，说，“林絮雪，你不是自己有自己的判断吗？”
林絮雪脑中忽然闪过那条“必须”规定。
“当一个人同时杀了两位重要职位时，神明必须现身制裁那个人。”
白熙已经误杀了阁主江凝。
如果昔日的管理者洛奕程也死于她手，神明大人可能就会强制出现了。
林絮雪看着洛奕程形神俱灭，终是晚了一步。
也不知道他的方法是否有用。
毕竟，他是被神明大人亲自革职的。
“林絮雪，难过吧？”
白熙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絮雪。
林絮雪看着白熙，一字一顿地说：“再难过也不比你，从始至终都未曾得到过白祁言的半分爱。”
白熙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她逼的毒发了。
心脏处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她执剑，逼近林絮雪，“我是答应他不折磨你，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你。”
她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带着威严，同时又透露着说不上来的冰冷。
“住手。”
是神明大人。
林絮雪看向那个白衣女子。
她神色淡淡，即便是面对昔日好友也似乎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在场的所有人皆向来者行了礼，恭恭敬敬道一声“神明大人”。
神明拾染走到白熙面前，一耳光扇得全场人惊愕。
“污蔑他人，滥用职权，插手凡界事，篡改命格，杀仙界人，白熙，你可认罪？”
白熙平淡地点了点头。
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如此做的后果。
“在发落你前，我要先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神明拾染也有些头疼，多年前那已是最好解决办法，谁料白熙还记得前世记忆。
她手一挥，白熙和林絮雪都出现在了记忆存放馆。
洛璃看见她们，先是一惊，随后恭敬朝拾染行了个礼，拾染淡淡地说，“洛璃，将白祁言的记忆胶囊中的内容播放。”
洛璃照做了，林絮雪余光瞥见了云染。
果真，云染知道许多事，甚至提前在此候着。
记忆从他遇见林絮雪开始。
那个少女，一袭红衣，惊艳了这位审判者。
自此，他心仪林絮雪，却在她教完白熙射箭后得知她已心有所属，准备送她礼物以表感谢之情，让白熙代为转交。
那礼物是白色折扇仙器。
不仅如此，白祁言还藏了个留音石在里面。
“林絮雪，还记得我们初见吗？你一袭红衣，英姿飒爽，一箭射中那个小仙，确实惊艳了我。”
“我心仪你。”
后来白熙也发现了留音石，但她没有放完。
“但知道你已心有所属，所以我准备放下了。”
“其次就是，舍妹对你的恶意你可能并未看出，但我能看出她很反感你。如果她之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还希望你体谅一下她。”
白熙愣了下。
林絮雪扯了下嘴角，无声嘲笑。
后来白熙去了秘密档案馆偷偷查看林絮雪的档案被人发现，随后被告到审判台。
因为白熙平时帮白祁言审判的时候不留情面，许多人都看不惯她，趁此机会一些人在里面浑水摸鱼起哄，加上有不知情的凡人在，以为是什么大事也跟着起哄要火刑。
白祁言答应了。
白熙那一刻真的难过了。
她被塞进棺材中，开始火刑。
然而她审判前将此事告知过夏小安，她发现棺材底下有暗道可以助她逃脱，她一直以为是夏小安帮的，结果是白祁言本人安排的。
再怎么样，白熙也是他的妹妹。
白熙逃出来后，白祁言当即退位，白熙上任审判者，因为坐稳高位所以那些起哄火刑的被她一个个收拾，当年审判一事的消息也被她封锁，一切相安无事了。
而白熙对林絮雪，第一次见便带有恶意。
只因白祁言对林絮雪动心后随口告知了自家妹妹，白熙打听了一番知道了是林絮雪，就有了之后的替许御恋出谋划策。
她那时还只是讨厌，真正恨是从那次审判开始的。
她始终认为，发现她偷看档案的是林絮雪身边的人，林絮雪还想把她告到审判台把事情闹大，这样子底下的凡人也可以助她起哄。
林絮雪看完记忆，十分平淡。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欠白熙什么。
白熙则十分愧疚，她低声说，“罪人白熙接受一切处罚，林絮雪，对不起。”
林絮雪心上一颤。
一个“对不起”，她等了好久。
那三年黑暗时光始终挥之不去。
“罪人白熙，处以死刑。”
神明拾染闭了闭眼，决绝地说。
“拾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白熙听到处罚后并不惊讶，她这一次死了就没有来生了，她之前耗费太多魂力了，“你为了做神明放弃了太多，实在累了就退位吧，你没有理由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对不起，拾染。江凝是我误杀的，如今我也要魂飞魄散了，你身边竟无人陪你了，”顿了顿，她又说，“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让白祁言忘记有关我的一切吧。”
拾染点头。
白熙死了，死在昔日好友拾染手中。
魂飞魄散，再无来生。
云染在白熙魂飞魄散后，抓住一个魂魄，那似乎并不属于白熙，云染亲手斩杀了那个魂魄。
云染说那是掠夺者。
掠夺者，任务就是杀气运之子，助配角逆天改命。
难怪白熙没有灵力还能施法，难怪白熙会记得前世记忆啊。
云染说，她是与掠夺者相对立的人，名拯救者。
即确保世界线的正常运行，保护气运之子的人。
而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就是林絮雪本人了。
其次就是空间使者洛奕程。
“洛奕程呢？他转世了么？”
云染没有说话，眼神示意林絮雪转身。
然而，还没来得及转身，少年清香的味道就传来，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不想我，阿雪？”
林絮雪才懒得理他，他居然又刻意让她误会他帮白熙，让她真的伤心了，再以死换神明大人的出现。
“洛奕程，滚开吧别碍事，”云染低声笑了，又恭敬地说，“主神大人来了。”
与此同时，神明拾染并没有停留在地下室，她忙着呢。
先是解开了流舞身上的封印阵，从寂寒宫接回叶璃晗封这位占卜师为阁主，让洛奕程官复原职，让乔皖皖正式上位审判者，将空间灵器归还洛奕程，又按白熙所说抹去白祁言有关白熙的记忆。
最后，将白熙拿走的林絮雪的灵力尽数归还。
后来林絮雪才知道，洛奕程的招管用是因为拾染当年本就是口头上革职，连象征管理者身份的空间灵器都未曾收回，只是后来被白熙拿了去。
拾染最终还是选择当神明。
而林絮雪这边，那位主神大人就是若干个世界中派遣拯救者的人。
同时也是洛奕程在承受劫雷之时脑中一闪而过的那个女人。
空间使者也有着和拯救者一样的职责，只是拯救者每年有固定任务量，空间使者并无。
洛奕程闻言，也不恼，默默转身离开。
“你是他的情劫，”主神轻声说着，她态度很温和，眼眸中都是对世间万物的慈爱，“我也曾劝过他放弃渡劫，他说三世虐恋他也不怕。”
“但是有次，他差点儿就放弃了，”主神回想了一下，轻悠悠地说，语气中并无责怪之意，“就是三年过后你对他提分手那次。”
林絮雪未答。
“他忽然记起记忆是你做的吗？”
主神点了点头。
难怪啊，白熙那次带失去记忆的洛奕程去看望林絮雪，就是为了伤林絮雪的心，后来洛奕程竟自己想起来了。
“今后，他可能会时常去别的世界拯救气运之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跟随他呢？”
林絮雪笑了，唇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这次不会再松开他的手了，我会一直爱他，我愿意跟随他。”
他是她的救赎，她的心上人。
而她是他的情劫，是他的逆鳞。
云染叹气，这么一段话就该让洛奕程听见啊，还好她用留音石记录了下来，到时候这不得去洛奕程那里坑一把？
后来洛奕程听了这段话后，又把林絮雪折腾了一通，让她反复重复一样的话，同时云染也如愿得到了极好的宝物。
再后来洛奕程还无意间听流舞说起一段往事。
第一世林絮雪接受洛奕程引荐，要来仙界时，流舞问她，“你考虑好了吗？”
林絮雪当时笑了笑，认真地说，“姐姐，我不会再逃避了，他为我做了太多，我也该走向他。”
她还说：“他是一束晨光，照亮我下雪的夜晚。我的意思是，他救赎了我，带我走出自我封闭自我唾弃的黑暗，解开我母亲的心结。所以，我愿意陪他去仙界。”
对于洛奕程来说，三世虐恋，换她的一句“我会一直爱他”，足够了。
他说，洛奕程只属于林絮雪。
他说，洛奕程是林絮雪的附属物。
尽管行动起来的时候并不如此。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主神听着林絮雪说的话，十分满意，但也不免叹了口气，还浪费她那么多灵力救形神俱灭的洛奕程。
“林絮雪，我和他下过一个赌约。”
他赌的是林絮雪的爱。
空间使者是在此刻才彻底渡劫成功的。
他赌林絮雪对自己的信任和对自己的爱。
主神那时并不相信他会渡情劫成功，嗤笑道，“你拿什么赌？你若赌对了，你今后拯救哪个世界我都不会再干涉。”
然后便听见少年笃定又认真地说，“拿我的命啊。”
最后，这场以命作赌注的赌约里，他赢了。
主神说完此事后，就带着云染离开了。
走前主神还不忘告知林絮雪空间使者的位置：“他……确实走了，去了凡界xx珠宝店？”
林絮雪怔愣片刻，眼眶微红。
赌约啊。
林絮雪下了凡，去找洛奕程。
她推开门，就看见拿她送的白色发带扎高马尾的少年，一袭白衣，却在认真做着樱花项链，睫毛微颤，听到动静，回眸看她，微微一笑。
嗯，空间使者入红尘，少女医师开心门。
她又想起了那副对联。
“等我很久了吧，阿雪。”过了片刻，他将樱花项链展示给她看，笑道。
林絮雪探查到这项链里又有空间灵力，她真是对这位空间使者生出几分无奈的情绪。
“听说你的归宿是在一个叫空间总站的地方？带我去看看吧。”林絮雪接过项链，自觉戴上。
洛奕程笑笑，“你不应该先去和你朋友告别？乔皖皖一早就知道我的计划了，我本来以为你离开审判台后会去找乔皖皖，我还说让她拖着你呢。”
“那我就先去见见乔皖皖，”顿了顿，她也笑开，问道，“他们成了吗？话说，那个契约……”
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年打断了，“那是掠夺者弄的契约，所以你才无法撕毁。叶九鹤和乔皖皖的话，快成了吧。”
“找时间正式结为道侣吧，”洛奕程状似无意地提起，生怕林絮雪后悔似的，“我这回去你姐姐那儿求娶你可要护着点儿啊，别看热闹了。”
林絮雪点点头，笑了。
洛奕程拉着她的手准备施空间灵力带她回仙界。
忽然想起什么，他低声问她，“要不我们连夜离开吧，私奔吗阿雪？”
……他都学了些什么啊？
洛奕程见林絮雪没回应，手一挥，凭空出现一支蓝色玫瑰花，“阿雪，走嘛？”
又是拿空间灵力变魔术的小把戏。
真幼稚，不过她还挺喜欢的。
“好啊。”
她真是受了他的蛊惑。
洛奕程则在她额上结印。
“林絮雪，我们生生世世都绑定在一起了，别想再放弃我。”
他给她下了印记。
如此，无论她去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此时，落日正好，她爱的少年正巧也炽烈地爱着她。
林絮雪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看穿她的淡漠，只身来到寒冷的雪夜中给她送温暖。
她只想今后永远与他在一起。
自此，空间使者渡劫成功，生生世世，有一人相伴。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