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花开无数

46、第 46 章 代价

　　顾兮媛从戚柳那里回来，刚上完楼梯，夏留清就神秘兮兮的把顾兮媛拉到自己的房间，顾兮媛进去一看，郁一夫和薛澄也在。
　　“怎么了？”顾兮媛看向郁一夫和薛澄。
　　郁一夫和薛澄摇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也是被夏留清拉来的。
　　夏留清把顾兮媛安排坐下后，说道：“我觉得金肖不对劲。”
　　“怎么了？”郁一夫问道。
　　夏留清煞有其事的说道：“最近，金肖天天练功。”
　　“所以呢？”练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郁一夫不是很理解。
　　“他是在和云兄单独聊过之后，开始练功的。”看着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夏留清继续说道：“你们看不出有问题吗？”
　　众人摇头。
　　夏留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兮媛他们三个说道：“我怀疑继续要去找云兄单挑。”
　　“啊？”顾兮媛和郁一夫同款疑惑。
　　薛澄好奇中带着兴奋，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还有那个云兄是谁啊？”
　　夏留清看了薛澄一眼，敷衍道：“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然后对顾兮媛和郁一夫说道：“你们好好想想，金肖说他有点小事，可既然是小事那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拒绝我们帮忙，不是很奇怪吗？之前金肖因为戚柳拒绝他难过了好多天，可那天他突然和我说戚柳是喜欢他的，你们说他是不是魔怔了？”
　　“不会吧！”顾兮媛和郁一夫都觉得金肖不是那么糊涂的人。
　　夏留清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屑地问道：“那你们还有什么其他解释吗？”
　　顾兮媛和郁一夫沉默了。
　　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是个乌龙，谨慎一点也是好的。
　　半晌，顾兮媛开口道：“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要阻止啦！”夏留清说道：“他俩都是我朋友，谁都不能出事啊。”
　　“我去找金肖聊聊。”郁一夫说道。
　　夏留清摇头道：“没用的，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好话说尽了他也没在乎。”
　　“那去找戚柳吧，她应该能劝动金肖吧。”顾兮媛说道。
　　“别，”夏留清制止道：“他俩要是见了面，指不定金肖又臆想出什么呢？而且，单挑唉，金肖肯定也不想戚柳知道的，万一输了，太丢人了！”
　　见夏留清分析得头头是道的，顾兮媛问道：“你有主意来了？”
　　夏留清得意的点头，说道：“咱给金肖来个欲擒故纵，暗度陈仓。”
　　郁一夫说道：“具体点。”
　　“我们假装走了，暗中监视他，等他有动作的时候，跟踪他，等他和云兄见面打起来了，我们就看准时机拉架，目的就是不要他们你死我活。这样一来，架也打了，气也出了，人也没事，刚刚好。”
　　“嗯。”虽然薛澄对整件事情一知半解，但他觉得可行，而且还有热闹可看，有意思。
　　顾兮媛和郁一夫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也点头。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见大家都赞同自己的计划，夏留清满意地说道：“那好，我们明天就假装出发。”

　　依计划，第二天一早，顾兮媛他们就和金肖告别了。
　　不明真相的金肖依依不舍的告别，他其实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去找他们了。
　　与金肖相比顾兮媛他们的道别就不走心了点，但金肖也没有太在意，他还以为是顾兮媛他们对旅途太期待，也坚信他会赶去与他们汇合，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分别吧。

　　一天后。
　　云由尽收到了一封信，看过信的内容后，云由尽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把信交给壹仟后，颇怀兴致地走出了房间，对着对门的房间说道：“时候到了！”
　　戚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迎面就看见云由尽兴奋的脸。
　　“你找到千穷谷的藏身之所了？”
　　“不仅如此，其他的一切我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了。”云由尽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么快？”在戚柳看来，短短几天时间能找到千穷谷的藏身之处就已经很厉害了，云由尽竟然能这么胸有成竹地说出这番话，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真正见识到云由尽的实力。
　　“当然，答应你的事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才是诚意。”
　　既然如此，戚柳也乐享其成，回答道：“好，明日出发。”
　　戚柳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对于云由尽的办事能力和手段，她已经领教过很多回了，所以戚柳一点也不担心。

　　入夜，壹仟悄无声息地潜进金肖的房间，并向金肖说出“计划”。
　　金肖心有疑惑，因为他的任务只是配合云由尽的人去抓捕从千穷谷隐姓埋名出来，并已经过上正常生活的人。
　　金肖不知道正常生活的这群人当年到底有没有做什么需要偿还的伤天害理的恶事，虽然这群人壹仟的嘴里是“漏网之鱼”，但是“杀无赦”“斩草除根”未免太自以为是，不择手段了。
　　金肖如实又委婉的对壹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壹仟立刻表示：“有道理，那就先都抓起来吧，让大家一起来审判，如何？”
　　金肖点头同意。

　　第二日一早，戚柳就随云由尽出发了。
　　马车上，戚柳闭着眼睛，装作睡觉。
　　戚柳一点也不困，反而有些焦躁不安，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所以有点害怕了吗？戚柳只能这要解释。
　　虽然戚柳思绪翻涌，但她依然不睁眼，想看车外的情况也忍着，因为云由尽也坐在马车上，戚柳一点也不想和他搭话，最后的时光她想清净一点。
　　可这又是云由尽的马车，戚柳又不能把云由尽敢下去，更何况现在自己还有求与他，只好委屈自己一下了。
　　一个姿势坐累了，戚柳不经意地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
　　云由尽一直在看着装睡的戚柳，带着一丝看不透的笑意。
　　“你这叹息声未免也太大了吧。”云由尽看着不自在的戚柳调侃道。
　　戚柳装作没听见。
　　见戚柳不为所动，云由尽继续说道：“小柳啊，你的演技很差你知道？”
　　戚柳有点心虚了，但还是继续强撑着。
　　云由尽差点笑出了声，因为他看到了戚柳抖动的眼皮了。
　　“原来真的睡着啦，那正好。”
　　说着云由尽就移到了戚柳的这一边，戚柳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云由尽坐在了屁股下了。
　　突然，云由尽的靠近了戚柳，在她的耳边说道：“孤男寡女的，你怎么敢就这样睡着呢？”
　　戚柳有些被吓到，从耳朵开始到整个后背突觉一阵恶寒，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随即也睁开了眼。
　　戚柳惊恐又气愤的看向云由尽，戚柳知道云由尽这个人不是个好人，心机深还狠毒，所以戚柳完全相信云由尽会做一些让自己“了结”了他的事。
　　虽然自己有能力报仇，但还是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这戚柳受惊的神色，云由尽一副得逞了的表情，说道：“哎呦，醒的真不是时候。”
　　看着云由尽贱兮兮的表情，戚柳想着：“我现在动手算是自卫吗？”
　　戚柳根据自己所知道的法律知识给出了答案：“不算。”
　　戚柳忍着想打人的冲动，说道：“请和我保持只是合伙人的距离。”
　　“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冰冰的，我明明对你是有求必应啊？”
　　云由尽的表情看上去很真诚，戚柳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有求必应？你确定不是利用吗？用帮助的假象来利用我们完成你自己的的大局。”
　　云由尽咂舌道：“突然有点后悔和你坦白了那么多，人啊，还是糊涂一点的时候最可爱。”
　　紧接着又说道：“不过，这句话不适合你，你怎么样都很可爱。”
　　戚柳实在看不下去云由尽虽然英俊却有点碍眼的脸，见云由尽一点也没有打算坐回去的样子，戚柳决定自己走。
　　戚柳扯了扯被云由尽坐在屁股下面的衣角，示意云由尽起来。
　　云由尽没有动，而是问道：“我怎么做，你才会对我另眼相待呢？”
　　戚柳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和真诚。
　　“抽什么风，装什么小白莲？”戚柳在心里吐槽道。
　　嘴上说道：“快起来。”
　　云由尽见戚柳不在意自己的问题，有些无奈，只好在戚柳没生气之前挪动了自己的屁股。
　　戚柳立刻坐向了另一边。
　　云由尽掀开车帘，望向远处，掐算时间，金肖应该也出发了吧。

　　金肖此时已经随着云由尽的人出了客栈。
　　这次和金肖接头的是一个说新不新，说旧不旧的面孔。
　　这个人就是当初他和戚柳第一次遇见秦渊时，秦渊身边的一个帮手。
　　来人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领着金肖往城外走去。

　　这两天，夏留清和郁一夫非常尽职尽责地把守在客栈不远处的角落，终于，金肖行动了。
　　夏留清继续跟踪，郁一夫则回去给顾兮媛报信。
　　郁一夫一踏进他们所住的客栈，就看见顾兮媛和薛澄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控制不住的一股气就涌上了头。
　　经过前几次的失控，郁一夫已经学会控制和反省了。于是，郁一夫小声地背起心法口诀，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摆好心态的郁一夫跑到顾兮媛旁边说道：“他行动了。”
　　原本眉欢眼笑的顾兮媛立刻神色凝重了起来：“那快走吧。”
　　相比顾兮媛的担心，薛澄就看热闹的成分更多一些。

　　夏留清一路上都给顾兮媛他们留下了标记，很快他们四人就汇合了。
　　可顾兮媛他们并没有看见金肖。
　　顾兮媛他们跑向在原地紧张地四处张望的夏留清。
　　“金肖人呢？”郁一夫问道。
　　夏留清很无奈，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明一点也没有走神，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金肖就不见了踪影。
　　“好像跟丢了。”
　　“他是不是发现你了？故意跑了的？”薛澄问道。
　　这确是很有可能，但还是必须要找到金肖。
　　“别说了，快找到金肖才是最要紧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还怎么向戚柳交代啊！”顾兮媛也是心急如焚。
　　“我们来的一路没有看到金肖，而且他应该不会走回头路，那我们兵分三路。”郁一夫说道。
　　“好，那我继续往前走。”夏留清说着就跑走了。
　　薛澄正在想着往哪边去，顾兮媛一把拉住了薛澄的胳膊，说道：“你和我往左边走。”
　　不等薛澄答应，顾兮媛已经拉着薛澄走开了。
　　薛澄只好无奈地“哦”了一声。
　　郁一夫便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戚柳和云由尽的马车不急不慢的走着，走了约莫半天。
　　“少主，到了。”马车外传来了壹仟的声音。
　　戚柳本以为他们会有好几天的路程要赶，听到壹仟的话后，戚柳疑惑地看着云由尽说道：“这么快？”
　　云由尽回到道：“你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千穷谷的藏身之处离盟主府不远，也就是他们离得太近，所以这年都没有人发现千穷谷和关寒的关系。”
　　“那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们的？”
　　“我觉得，我应该能有秘密吧。”
　　云由尽竟然不像之前那样和自己说明前因后果了，戚柳有些奇怪，难道他又有什么谋划？
　　看到戚柳狐疑的眼神，云由尽解释道：“一直以来我对你好像都过于坦诚了，你看到了明明白白的我，这样的我好像失去了魅力，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保持一下神秘。”
　　“什么玩意？”戚柳很无语，并给云由尽一个白眼。
　　戚柳实在不想听云由尽的胡言乱语，连忙下车。
　　云由尽醉在后面说道：“你要实在好奇可以求我，说不定我就心软告诉你了。”
　　戚柳懒得搭理他，反正已经得到结果了，过程没那么重要。
　　戚柳一下车，就看见马车前整整齐齐，训练有素地站了约有一百口人，他们表情严肃，眼神凌厉，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
　　云由尽已从马车里露出头，这一百号人立即施礼齐涮涮的喊道：“少主！”
　　戚柳一直都知道云由尽的身份，但是因为见过云由尽狼狈的模样，也对千金楼的规模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对云由尽会有什么样的牌面也很模糊。
　　所以这□□拜见老大的场面，戚柳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多多少少还是慌了那么一小下，戚柳承认是自己见识少了。
　　云由尽收起脸上的玩笑意味，非常威严的看着一百号人，平静地说道：“都起来吧。”
　　云由尽说完后，这一百号人才直起一直等着云由尽下马车的腰。
　　封建王朝的皇帝也就这样的待遇吧。太夸张了！戚柳很不适应。
　　“怎么样？是不是后悔没对我客气一点？”云由尽忽然靠近戚柳小声说道。
　　“并没有。”
　　“那我得再接再厉啊。”

　　戚柳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他们现在处在一处地势险要的峡谷内，四周群峰耸立，山石嶙峋，完全一副没有人烟的样子。
　　戚柳正想问云由尽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少主，这边。”壹仟对云由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壹仟有眉目的样子，戚柳只好也跟来过去。
　　果然在一处不算宽的裂缝里壹仟打开了一个机关，一条本来没有的路出现了。
　　“真是够隐蔽的。”戚柳惊叹。
　　云由尽面无表情，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的谷内和苏灵妙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山谷里一个人也看不到，排列整齐的房屋上还挂着为关寒送行的白布，被风吹得到处飘摇，独自转着的水车合着从头顶略过的鸟鸣显得特别诡异和凄凉。
　　云由尽的手下们已经严阵以待了。
　　壹仟手一挥，百号人立刻四散开来，向那些房屋跑去。
　　云由尽则大步流星的向山谷更深处走去。
　　不知道是他们的默契还是事前有所吩咐，他们每到一处房屋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撤下白布，然后再进屋搜查。
　　当然，在关不住的提前安排下，那些屋里都空无一人。
　　云由尽没有失望的表情，好像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百号人杀气腾腾地跟在云由尽的身后，虽然戚柳也是他们这一伙的，但也有点背后发凉。

　　“他们终于来了，你的大仇得报了。”关不住对着跪在关寒牌位前的苏灵妙说道。
　　自关寒下葬后，关不住每天都让苏灵妙在关寒的牌位前跪上三个时辰，这是关不住给苏灵妙的惩罚。苏灵妙没有反抗，也没有怨言，每天都老老实实地跪满时间。
　　听到关不住的话，苏灵妙没有回头，平静地问道：“那你是来杀我的吗？”
　　关不住没有回答，而是在苏灵妙面前扔了一把匕首，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灵妙捡起匕首，看了一会儿，会心一笑，然后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
　　连日来长时间跪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苏灵妙的膝盖已经红肿不堪，她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祠堂。

　　戚柳随着云由尽走到了关宅。
　　只见关家门前站在六十多个个普通百姓打扮的有点年纪的男男女女。
　　云由尽轻蔑地扫视这些人一眼，说道：“你们到是有义气，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跑。”
　　站在最前面的大叔说道：“跑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不容于世，如过街老鼠般受尽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人的白眼和唾弃。还不如为先谷主报仇，拼死一战，至少对得起当年老谷主的收留。”
　　“对！”后面的人义愤填膺地附和着。
　　见对面的人肆无忌惮，义正言辞叫嚣的样子，戚柳都差点怀疑自己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和你们口中的伪君子可不一样，”云由尽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在下千金楼云由尽。”
　　“千金楼，那不是一个杀手组织吗？”
　　“那确实不是伪君子，是心狠手辣的活阎王，堂堂正正的真小人。”

　　云由尽丝毫不在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继续说道：“各位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但应该听过云中过吧。”
　　“云中过？”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说过，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疯子。
　　“云中过正是家父。”
　　众人有些蒙圈了。
　　领头的问道：“你和我们说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被白眼，被唾弃，被赶尽杀绝，不是因为你们都曾经做过所谓的错事，而是因为你们不够强。”
　　“嗯？”戚柳觉得云由尽的话逻辑上有点问题，但来不及纠正，就被打断了。
　　“什么意思？”领头人又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千金楼或许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千金楼，是一个一直游离在正道与□□之外都存在，他们杀好人，也杀恶人，只要有人提出请求并愿意付出代价，他们就能做到，没有绝对的原则，却又绝对的实力。
　　正道与□□都视“它”为眼中钉，但在有需要时又视“它”为最锋利的宝刀，一边厌恶一边利用。
　　“呸，”领头人唾弃道：“你们千金楼不过是为利益出卖良知的卑鄙小人，为了一个疯子卖命的傀儡，我们才不屑与你们为伍。”
　　“既然这么有骨气，那为什么蜷缩在这一隅苟且偷生，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呢？”云由尽嘲笑道。