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花开无数

7、第 7 章 规则，该死

　　戚柳关于父亲的记忆只有那几张老旧的照片，妈妈从来不在她的面前提起爸爸，奶奶也只是悄悄教她认了几张老旧的照片，其他的也从来不说。戚柳也没有那种好奇心，即便身边的人都有爸爸，对她来讲“爸爸”也只是一个名词而已。
　　关于爸爸的离开，戚柳也是从那些八卦的邻居嘴里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的。当年戚柳妈妈怀着七个月的戚柳和爸爸一起去产检，结果在医院遇见了小偷，妈妈是一名刑警，与生俱来的的正义感让妈妈毫不犹豫的出手制止小偷的犯罪行动，在人民群众的帮助下小偷被抓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那个小偷和戚柳的爸妈狭路相逢，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小偷身后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而戚柳的爸妈只有两个人。
　　小偷趁机报复了他们。
　　怀着戚柳的妈妈没办法像正常的时候一样把小偷们都打趴下，反而动了胎气，血沿着腿留下来。
　　戚柳的爸爸只是一个文弱的老师，他能做的只有拼命保护戚柳的妈妈。
　　爸爸死死的保住妈妈，护着肚子里的戚柳。小偷的匕首从爸爸后背捅了过去。
　　就这样，在戚柳早早地来到这个世间的那一天她的爸爸也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间。
　　戚柳听着这些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才是合理的，每次都装作没听见一样走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悔恨还是对工作的热爱，戚柳满月没多久妈妈就回警队投入工作了。此后的十七年，戚柳都没能和妈妈有过正经的交流，不过也没关系，爸爸没了，妈妈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
　　戚柳实在奶奶的照顾下长大的，但是从戚柳有记忆以来，奶奶就像是一个照顾她生活的住在对门的公事公办的保姆一样，她从有记忆以来没有看见奶奶脸上有过该有的慈祥的，和蔼的笑容。直到十八岁那一年奶奶去世了。

　　奶奶的离开对戚柳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她依然按照以前的样子生活着，无悲无喜，波澜不惊。

　　一天，戚柳按照以前的习惯回了家，却看到了不应该出现的人------妈妈
　　看着发呆的戚柳，妈妈生疏的笑着解释说：“从今天开始我转文职了，以后我每天都在家做好饭等你。”
　　戚柳破防了，眼里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以为她自己可以很坚强的，她以为她可以只有她自己的。
　　妈妈留着泪走到戚柳面前，紧紧的抱着她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有些尴尬又有些温馨的母女时光开始了。
　　可是老天爷似乎不允许戚柳过得太幸福。
　　这一次打开家门，戚柳没有看到妈妈坐在客厅等自己，就是这一瞬间，戚柳脑子一片空白，头重脚轻，忽然有一种不详预感。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戚柳颤抖着接通了电话，另一头传来妈妈虚弱的声音：“对不起。”

　　戚柳在医院手术室见到了妈妈，此时妈妈的身上盖着白布。戚柳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了，可是这种冲击她还是无法适应，甚至比第一次跟强烈。戚柳颤颤巍巍的走到妈妈身边，用颤抖的手掀开妈妈脸上的白布。妈妈的脸色在殷红的血迹衬托下格外苍白。
　　妈妈的同事也走了进来，双手搭在戚柳的肩膀，抚摸着说：“你妈妈是见义勇为，是英雄，我们都会记得她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做英雄，为什么要见义勇为，别人的命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从来都不在乎我，她说过会在家里等我的，这才等了我几天，她又不要我了······为什么？”此时的戚柳不只有悲痛，还有埋怨。从小积累下来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她本来不期待的，她已经做好谁都不依靠的准备的，是妈妈给了她希望，现在又毫无预兆的把希望彻底斩断了。
　　发泄过一通的戚柳连哭带笑的走出了手术室，戚柳心里想着：“只是回到了以前而已，又有什么关系，是她抛下了我，我为什么要为她伤心。”
　　戚柳这样走着，忽然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握住了她的手，跪在了她面前：“对不起，是我儿子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戚柳明白了眼前的情况，这个妇人是肇事者的妈妈，自己的妈妈没了，罪魁祸首的妈妈却跪在自己的面前为她的儿子道歉，好讽刺啊。
　　戚柳甩开了妇人的手，冷冷的说道：“她在里面躺着呢，你去求她原谅吧。”
　　妇女愣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道歉。
　　这时戚柳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妇女还有一个大约上一年级的小男孩。妇女含泪的看着戚柳，想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嘴的样子，而那个小孩儿，畏畏缩缩的躲在他妈妈的身后。
　　戚柳盯着小男孩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看，这是别人家的孩子，他有妈妈。”

　　妈妈的丧事在她同事的帮助下结束了，在这期间戚柳没哭没闹。几个和妈妈关系要好的同事讨论着戚柳接下来的生活。
　　一个自称是曹阿姨的说：“让戚柳来我家住吧，我家也是女孩，方便。”
　　武伯伯说：“来我家也挺好，我爱人喜欢女孩。”
　　刘伯伯说道：“你们喜欢有什么用，得看戚柳怎么想的。”
　　这几个伯伯阿姨戚柳其实都不认识，平时连妈妈都见不了几面，又怎么可能和她的同事认识。听着可以说是素未谋面的人讨论自己的归属，戚柳觉得有些可笑。
　　伯伯和阿姨们看向戚柳，等着她的意见。
　　戚柳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哪也不去，我已经十八了，可以照顾自己。”说完也不想再听他们的劝告，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
　　过了一会儿，曹阿姨敲了敲房门说道：“我们今天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戚柳没有回答。她缩在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周围的空气冷的可怕。戚柳也睡不着觉，只能整夜整夜的望着天花板。
　　几个伯伯阿姨轮番来戚柳家，他们明明都是好心，戚柳却觉得他们吵闹。
　　到了妈妈的头七，阿姨和伯伯们带着戚柳来祭拜。
　　偌大的墓地，只有他们几个人，戚柳忽然受到了启发，死亡好像并不是坏事，就只是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管，感觉不到空气有多冷，也感觉不到夜有多长。
　　“你们有工作就都去忙吧，我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这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戚柳说的第一句话。
　　阿姨和伯伯们很惊喜，以为戚柳终于走出来了。而且他们确实都很忙。
　　简单交代几句后，他们便离开了。
　　戚柳坐在妈妈的墓碑前，脸上是轻松的愉悦。她摔碎了放贡品的盘子，捡起一块碎片，一点也没有犹豫的，用力的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这没有期待又无聊的人生终于结束了。
　　戚柳欣慰地闭上了眼。

　　“你可知罪~”陌生而又空幽的声音在戚柳的耳边响起。
　　“是谁在说话？”戚柳对着声音的来处喊道。事实上戚柳不止对这个陌生对声音感到奇怪，就连她现在处在对环境她也很迷茫。回想起她之前对记忆，她明明记得她坐在妈妈对墓碑前割了腕，然后昏了过去。等她再睁开眼却看到了白茫茫对一片，无边无际。现在看到的一切难道是临死前对幻觉？可是刚刚那声音为什么又那么真实？
　　“你可知罪？”那声音又更清晰了。
　　戚柳努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的身体从虚无慢慢清晰，直到一个完整的翩翩少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是谁？”对于眼前的诡异情节戚柳很坦然的接受了，因为本来她就是想要死的，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而且眼前这个少年身材挺拔，气质不凡，明眸皓齿，面容俊秀，在那一身流光溢彩的华服的衬托下妥妥美少年一位，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就他的长相着实看着也让人害怕不了。
　　“我是申灵，是负责给无法重新投胎做人的灵魂指引方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投胎？灵魂？”戚柳重复着这两个字，看来自己真的死了。戚柳轻轻地松了口气，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可是无法重新投胎做人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能投胎？”投胎这种事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迷信的说法，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种事。虽说戚柳死前从来没想过投胎这件事，而且投不投胎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死都死了还管什么下辈子。可是申灵既然说了她便不由得好奇。
　　“是的。”申灵面无表情的回答。
　　哎呦，这让申灵一说，戚柳这脾气还上来了：“凭什么？”
　　“因为你有罪。”申灵回答。
　　“我......”戚柳刚想反驳，却突然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做的那些被别人憎恨，讨厌，批评过的事，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别人都说是错了。
　　如果有功德簿，那确实应该被不理解的人狠狠地记上一笔。
　　想到这戚柳也不想和他计较了，于是改口道：“那我就不投胎了，直接让我毁灭吧。”现在的戚柳可以用心如死灰来形容，她对一切都没有什么美好的期盼，这一世她已经过够了，现在她只想结束一切。
　　“投不投胎不是你说了算的。”申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怎么的呢？”戚柳实在是搞不懂了。
　　“每个人都必须投胎，这是规则。”申灵解释。
　　“那你说我不能投胎，你要我怎么办。”戚柳无语。
　　“投胎是有讲究的，每个人一出生就会在我们这里有两本相应的‘善’‘恶’簿，很显然‘善’就是好事，‘恶’就是坏事，根据善恶的大小会有相应的积分登记在册，善越大积分越高，比如救人，恶越大积分也会越大，只不过是负的，比如杀人。而俗话说‘莫以恶小而为之’，为了让人们不乱作恶，恶的积分普遍比善高出很多。等人死了，我们会结合善恶簿上的积分来决定他能不能投胎，投什么样的胎。”申灵解释道。
　　戚柳一下就理解了，这不就是佛家讲究的因果轮回嘛：“那就是分数为正的人可投胎，分数越高投胎越好呗。”
　　申灵点了点头。
　　戚柳笑了：“你们这规矩似乎不太公平吧，凭什么恶的分值比善高。”
　　“为了让你们不作恶。”申灵淡淡地说。
　　“可是我们又怎么知道你们会有这样的一套规则，你这不是属于强买强卖，先斩后奏吗？”
　　“那你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有屁用！”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申灵，戚柳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记住，来世做个好人也不晚。”
　　“来世？你们这是不喝孟婆汤吗？”看着申灵一本正经戚柳调侃道。
　　“喝！”申灵又一本正经的回答。
　　“呵~”戚柳被气笑了：“那不还是没用？”
　　“那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就是这个规则。”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戚柳知道就算和申灵争论个三天三夜也没用，人家是站在制度的顶端，人家拥有最终解释权，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还能揍他一顿吗。
　　“如果你对规则了解清楚了，那下面我们就要给你算算账了。”申灵看着戚柳，戚柳向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首先，你知道你都做了哪些恶吗？”
　　戚柳微微一笑没用回答，因为她有预感，按照申灵他们这倒头的规则她说不清的。索性就什么也不说，看他们怎么算就怎么算吧。而且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不能投胎了，那么这个算分的过程也就没用那么重要了。
　　申灵两手一伸，便从他的两个袖子里分别滚落出一幅卷轴，一直滚到戚柳的脚前。那两幅卷轴起码有六米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下字，戚柳只是简单地瞄了一眼，都觉得头晕，实在是没有心思细看：“你别整这些没用的了，你就和我说我该怎么办就行，反正不都得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吗？”
　　“那好，现在我们要让你重新为人，然后做善事，把差的积分补齐，然后你才能投胎。”
　　“重新为人？那和投胎有什么区别？你这是不是相互矛盾了啊。”戚柳再次被他们的规则惊到。
　　“当然有区别，重新做人，你还会带着你现在所有的记忆，包括你死前想摆脱的，时时折磨你的痛苦的记忆。而投胎那将是一个全新的人，和你以前的一切都没有任何联系。”
　　“重新做人那和没死之前有什么区别？”
　　戚柳坚决反对：“我不要重新做人，不是有什么恶鬼会灰飞烟灭吗？你就直接让我化作尘土吧。”
　　“不行。”申灵摇头：“你现在这幅鬼魂没有做任何恶事，我没有权利伤害你。”
　　“你们这么讲道理的吗？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做什么你会毫不犹豫的灭了我。”
　　“你现在做不了任何恶。你要从这个空间离开只有两条路，一是重新做人，二是去往待归监狱，所以你能作恶的对象只有眼前的我，而你是伤不到我的，所以我不会灭了你。”
　　“待归监狱？那是什么吗？我可以去吗？”戚柳好像看到了希望。
　　“那是给不愿意重新做人的鬼魂呆的地方。”
　　“那我要去那儿。”
　　“那让我再为你细细解释一下，你再做决定吧。”看到申灵一本正经的样子，戚柳意识到这监狱似乎也不是好呆的地方，她隐隐有些不安。
　　“待归监狱，顾名思义就是等待归去的监狱，既然是监狱那肯定是没有自由的，而且也做不了任何事来弥补自己的过错，补齐自己的积分，那么他就要带着自己最愧疚的记忆，日日真诚忏悔，直到忏悔的能量注满整座牢房，牢门会自动打开，到时才可以投胎。”
　　“忏悔？我要忏悔什么？忏悔考试没考好没敢告诉奶奶吗？”戚柳不知道自己要忏悔什么，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那件事，反而后悔做的太晚。
　　“很显然你并没有悔意，所以你要是去待归监狱，那么你就再也出不来了，只能永远带着伤痛被困在那里。所以你想好怎么选了吗？”申灵问道。
　　戚柳听完申灵的解释彻底绝望了，相比而言“重新为人”是最好的选择了：“那我要补齐多少积分？”这一点可是很重要的，万一要是只做三两件好事就结束了那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是机密。”戚柳看着申灵忽然觉得他就像是那些满嘴天机不可泄露故作神秘的那些江湖骗子，简直可恶。
　　“你耍我呢？”戚柳有种上当并且任人宰割的感觉。
　　“不告诉你是为了能让你放平心态，因为做好事也是讲究机缘的，不是发自内心的善意是不能作数的，所以......你应该懂得。”
　　“这你都不和我说那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结束重新为人啊？”戚柳被他们的破规矩已经要气疯了。
　　“放心，等你补齐所有的积分我会去找你的。”
　　“那我要是再到死都没有补齐怎么办？”戚柳为自己的前路深深地感到担忧。
　　“那就再重来一回。”申灵说得轻描淡写。
　　“你这个规则有bug啊，要是有人故意不完成任务，就是想要获得者永世的生命怎么办？”戚柳忽然觉得这个规则就是为那些想要长生不死的人量身定做的，他们早点死来到这儿不就好了，还在俗世里劳民伤财的折腾个什么劲。
　　“这个你不用担心，当有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愿结束的时候，他会付出蚀骨挠心的折磨，没有人能扛得住的。”
　　“好吧，你厉害你说了算。”戚柳认命了。
　　该聊得都聊了，戚柳也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再看到申灵这张好看却讨人嫌的脸了，便说：“那开始吧，送我回去吧！”
　　“不是回去，是去！你重新为人的地方不是你以前的那个世界，在那里你已经不存在了，我现在要送你去的是另一个平行的世界。”
　　戚柳蒙了，去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戚柳一下想了很多，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下去都很困难吧，她问道：“那我有钱吗？”生命是革命的本钱，而钱是生命的源泉那。
　　“没有。”
　　戚柳觉得眼冒金星，她似乎看到了以后悲惨的生活。
　　看到戚柳奔溃的表情申灵说道：“不过，你妈妈以她自己自降一个投胎的等级为代价，用她的积分换来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妈？”再这样情况下听到“妈妈”这个词，戚柳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
　　“我妈知道我的事了？”戚柳问。
　　“嗯。”然后又补充道：“因为你自杀的时候她刚好头七回去看你，所以她知道。”
　　“我不要她帮我，让她自己好好的就行。”戚柳不想再从妈妈那里得到什么了，都是徒劳。
　　“不行，她已经投胎了。”
　　“那她怎么不干脆用她的积分把我的补齐？”戚柳的眼睛被泪水填满，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平静，而她说这话并不是真的想要妈妈那么做，她是气愤。她已经决定不再对妈妈有期待了，并决定一直埋怨妈妈了，可到死妈妈还在为她着想，而她呢，竟然死了还要拖妈妈的后腿，这样显得戚柳太不知好歹了。
　　“因为规则。她只能给你帮助，但不能帮你解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申灵竟然又一本正经的解释，根本看不出戚柳的心思。
　　“这该死的规则。”戚柳听这两个字都想吐了，但是她也从申灵的话里了解到一些重点，那就是妈妈肯定也想直接补齐积分过的，可是规则不允许，戚柳忽然又觉得这个规则可爱了一些。
　　知道了一切的戚柳收起心底的悲伤，撑起一丝笑意说道：“懂，就和玩游戏一样，可以花钱买装备，但是不能开外挂一样，对吧。”
　　申灵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了，你想想要许什么愿望吧。”
　　戚柳沉思，她本来想要钱的，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有了钱可是没有命也不成啊，既然重新做人那肯定就要一次成功，所以活下去很重要，这世界上坏人那么多，首先就是得保护自己呀，可千万不能像前一世那样被坏人弄得家破人亡，至于钱嘛，可以自己挣啊。于是她说道：“我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是谁也伤害不了我，谁也打不过我的那种能力。”
　　“好，那我就给你天下第一的武力值。”说着申灵大手一挥，戚柳就飘了起来，身体一直向后退，离申灵越来越远，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变化，从现代的装扮变成了古装，戚柳意识到了她要去的平行世界应该是古代。戚柳突然觉得很累，便闭上了眼睛。朦胧中又听到申灵的声音：“现在你的这幅肉身是我借给你的，请小心呵护。”
　　戚柳虽然睡着但是还是有些意识的，听到申灵的话她在心中抱怨道：“肉身都不让我选一下，要是我不满意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善待它。”
　　吐槽完这句话戚柳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由尽感受到剑上的另一只手力道又加大了，就像是当时戚柳喊不犹豫的划伤自己的手腕一样，她好像也不想要这只手了。
　　这样下去戚柳的手肯定要废。这可不是自己的目的。他对戚柳喊道：“放手！”
　　可是现在的戚柳哪里能听到云由尽的话，过去的记忆阻断了她的听觉和反射弧。
　　金肖，云由尽和秦渊都被戚柳的异常吓到了。金肖眼见情况不对，急忙上去一只手用力抓着戚柳的手腕，另一只手掰开戚柳的手指，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戚柳的手从剑上拿下里，然后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扎住戚柳的上臂防止继续流血。
　　云由尽也松了口气，放下了剑。
　　戚柳他们的打斗声惊动了刘家的人，嘈杂的人声向这儿涌来，他们必须离开这里了。
　　金肖和云由尽一起去拉戚柳，不巧的是，云由尽的位置就在戚柳的右手边，情急之下拉的是戚柳受伤的那只胳膊，云由尽对戚柳手臂突然地用力牵扯到了戚柳的伤口，戚柳终于回过神，疼痛她本能的想挣扎，戚柳向云由尽推了一把，也不知道用的是几分力，云由尽就摔飞了出去，血从他的口中缓缓流出。
　　戚柳也缓缓瘫坐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金肖又被吓到了，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又靠近戚柳，喊了一声：“戚柳，你怎么了？是我，别激动啊。”
　　戚柳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金肖试探的摇了摇了戚柳肩膀一下，安全。于是他把戚柳抱了起来，飞离了刘家。
　　秦渊也艰难地走到云由尽身边，两人互相扶持，在被刘家人发现的前一刻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